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谷春道,“那行,小夏。” 伊谷夏不等他说话,立马道,“我坐老头车回去!” 伊谷春被她怼的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最后愤恨的一挥手,“走了!” 辛小丰匆匆跟上伊谷春,一直到车上才忐忑的说,“头儿,阿道和小夏他们…” 伊谷春道,“我看得出来。小夏打小想一出是一出,你那兄弟我看着人不坏,不担心她出什么事。” 伊谷春接起内线,“我是伊谷春,正往案发地去。” 辛小丰疑惑道,“跳楼案还是谋杀案?怎么感觉这么严重?” 伊谷春一撇嘴道,“死的据说是个挺有名的唱戏的,市长是他戏迷,哼。” 开着警灯一路到了一处高档小区,伊谷春停好车,抓着外套摔门下车,辛小丰跟着他后面。 小区已经被警戒线围起来了,人群聚在外面指指点点,几个协警维持着秩序,见着了伊谷春和辛小丰,连忙招手喊他们。 伊谷春瞄了一眼中庭那具被盖上白布的尸体,红红白白的浆状物一直蔓延出很远,“问笔录了吗。” 老张道,“正问着呢,不过人太多,一时半会搜集不完。” 伊谷春道,“问仔细了,我上去看看,”伊谷春招呼着混进协警队伍的辛小丰道,“小丰,跟我上去!” 死者住在十八楼,房门大开着,也封了警戒线。屋内没人,伊谷春和辛小丰四处翻看。这房子里随处可见两个人生活的痕迹,还是两个男人。 不同码数不同颜色的西装,风格迥异的休闲服,成双成对的杯子碗筷,无一不彰显着这里曾经还有另一个人住过。 屋子里随处可见戏曲的元素,角落还放着一身黄袍戏服,茶几上的凤冠,餐桌上半瓶喝剩下的洋酒和一张合影。 伊谷春拿起那张合影,上面是两个男人。坐着的那个脸上勾着油彩,应该正是死者,从后面抱着弯腰把死者圈在怀里的男人长着一张白脸皮,温文尔雅,眼神软的像是棉花。 这两个人的神态亲昵,若不是亲人便是情人。 伊谷春把照片放回去,准备找人查一下照片上的人,他对辛小丰道,“小丰,你看着点,我下去一趟。” 辛小丰走到死者跳下去的阳台,探头往下看,又心有余悸的缩回脑袋。听见伊谷春的话答应道,“好。” 伊谷春转身出了门,等电梯的时候接了电话,低头进电梯的时候和一个人擦肩而过,嗅到了一股明显的男士香水味。
伊谷春揉着鼻子,不喜的皱了下脸。
第十四章 房间里只剩下辛小丰一个人,他有点恐高,阳台看了一眼就不太想过去,打发时间似得的在房间里逛来逛去。 他拿起桌上那瓶洋酒看了看,咋舌的想估计这一瓶顶他一年的工资。放下酒瓶又拿起照片,看了两眼就放下了,他没有伊谷春想的那么多,也不会去推敲照片上两个人的关系,纯属无聊。 注意力很快被一面墙的书架吸引的辛小丰并没有发现门外游魂似得进来一个人,他心里想着以后一定要给尾巴也弄一面这么多书的书架。他心里想着事情,没料到屋里多了一个人,一回头就罕见的吓了一跳。 辛小丰板起脸怒斥,“你谁啊!” 那人像是没听到一样,举起桌上半瓶洋酒对嘴就灌,另一手轻轻的拿起照片,满目温柔的看着。他本该是个好看的人,只是神色颓靡,腮上青青的胡茬和眼下的黑眼圈把原本的好样貌折去不少。 辛小丰觉得他有点眼熟,上前躲下他手里的相片,“问你话呢!” 那人任辛小丰夺去照片,只贪恋的看了一眼,啪的把酒瓶放下,哆嗦着嘴唇道,“对不起。” 辛小丰警惕的看着他,“什么?” 那人一抹脸,眼睛看向阳台,扶了一下桌面,拔腿就冲了过去。 辛小丰下意识一句我操出口,手指追着他的衣领跟着就过去了。 这个男人以不符合他疲惫姿态的矫健翻过了阳台,十八楼的高度看下去,人群和世俗都被踩在了脚下。辛小丰多年从警历练出来的身手让他及时的拉住了男人的一直袖子,但也只是一只袖子而已。 被踢翻的花盆从高空极速坠落,擦着伊谷春的被摔在地上,溅了一地的泥土和枯叶。 在场众人都惊了,伊谷春更是激灵了一下。众人不约而同的抬头上望,就连骂街的话都准备在嘴边了,可看清了情况又不由的出了一身冷汗,好在骂街还是骂出来了。 距离太远,伊谷春无法分辨挂在楼外的人是谁,但是他却明确的知道抓住人的那个是辛小丰。 人命关天,伊谷春拔腿就往楼里跑。电梯盘桓在二十几楼,迟迟不下来。伊谷春等不及,扭头奔了消防通道。 辛小丰死命的拽着人,手指深深的抠在衣服上,他甚至感觉自己听见了布料撕裂的声音。一个成年男人的体重就这样全部压在他的两只手上,辛小丰下了死力气,脖子上的青筋都绷了出来。 辛小丰艰难道,“手给我!” 五楼。 伊谷春一步三个台阶,闷头往上冲,心里盼着辛小丰坚持住。 那人抬头看了看他,眼中一片平静,毫不在意辛小丰一松手自己就会粉身碎骨。他只是说,“不要救我。” 高层上有风吹过,辛小丰并没有听清他说什么,反正这个时候他说什么也无所谓。 那人自顾自的说,“都是我的错,我害死了他,一命偿一命也好。” 九楼。 伊谷春大口的喘气,火烧的嗓子干咳了一声,脚下丝毫不敢停。 辛小丰气的要死,自己在这里手指都要断掉,这人还嘀嘀咕咕的,怒极攻心道,“你他妈的把手给我!” 