因为太舒服了,身体开始发烫,又深又长的吻让人有些呼吸不畅,稍微有点缺氧,一时却又停不下来。 呼吸变得凌乱,衣裳微微散开,麻仓叶王的动作很温柔,但他的手分开衣襟伸进来时,她还是短促地绷紧身体,脚趾划扯过床榻表面,本来想要后退,结果却只是将自己更加送进他的怀中。 “……不舒服吗?” “……” 你不是会读心吗? 阿渡睁大眼睛。 她本来想质问他,抬起头时,奇怪的声音却先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气息不觉变得急促,思维涣散开来,麻仓叶王的声音贴着耳畔响起,带着温热的呼吸。 “这样呢?”他的语气十分温柔,但她无暇回应。 陌生的感觉反复冲刷着身体四肢,她靠在他身上,下意识地抓住了他的手。 麻仓叶王吻了吻她的唇角,明知故问地发出关切般的声音:“阿渡?” 弱点被人掌握在手里的感觉十分不妙,意识陷入灼热的空白,眼前的景色模模糊糊的,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到了身体的感官上,将细微的回馈不断放大。 “等等,那里……” 别。 阿渡小小地啜泣了一声,那种感觉实在太奇怪了,又害怕又忍不住想要逃离,但身体却使不上一点力气,软绵绵地靠在身后的人的怀里。 空气里浮动着熏香,香气变得湿润黏稠,夏夜的汗水打湿了单薄的寝衣,她听不了那个声音,只能努力别过脸,将自己埋入麻仓叶王的怀里,不去看也不去听。 “阿渡。”麻仓叶王的声音含着笑意,嗓音比平时更低一些。 他垂下眼睑,眼神微暗:“你还好吗?” 身体的体温令人发晕,耳边的声音也令人眩晕,空气里的氧气太稀薄了,心脏在胸腔里怦怦跳动,她努力喘气,就连喘气的声音也变得断断续续起来。 “……别问。”她说,“别再问了。” 麻仓叶王笑道:“但是你之前说了,让我不要那么配合你。” “……” 她要打人了,她真的要打人了! 现在和之前能一样吗?! “要休息一会儿吗?”麻仓叶王耐心地问她。 但她没听清楚他说了什么。 话音还未落下,足背忽然弓起,她徒劳地试着踩住地面,世界在眼前断片,潮水一般的白光没顶而来,她完全忘了呼吸,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战栗着,被背后的人紧紧抱在怀里。 回过神来时,汗水濡湿了长发,视野置换,木格的天井映入眼帘。 “要休息吗?”麻仓叶王再次跟她确认。 声音回涌,阿渡抬起眼帘,他抚着她的脸颊,手指拨开贴在她颊边的碎发。 “坏心眼。”她指控。 “啊,”麻仓叶王柔软地承认,“我是。” 他俯下身,在她的脸上印下一吻。 “不行吗?” “……” “要现在推开我吗?” “……不。” 平复着呼吸,她慢慢抬起手臂,揽住他的脖颈。 “继续。”
第34章 月光越过窗隙,落到热气蒸腾的水面上。 阿渡用双手舀起一捧水,银色的水中月逐渐下沉,慢慢从手指的缝隙流走。 她反复试了几次,捞起月亮,又任其逃走。 水面泛起涟漪,月亮的倒影破碎分散,好像一叶银色的扁舟,在波澜起伏的水波中晃晃悠悠。 “……阿渡小姐?”全神贯注时,屏风外响起麻女的声音。 阿渡松开手,月亮随水声哗然而散。她将身体往浴桶里沉了沉,清咳一声,道:“我快好了。” 她的时间是暂停的。 暂停意味着不会出现新的变化,也意味着做一些事的时候没有后顾之忧。 事后,麻女非常积极地表示要帮她擦洗身体,被她委婉而坚定地拒绝了。 ——“阿渡小姐是在害羞吗?” 拒绝麻女好心的提议后,式神捧着干燥的衣物止步于屏风外。 麻女一脸不解:“可是,这个宅邸里都是叶王大人的式神。” 因为是麻仓叶王的式神才会害羞——这件事和对方也说不清楚,她费了不少力气,才说服麻女等在外边。 阿渡想象着自己是只河童,顶着荷叶在浴桶里下沉,如果不是水温太热,她能将整个人都泡到水底憋气。 她是在沿海城市长大的孩子,暑假的时候经常去海边疯玩,在家洗澡的时候也不安分,不是挑战自己的憋气记录,就是将小小的澡盆想象成大海,而她则是掀起海啸巨浪的罪魁祸首。 长大之后,她已经很少重温童年的蠢事。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怀旧的感觉会在注视着水中的月亮时忽然而至。 浴室里氤氲着温热的水汽,阿渡枕着浴桶边缘,手臂沿着浴桶垂落。 窗外,夜虫在静谧的夏夜里此起彼伏,心里的涟漪也如这池中水一般,在月光中变得宁静而温柔。 ……好放松啊。 身体的不适在热水中渐渐泡散蒸发,暖意从骨子里散发出来,整个人都变得懒洋洋的了。 待酸痛发麻的地方都已经好得差不多了,阿渡撑起身体,略笨拙地离开浴桶,听到动静的式神顿时捧着布料和衣物从屏风后鱼贯而入,好像生怕她会摔着似的。 水珠沿着发梢,滑过皮肤滴落,湿漉漉的脚印出现在地板上,她特地回身看了一眼,确定这次没有流下什么东西。 