缭绕的烟雾从橙红色的火星子里冒出来,飘飘荡荡散在黑蓝色的夜空里,只两口,男人就咳嗽起来。 “那家伙喜欢的东西我还真是不适应。” 忍者一般不能抽烟,因为烟味太大会妨碍执行任务。 这个中年那人猛吸了两口,一边咳嗽一边适应,眼睛里流出生理性泪水。 他下意识摸了摸身上装着月光石耳饰的小锦袋,忽然远方的天空被烟花照亮。 **窜入高空。 火光肆意。 “烟花啊……” 这种事让人想起夏天的故事。 旗木卡卡西兜兜转转朝着烟花的方向走去,却没想到被一道河挡住了去路。 他懒得再往前走,就直接在河岸边坐了下来,手里的烟卷悠悠然升起呛人的烟。 说起来,他跟她的联系,就是在很多年前……很多年前的一个烟花大会上—— 黑暗的记忆汹涌而来。 五彩斑斓的烟花给那个人浅色的皮肤与头发上染上魔幻的色彩。 那一年,他十二,她十六。 那是很年轻又绚烂的记忆。 那时候大家都在,琳还没有死,带土也是个小傻子,水门老师带着他们三个,有着一段姑且算是美好的日子,那个时候他也以为自己的人生再糟糕不过如此。 年纪轻轻的卡卡西所在的年代,十六岁就结婚的人大有人在,他看着她逐渐出落成一个漂亮的女孩,虽然暗自不满自己的年纪。 但是她却已经到了能够时时刻刻嫁人的年纪。 对啊,她万隐迦夜。 很优秀。 旗木卡卡西与万隐迦夜相识在他家的饭桌上,是他老爸看着小姑娘一个人可怜,带回家管饭的。
说起来怪不好意思的,那个时候,他就对这个女孩子有了一些想法。 旗木卡卡西百思不得其解,所谓的一见钟情会发生一个几岁大的小鬼身上。 后来他才明白过来,当时也并不是男情爱,应该是一种,对闪闪发光的人的被动吸引。 中年男人躺在草地上,听着河畔流水,眼前烟花炸裂。 “明天就去出任务?”恍恍惚惚,拿着刨冰浇糖水的少女垂着头,走在他的前边。 少年旗木卡卡西当时也还是个小矮子,并没有后来直逼一米八的大个子,也远不能将她圈进自己的范围之内。 他只抱着手,仰着头,“嗯,你这家伙呢?” “嗯——卡卡西啊,虽然我也不介意,就算不用敬语也请不要对你年长的人用‘你这家伙’,尤其是对你现在的老师哦。” 金发少女穿着白底蓝花的浴衣,头上戴着一只艳红的头花,她耳朵上今天只有一个耳洞。 “你怎么没戴那个。”小鬼毫不客气。 “那个?哪个?”少女回过头,眉眼弯弯,晃了晃脑袋,想看看自己喜欢的小首饰少了什么。 她手里的勺子还盛着一勺蓝色的冰,卡卡西看了一眼,摸摸自己的耳朵指给她看:“耳钉?耳环?谁知道叫什么!” “……说话真不客气”,迦夜撇嘴,“找不到了一只跟这个衣服相配的,那干脆就不带了。” “你们女人还就是麻烦。” “麻烦?难道我选一个跟衣服更相配的耳饰,不是更加漂亮吗?” 战场上带着恶鬼面具的‘黑刀鬼’,此刻摘了自己的伪装,弯下腰用她天生丽质的脸对着他,冲这个臭屁的小鬼挑眉。 旗木卡卡西脸色更不耐烦,他想自己被动害羞的事情绝对不能暴露:“谁管你啊,丑女人。” 万隐迦夜曾经给自己朋友的儿子取过外号:“哼!小鬼就是小鬼,还是不能欣赏你姐姐大人我的美!” 金发少女假装撩了一下自己已经被梳起来的头发,插着腰。 旗木卡卡西想起自己听见水门老师说她好像被追求的事情:“啊,是!我不理解,那些追你的男人就理解!” “你怎么知道?”万隐迦夜问。 旗木卡卡西:“你还打算不说吗?” “那倒不是……” “你十六岁就能结婚了吧?”白头发的小鬼不冷不淡。 长生鬼万隐迦夜端着刨冰,没有回答——结婚?结个鬼的魂哦!不过既然卡卡西这么说了,难道—— “你想找个老婆?”她反问。 找个屁的老婆,暴躁小卡在线锤人。 “说什么胡话!” “喜欢你的女孩子不是很多吗?看‘天才忍者卡卡西’什么的,哦,对,你们小队里不是有个挺可爱的小姑娘?” “你是说琳?” “嗯对,她可爱吧?”十六岁的少女,笑起来就像一道光。 她肆无忌惮的展示着自己,把晚间的灯火都能比下去。 旗木卡卡西皱着眉,“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其实听出来了,稍微有点生气。 万隐小姐自觉自己在做一个姐姐应该做的事情:“啧啧啧,卡卡西小朋友,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吧,现在木叶打光棍的男人一抓一大把,你看你水门老师多聪明,上学的时候就知道把你师母抓进手心里养着,你现在不下手,以后打光棍可别跟我哭。” “……”旗木卡卡西心累地叹了一口气,继续跟这个不靠谱的女人斗智斗勇:“谁会打光棍!我要打光棍,你也别想结婚!” “好恶毒。” 卡卡西小朋友:=皿=# “哈哈哈哈哈,生气了生气了!”伸手摸摸自己弟弟的脑袋瓜。 “别摸我脑袋!” “又不是长不高,别人说长不高都是迷信!” 卡卡西小朋友还是不想被被她当成小孩子被对待:“说正经的,你现在跟谁有交往吗?” 这话问的时候小心翼翼,万隐迦夜以为是小孩子的嫉妒心,“怎么,卡卡西要帮姐姐鉴定一下吗?