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像你一样试着戴耳环吗?” “是的。” “为什么?” “因为觉得合适。” “……” “不会痛的。”他微笑着说,“如果你担心的话,我可以帮你弄。” 耳垂忽然有些烫,她拍掉他的手:“不用了。” 帕契好环住她的腰,笑吟吟道:“可是我想看你戴。” “……已经有戒指了。” “多一点不是更好吗?”帕契好笑了一声,“而且你也喜欢不是吗?” “什么?” “我的耳环。” “……” “你一直盯着看呢。” 沈渡推开他笑意和煦的脸:“你还看不看日出了。” “在看呢。” “看了千百次的日出你也有兴趣吗。” “你在试图赶我走吗?这可不行。”帕契好握住她的手,“我们可是新婚的第一天。” 棕红色的眼眸弯了弯,他脸上的神情十分温柔,硬朗锐利的面部轮廓也在日出的光线中变得柔和起来。 她眨了一下眼睛:“……什么时候又变成新婚了。” “不是吗?那可能是我解释得不够好。”帕契好看着她,“戒指,再加上仪式,你已经是我的妻子了。” 第一世的时候,她和大阴阳师麻仓叶王结为了伴侣。 现在他们补上了第二世帕契族的婚礼,这一世她也是他的妻。 “所以你不考虑一下戴耳环吗?如果是你的话一定很合适。”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养成的,他有在属于自己的事物上留下自己印记的习惯,第三世作为麻仓好的时候,他穿的手套、裤子、甚至连鞋子上的乐高都印着他的名字。 普通人这么做的话可能会招来猛烈的吐槽,但实力强大的人不一样,他的家臣基本上把他当神对待,通灵人大战期间他也是一直以「未来王」自居——事实证明,他后来还真的成为了通灵王,他的家臣把他视作神明好像也没什么问题,让人想要吐槽都无从下口。 沈渡:“还是不了。” “为什么?” 因为安娜说了,不能把他惯得太厉害。 雪中的日出逐渐显露出来,天空染上鲑粉的云霞,积雪的阴影蒙着淡淡的蓝色。半明半暗的世界里,时间寂然无声,窗外的世界像一张风景画,只有光线在变幻流动。 “马上就到平安夜了,今年要怎么办?”她换了个话题,“在我这边过,还是去你那边过?” 她想起小黑碳,然后又想到了麻之叶和乙破千代。 在伟大精神里再次相遇,被麻仓叶王质问它这些年都去哪里了时,乙破千代说它一直和麻之叶待在同一个地方。 “你在笑什么?” “我忽然意识到,乙破千代一直和你的妈妈待在一起。” 本来互不认识的两人,因为麻叶童子才有了交集。 沈渡笑道:“这不是很好吗?你寻找了千年的人,在这千年来也一直在等你。” “……” “你说乙破千代和你的妈妈在一起的时候会聊什么?当然是聊关于你的话题。” 比如小时候的黑历史啊,还有黑历史啊,以及黑历史。 她和大阴阳师麻仓叶王相遇的时候,他已经是成年人了,小时候的麻叶童子是怎么样的,如果是那两人的话,肯定有很多共同的话题。 “你说实话,你小时候是不是偷偷想过,如果自己长得更像妈妈一些就好了?” 麻之叶是金发金眸,但千年前的麻仓叶王,发色和瞳孔的颜色都明显更深。这一点上他估计比较像武侍出身的父亲,千年后的麻仓家也都是深色的棕发棕眸。 “……” 沈渡:“哈哈哈哈哈是不是被我说中了?” “……” 她挨过去:“是不是被我说中……” 话音未落,世界骤然陷入黑暗,被子忽然盖下来,将她的视野遮了个严严实实。 沈渡愣了一下,回过神来后,她猛地掀开被子。 “……你居然偷袭。”她扑过去,意外轻松地将他扑倒在地。 长发散落,日出的光芒照进来,窗外落了一层厚厚的积雪。静谧的世界中,无声的光影在地上融化流淌,将两人的身影拖得很长。 帕契好抬起手,拢住她的腰。呼吸近在咫尺的距离,她可以清楚看见那双棕红色瞳孔里变幻的光忙,以及眼睫落下的细密阴影。 “……阿渡。”他抚着她的脸,低声呼唤她的名字。 时候尚早,他们还有充足的时间。 “阿渡。” 名字是最短的咒。 地板上的光河没有温度,但人的体温是暖的,呼吸绵密温柔。 沈渡俯下身。 …… 再次醒来时已是正午。 陷在柔软的被窝里,朦胧的意识慢慢回笼,她下意识想翻个身,换个姿势补眠,发现自己的身体卡住动不了时,她睁开眼睛,看见了麻仓叶王的脸。 深色的长发如瀑,顺着肩颈和锁骨像柔和的流水一样滑落到床单上,她一抬眼就看到了笑眯眯的神明,微垂眼睑看着她睡觉的模样。 “下午好。” 原来不是中午,是下午。 睡着前看到的是帕契好,醒来后见到的却是麻仓叶王,她怀疑他就是故意的,刚才睁眼的刹那确实吓得她心脏都停跳了一拍。 幸好出现的不是少年模样的麻仓好,要不然她真的可能会惊吓过度一脚将他从床上踹下去,自此留下心理阴影。 “你睡得还好吗?”他微笑着问。 她坐起身,酸痛的腰立刻开始抗议,她又冷静地重新躺了回去。 ……原来在上面这么累。 麻仓叶王扶住她的腰,体贴地担当人形靠枕。