阴阳术在这个科技简陋的年代极大地提升了生活的便利性,擦干头发之后,她在麻女固执的帮助下换上干燥柔软的寝衣,踏入月光温润的长廊时,寺院的方向传来寅时的钟声,不多不少敲了七下。 古朴悠久的钟声在夏夜里遥遥回荡,月亮西斜,映出麻仓叶王披散着头发坐在台阶前的身影。 黄褐色的虎斑猫蹲在旁边,黑纹的尾巴在背后圈成半圆。 阿渡一直觉得股宗拥有自己的垫子这点十分可爱,如果麻仓叶王坐在哪里,它一定会待在旁边的垫子上,一大一小两个背影在月色下看起来分外和谐。 她停下脚步。 麻仓叶王背对着她,她心中玩心忽起,那股带着雀跃的痒意来得毫无预兆,她微微往后退了点,找准时机,忽然迈开步伐跑过去。 「……突袭!」 拥有读心能力的人转过身,不闪不避被她扑了个正着。 夜风撩起衣袍,阿渡一把抱住麻仓叶王的脖子,他很配合地倒下去,顺势抬手搂住她的腰。 这下反倒是她被微微吓了一跳,麻仓叶王忽然倒下去时,她下意识将他抱紧了些,短暂的失重感柔软着陆,两人一起躺到铺满月光的长廊上。 今晚的月亮清澈明亮,柔和似水。 “……哎,”她在他的胸口趴了一会儿,说,“这样一点挑战性都没有。” “那要再试一次吗?”麻仓叶王问她,“我可以表现得惊讶点。” 阿渡从他身上爬起来,爬到一半动作被他楼在腰间的手卡在那里。 “……连股宗都表现得一点不意外。” 虎斑猫甩了甩尾巴,慢慢眯起眼睛。 “猫的耳朵很灵敏。” 阿渡:“可是我的动作也很灵敏。” 麻仓叶王笑了一声将她抱到怀里,手指抚过她刚刚梳理好的长发。 “阿渡。” 她应了一声。 但麻仓叶王说出这句话后就没了下文。 她靠在他的胸口等啊等,只听见了他胸腔里传来的心跳声。 “你不去睡觉吗?”阿渡开口,“如果你现在去睡的话,说不定还能睡上一个时辰。” 天一亮,麻仓叶王就得进宫。 “不着急。”麻仓叶王弯了弯眼睛。 “我以前不太理解。” “什么?” “为什么会有人……”他顿了顿,“不上朝。” “……” 阿渡:“这种时候我应该说什么?你这样没个正行?” 麻仓叶王不以为意:“正行这种东西本来就是别人定的。” “那你还真是看心情决定要不要遵守。” “不然呢?”麻仓叶王漫不经心道,“世人定的规矩,我就非得遵守吗?” 阿渡:“好有道理,你好像说服我了,你现在可以松手了吗?”
“我想想。” “你这样会带坏猫的。” 闻言,蹲在旁边的股宗站起身,不紧不慢地离开廊下。 “……” “你还觉得酸吗?” 猫一离开话题就立刻朝着成年人的方向下滑了啊! 阿渡撑起身:“我好多了。” “是吗,”麻仓叶王温和道,“那就好。” 他的表情明明十分正常,她的脸颊却微微烫了起来。 “还有两夜。” “不,不止两夜。”刚才的感觉不是错觉,麻仓叶王嗓音一低,“是以后的很多个日日夜夜。” 他抚上她的脸庞,手指穿过她的发梢,将她轻轻拉下来,在她的唇边印下一吻。 她确定麻仓叶王没有使用巫术。 蜻蜓点水般的触碰没有立刻离开,温热的呼吸若有若无地在唇角流连,麻仓叶王摩挲着她的脸颊,低声道:“阿渡。” 腹部轻轻一抽,修长的手臂环住她的腰,他亲亲她的头发,呼唤着她名字的声音恍如叹息。 “……阿渡。” 今晚的月光太亮了,悬挂在夜空中的月亮从流云后浮现出来,仿佛在静静注视着地面发生的一切。 她唔了一声:“……外面不行。” 平安时代的婚礼仪式真是简单,连续三夜都要做同样一件事。 房间里的蜡烛烧到只剩尾巴,摇曳的烛火浮在灯油里,腰带散开后衣裳从肩头滑落,她觉得麻女可能又要烧一次热水了,但这点仅剩的念头也很快融化在随即而来的浪潮里。 夜色如水,热烫的水声不断溢出,撞击在器皿的边缘翻涌。 脱下狩衣的大阴阳师好像隐约变得有哪里不太一样,具体的不同她不太说得上来。 “阿渡。”亲吻落到眼尾,落到微微张开的嘴唇,落到收缩颤动的喉咙上。 温柔又危险的快乐将人拽入泥沼,她意识不清地想: ……简直就像是在下咒一样。 呼唤着她名字的人,似乎轻轻笑了一声。 “如果是下咒的话,那要下很多遍才行。” ……为什么? “因为是重要的——” 力道忽然一重,她不受控制地弓起腰。 “最重要的——” 麻仓叶王温柔的声音低下去。 昏暗的夜色渐渐从视野边缘褪去消失,阿渡没有听见后面的话,过于疲惫的意识坠入黑暗,昏昏沉沉睡了很久。 再次睁开眼睛时,外面不知何时已经天色大亮。 熏香熄灭,阳光穿进室内,灰尘在停滞悬浮在雾蒙蒙的光线里,外面的虫鸣过了一会儿才涌入耳中,固定不变如盛夏永恒的背景乐。 意识空白,仿佛被蝉鸣拖长的思绪慢慢回复,重新变得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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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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