嗯?” “……”当然不是,如果有就做掉。 她不知道这个小孩脑子里想的都是什么东西,不过还是自己摇摇头:“没有呢,男人都不是好东西,嘴上说着喜欢,其实就是想贪图女孩子的身体,都下贱!嗯!” 于是万隐小姐趁机教育他:“所以卡卡西小朋友,你要是有喜欢的女孩子,可一定要一心一意,就跟你爸爸对你妈妈那样。” 旗木卡卡西用那双幽黑的眼睛面无表情地盯着她。 金发少女眨巴眨巴眼睛:“你不理解?啊……那也没关系……” “不,我理解,那些都是人渣,我不是,我会对我喜欢的女孩子一心一意,也绝对不会玩弄别人的感情,我是认真的,迦夜。” 万隐迦夜心里一跳。 紧接着笑:“咿呀,好像我多少理解为什么有那么多小姑娘看上你了……” 金发少女竖起大拇指,笑容皮卡皮卡:“嗯!真不错!” 少年攥着拳头,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 “迦夜我说——” “啊!!!烟花烟花!!看!卡卡西!开始放烟花了!” 万隐迦夜是个漂亮的人,她的发丝像是熟透的麦田,眼睛像是凝固的蜜糖。 笑起来的时候,牙齿都像是半透明的贝壳。 他从来没见过她生气或者伤心的样子,也许是有意为之也好,总之是个很温柔的人。 远处的烟花在天幕穹顶上炸开,鸟鸣一样的声音接连不断,爆炸,绽放。 鼓膜嗡嗡作响。 他看着仰头的少女,心里一狠,轻手轻脚地把自己的手放进对方的手心里。 她想也没想,下意识就抓紧手里,然后说:“很漂亮呢。” “迦夜。”他拽她。 “嗯?”她抽出空,把视线从绚烂的烟花上挪出来。 “你以后嫁给我吧,我十六了就娶你。” 他说。 她一愣,手里好像抓着烙铁,下意识就松了手:“你,开玩笑?” 她的抗拒是在意料之中,万隐迦夜总是将他当成小孩子看。 “别把我当小孩子看了,我会一心一意地对你,绝对不会喜欢别人,我发誓!” “……” 当时旗木卡卡西并不知道,万隐迦夜尚未逃离‘长生鬼’的诅咒,她在明知道男人的劣根性的情况下,却还是要找到一个能把‘真正的爱’捧给自己的人。 也许一开始,陷阱就存在了。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 她脸上的表情消失了。 旗木卡卡西也不明白,那代表什么。 一个少年人,他所拥有的,渴望的都是纯洁又纯粹的东西。 他说喜欢她,那就是全部,能把心脏都捧出来的。 这好像才是万隐迦夜跟旗木卡卡西的故事的伊始。 在十几年后,旗木卡卡西几经沉浮,闭上眼睛也曾怀念过那个大胆无畏的自己。 如果后来他更相信她一点,更固执一点,哪怕是偏执也好。 她也不一定就会在那场大火之后,那个夏天之后,再也不回来。 甚至于,他这句话,都不知道要跟谁去说,要埋怨谁。 白发的中年人轻轻闭上眼睛,把手里的东西扔进河流里。 “后会无期。” 曾经,他本想与恶鬼为伍,哪知,鬼她心地良善。 作者有话要说: 这就是我没有存稿的裸奔状态(疲惫微笑) 还写吗……
第一百零九章 [番外]那日神并未聆 不死川实弥从不信神。 他母亲死之时,他兄弟姐妹身死之时,他所爱之人身死之时。 所祈之愿无人聆听之时,他就知道,神明其实并不存在。 自吉原之鬼事件结束以后,他跟当时的搭档水柱富冈义勇的关系再也说不上好,虽然这家伙有时候会拿来他喜欢吃的萩饼,又或者用草叶子把独角仙穿起来挂在他家门口,也是一样。 他并不是厌恶富冈先生。 只是不死川实弥手握钢刀之时,再次看见富冈义勇那张波澜不惊的脸,就会想到那个人。 那是他,这短暂的一生,宁愿死后入十八层地狱也想救下的人。 可是呢。 原来命运的安排并不是以人的意愿而转移,它总是按照一个尽可能折磨你的方式来运转。 不死川实弥所在的鬼杀队彻底履行完己身义务的那几年,发生了一件很不可思议的事情。 听说一个低等级鬼杀队队员有一个已经鬼化的妹妹。 好像那也是最后一次柱合会议上。 后来在走马灯里,他想着那个额头上带疤的少年的样子,就好像看见了好几年前的自己。 原来那也是他所珍爱之物呢。 犹记得与鬼舞辻无惨开战前夕,鬼杀队进入了前所未有的紧张时刻,所有的柱都被投入将‘斑纹’开发出来任务里,而开发出来斑纹的柱也要一起训练非柱的队士。 滚滚的人来来往往,那个带着鬼的少年也来到了自己的手底下,好像还跟那个愚蠢的弟弟混在一起。 说起来,真是烦躁。 不死川实弥那个时候是抱着必死的志向去斩杀鬼的,因为他的弟弟是在这个世界上唯一剩下的人了,他要保护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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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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