他将她圈在怀里,心情好像非常不错,笑意温柔地问:“你想先洗澡还是先吃饭?” “……?” “我看你睡得那么熟,就没忍心吵醒你。” 卧室的门打开了,许久未见的式神鱼贯而入,端盆的端盆,端毛巾的端毛巾,侍女模样的式神来到床边,眼睛都笑得弯了起来。 “阿渡大人。” 好像两人见面还是昨日的事情一样。 她愣住了。 麻女笑容明朗:“请容许我帮你清理一下。” 她这才注意到了那股黏腻的感觉,顿时就像面对危机时紧闭起来的蚌壳一样,瞬间连久别重逢时该说什么话都忘了,立刻合拢腿,震惊地看向背后的大阴阳师。 “没有关系的。”他拢了拢她耳后的头发,“只是我的式神而已。” 她会不知道吗?话说问题是这个??? 沈渡强作镇定:“现在是二十一世纪,不是千年前的平安时代,我要去浴室。” “但是你不是腰酸吗?”麻仓叶王弯了弯眼眸,和颜悦色道,“你不必感到难为情,我们是夫妇。” 说着,他抬起手,干燥温暖的掌心盖住她的眼眸,语气温和地劝道:“实在不行的话,不看就是了。” “但是……” 麻仓叶王吻了吻她柔软颤动的颈侧。 “或者我抱你去浴室也行。” “……” 她屈服了。 圣诞节假期的第一天,沈渡发现她过得无比颓靡,中饭和晚饭直接合起来变成了一顿。 以麻女为首的式神欢快地洗了床单被褥,打扫了整间公寓,然后开始做饭。不知道是不是承袭了施术者记忆的关系,她还没来得及教它们怎么使用现代的电器,恍恍惚惚地做到厨房的木桌边时,发现饭已经做好了。 神明和人类不一样,麻仓叶王会陪着她吃饭睡觉,根据她的作息扮演人类的日常生活。 “话说,你是不是有点太闲了?”沈渡在麻女期待的目光中拿起筷子,“你不是那边世界的神吗?天天待在这里真的没问题?” “这点你不用担心。”麻仓叶王耐心道,“神和人不一样,我可以同时出现在不同的地点。” 她消化了一下他这句话里的信息量。 “也就是说……你现在也在那边的世界?” “我的意识已经和伟大精神融为了一体,所以我无处不在。” 她点了点头:“那现在的这个你……” “是本体。”麻仓叶王微笑着说,“你可以将其他的我视作本体的投影。就算是现在,那边的世界里也有我的意识投影存在,所以你不用担心。” “……” 麻仓叶王温和地补充:“我可以同一时间出现在不同的地点,也可以在同一个地点以不同的形式出现。” 心底忽然涌上非常不妙的预感,沈渡放下筷子。 “要试试看吗?” “想都别想。” 两人的声音几乎是同时响起。 沈渡:“……”她就知道。 她板起脸,用自己最严肃、最冷酷的声音说:“我拒绝。”
第77章 番外06 对于她的反应似乎毫不意外,穿着狩衣的神明笑了一声:“是吗?那真是遗憾。” 没有乌帽束缚,漆黑如缎的长发沿着肩膀滑落,麻仓叶王单手支颐,姿态慵懒地坐在再普通不过的桌边。 ……「蓬荜生辉」这个词,有时候其实还蛮贴切的,但是现在的重点不是这个,沈渡甩甩头,甩掉那些被美色影响的杂念。 麻仓叶王温柔道:“如果你什么时候改变主意了,可以随时告诉我。” “不,不会改变的。”她重新端起饭碗,“我劝你还是早点放弃糟糕的想法。” 麻仓叶王唔了一声:“我明明还什么都没说。” “……” 沈渡看向麻女,侍女模样的式神笑眯眯地看着她,从出现起就一直是那副高兴得不得了的模样,如果笑容能发光,她早就在厨房里亮成了一个小小的太阳。 “真好啊。”麻女有些恍惚地感叹,脸上依然带着笑盈盈的神色,“是会动,会说话的阿渡大人。” “……麻女?” 候在桌边的式神倏然回神,麻女收起恍惚的神情,严肃地看向麻仓叶王,非常坚定地和她统一战线:“叶王大人,这种事情需要有个适应的过程。” ……不是,重点是这个吗?不会有适应过程的,这种道德滑坡一脚踩出去就是无底深渊,根本没有缓冲的机会好吗。 沈渡扶住额头。 不知道跑到哪里去的股宗回来了。猫又走向客厅,在这边的世界时,股宗一直尽职地扮演着普通的猫,没有被问到就不会开口说话。它回到沙发旁的猫窝里,抬起爪子开始洗脸舔**。 她昨天本来想找猫又缓和一下气氛,它跑得倒是快,在察言观色这件事上比谁都经验丰富,等她意识到事情发展不对劲时,猫又早已不知踪影,消失整整一天后才旁若无人地回到公寓。 “你去哪了?” 现在是冬天,窗外下着雪,它总不能是跑到外面挨冻挨了一晚上吧。 猫又从窝里抬起头。 “之前我们不是谈到了来往于两个世界之间的问题吗?”麻仓叶王温和道,“我在这个公寓里设置了「门」,这样的话就算我不在,你也可以随时来那边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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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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