这一句粗口爆的那人回了神,他笑了下,“太不友好了。” 被扯紧的衣服勒的他有点难受,他颇为困难的伸手拉了一下衣领。 辛小丰怒道,“把手给我!你先上来!” 男人看向辛小丰,“你为什么要救我?” 他说,“我是同性恋。” 十三楼。 伊谷春甩掉外套,衬衫的后背被汗打湿一片。脚步歪歪斜斜,却还坚持着奔跑。 伊谷春心想,辛小丰你可坚持住,快刀的名声可不能坏了! 辛小丰骂道,“你他妈的先上来!” 那人看着他的眼睛,怎么都要从他的眼睛看出那么一丝半点的厌恶来,“你要让我上去,那你敢和我约会吗?” 他想,这下总该会放手了吧。 十六楼。 伊谷春大腿都快没了知觉,甚至感觉不到自己的下半身,只能机械的运动着脚步,有几次还差点绊倒摔下楼梯。 辛小丰说,“好!我答应你,你上来!” 那人愣住了,不由仔细的去看这个一口答应和自己约会的男人。 辛小丰现在一点也不好,他快坚持不住了。涨红的脸和条条鼓起的青筋,让他看起来像是恶鬼一样,有些凶。 辛小丰伸出手,男人着了魔一样握住。 十八楼。 伊谷春推开消防门,踉跄的扑向那间扯了警戒条的房间。 辛小丰靠在阳台旁的墙边坐着,仰着头死命的缓着气。他身上还趴着一个,瞪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像是走了魂一样的瘫软。 伊谷春撑着门框缓缓滑倒,一口气跑上十八楼的后遗症这才发出来。肺里像是着了火,从气管烧上头,烧到喉咙,又烧到胃里。 他有些想吐。 还好,人救下来了。 这件突发情况被辛小丰及时拦下,少一条人命案子,局里就少一份焦头烂额的报告检讨,也不需要应付吸血的媒体,不可谓不家大欢喜。辛小丰被口头嘉奖了一次,伊谷春被着重表扬,还给了奖金。 伊谷春黑着脸,“再说这奖金给谁的?” 所长知道他什么意思,指节敲着桌面道,“我知道你想什么,可是这是上面给的话。辛小丰是个协警,不长久,你可是要长长久久干这一行的人,档案上总要有些好看的。” 伊谷春气笑了,“我要做成绩,还他妈的要抢手底下人的功?协警怎么了?协警就不是人了?” 所长皱眉,“伊谷春,注意你的态度!” 伊谷春沉默了一下,骂了一句,抓着封了奖金的信封出了所长办公室。一路上黑脸吓退了不少人,给他送文件的老张吓的一哆嗦,转身就想逃。 伊谷春道,“站住!” 老张哆哆嗦嗦的站住了,硬着头皮道,“伊队。” 伊谷春道,“干什么的?” 老张都不敢看他眼神,“那个,就几个排班表和报告什么的,你没空我一会再给你送过来。” 伊谷春伸手要过来,“给我吧。” 老张把东西往他手里一塞,转身就想跑。 伊谷春再一次叫住他,“等下。” 老张苦着脸道,“伊队,还什么事?” 伊谷春道,“辛小丰呢?” 老张道,“刚被户籍室叫去帮忙了,我给你找回来去。” 伊谷春点点头,拍了拍手里纸张,推门回去了办公室。随手把文件丢在桌上,准备等下看,可视线触及那叠奖金,他心里又是一阵堵的慌。 辛小丰急急忙忙的跑上来,一进门就看到伊谷春抱着保温杯,嘴里不停的嚼着茶叶梗。 辛小丰道,“头儿,你找我?” 伊谷春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把信封往他面前一丢,“给你。” 辛小丰拿过来,拆开一看,厚厚一叠钱,两三千左右。 辛小丰疑惑道,“头儿,这是啥啊?” 伊谷春道,“钱呗,你的奖金。” 辛小丰一头雾水,“什么奖金?” 这一叠钱比他工资都多了,哪里来的莫名其妙的奖金。 伊谷春波澜不惊道,“你救人有功,为局里树立了正面形象,这个上面给你的奖金。” 辛小丰一听这话,默默的合上信封,推回伊谷春的面前道,“头儿,你别以为我不知道,这奖金是给你的吧。” 伊谷春语塞,瞪眼强硬道,“让你拿你就拿着,哪来那么多废话!” 辛小丰道,“头儿,我不能要。” 伊谷春怒极,“什么能要不能要!人是你救的,不给你给谁?你给我拿着!” 辛小丰倔到底,戳那不说话,脸上救两个大字:不要。 伊谷春气的想拿水杯咂他,“你女儿上学你不用钱了?我说辛小丰你脑袋是不是有病?之前杨自道的医药费你给了我没说什么,但是这次该你得的你不要,你是不是有毛病?” 尾巴永远都是辛小丰的软肋,伊谷春只提了一句,辛小丰面上便露出了一点动摇的神色。 辛小丰道,“头儿,你别为难我。” 伊谷春提高的音量,“我还要你别为难我的呢!啊,你不要这钱是你高尚,我要是拿了这钱我算什么?” 辛小丰沉默了一会,“不行,反正我不能要。” 伊谷春仔仔细细的看了辛小丰一会,侍奉想把辛小丰的脑袋刨开看看里面到底是个什么构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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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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