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谷春不懂他和自己说这个干嘛,讲真的他要谈心也不该是跟自己。 David道,“他怎么都不肯放手,我说我是同性恋,他要拉我上去,那他敢不敢和我约会。”他转头问伊谷春,“你猜他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那傻逼一定答应。 David说,“他居然答应了。” David自己都带着点不可思议的问他,“你们大陆的人,不都是对同性恋避之不及吗?” David道,“真是奇怪,我自己都很惊讶我…” 他后面的半句话说的含糊,伊谷春没有听清。一根烟燃到了尽头,掐灭又抽出一支。 David道,“伊sir,你也喜欢小丰吧。” 伊谷春点烟的动作顿了一下,抬起眼,锐利的视线紧迫的逼视他。 David一点都没有被他吓到,“虽然和你认识的不深,但是我看得出喜欢一个人的眼神。也许办案抓人我不如你,但是感情上的事情,我却比你在行。” 伊谷春道,“你把我半道上拦下,扯这吹风就是来听你猜这个的?” 伊谷春觉得自己今天的涵养简直到家了,居然见鬼的在这吹了半天的风,还听这个碍眼的台湾人剖析情感顺便再剖析一下自己的。 伊谷春道,“救人是人民警察的责任,说实在的咱们这也算不上什么瓜葛。您要是真有什么想说的心里话,找个知己朋友说,真不行不是还有心理医生呢么。” David忽视他话里隐约的火药味,“我并没有其他的意思,要是冒犯到你,我道歉。” 伊谷春也觉得自己的话欠妥,缓和了口气,将烟盒递过去,道,“抽吗?” David抽出一根,在手指间把玩,“喜欢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我喜欢小丰,可是他并不喜欢我,可是我有耐心,慢慢等,也许有一天他也会喜欢我。” 伊谷春没忍住,他真心有点理解不了David这种看似浪漫的钟情,道,“说实在的,你们也没认识多久,你喜欢他什么呢。” 辛小丰这人,又木又呆,还不知变通,跟块滚刀肉一样,喜欢他什么呢? David点上烟,被突然窜进肺里的辛辣味道呛的咳嗽不止,伊谷春吓一跳,抬手帮他拍了下后背。 David消受不起的掐了烟,不好意思道,“抱歉,我抽不太惯这种味道。” 伊谷春看着手里的烟,是辛小丰平时抽的那个,“没事。” David平顺了呼吸,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我到底喜欢他什么,可是,”他撑着平台的边缘,看着楼底,紧紧的闭上眼睛,“可是,当我在坠落的边缘的时候,那种自己和这个世界唯一的联系只有他的感觉,你一定没有经历过。” David笑着摇摇头,“其实我还真是有点莫名其妙,对不起,拉着你说了这么一大堆。” 伊谷春看着远处,眼神深沉自顾自的抽烟,没有说话。这个时候,David倒是有点看不懂他了。 David道,“耽误你的时间了,我先走了,多谢你听我说了这么多。” 伊谷春依旧沉默着,David也不没有一定要他回答,道别之后便离开了。 伊谷春一直到抽完一支烟,狠狠的丢掉烟头,才低声道,“你他妈的怎么就知道我没有过。” 手机在口袋里嗡嗡的响,伊谷春看来电是辛小丰,便接起来。 “头儿,刚才没听见,有事?” “没事,我一会过去看看尾巴,有什么要帮忙带的没。” “没有,什么都不缺。” “行了,我马上到,挂了。” 伊谷春挂了电话,自言自语道,“这都什么破事。”
第四十章 陈比觉对尾巴可算是掏心掏肺,一听尾巴住院,火烧眉毛一样赶过来,居然比伊谷春还要早一步进病房。 陈比觉看着病床上的尾巴,指着辛小丰就骂,“我他妈就知道你这傻逼不会照顾孩子!” 辛小丰对他可不客气,“我不会照顾,要你的时候你他妈跟哪呢?!” 尾巴似乎是对这种情况已经免疫,拽着陈比觉的袖子说,“老陈,你去哪里了呀?我都想你了。” 陈比觉一颗心都化成了汤水,立马不搭理辛小丰了,转头问尾巴哪里不舒服,想吃什么,想玩什么,就差跪地上了。 辛小丰嘴上嫌弃,可还是给他拽了个凳子。 陈比觉问,“你给阿道说了吗?” 辛小丰道,“没有。” 陈比觉没说好不好,就是说,“他回头知道指定抽你!” 辛小丰道,“他自己在外面不容易,这事等以后再告诉他吧。” 陈比觉撇嘴,从怀里掏出一信封和书,信封直接甩辛小丰怀里了,书则拿到尾巴面前献宝。 尾巴特别开心,“哎呀,老陈你出书了呀!” 陈比觉鼻子快撅到天上去,“我就说我早晚会成大作家,厉不厉害!” 尾巴鼓掌,“厉害!” 辛小丰打开信封,厚厚一沓钞票,“这什么?” 陈比觉道,“钱呗,你瞎啊?” 陈比觉道,“我出书的版酬,给尾巴手术的。” 辛小丰把钱塞回去,“我有。” 陈比觉道,“拉倒吧,你都穷的快当裤子了,扯什么。” 辛小丰不说话,陈比觉看看尾巴,回头道,“这么些年吃你们的住你们的,都你和阿道养着我,当我还你钱了。” 辛小丰想了想,把钱收起来了。 妈的陈比觉这傻逼突然煽情起来,他还怪不适应的,这钱搁他这,以后他用再给他吧。 恰时伊谷春从外面进来,正好瞧见他收了陈比觉的钱,挑了下眉毛。辛小丰看见了,也不知怎么的有点心虚,看看手里的钱又看看伊谷春,小声打了个招呼。 伊谷春直了直腰板,嗯了一声。 相比David东一包西一包的礼物,伊谷春倒是双手空空的来,甚至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一身警服皱皱巴巴的,满是烟味,口袋鼓鼓囊囊的。 伊谷春也发现了,在外面还不明显,病房里收拾的干净,他就跟个烟囱一样明显。 随手把外套脱了放在门边的椅子上,一旁还放了几个袋子,装的都是小孩子喜欢的零食之类的,塑料袋印着某个进口超市的logo。 伊谷春和站起来的陈比觉道了声好,转头问辛小丰道,“还好吧?” 辛小丰把陈比觉的钱收起来,道,“挺好的。” 伊谷春就当没听见,又去问尾巴,“怎么样?好点了没?” 尾巴一张圆圆脸,笑的讨喜,“我好多啦,谢谢伊叔叔。” 伊谷春看着她,伸手从裤子口袋里掏了几块糖,他来之前顺手揣的,“给你…” 伊谷春回头问辛小丰,“能吃吧?” 辛小丰说,“能吃,一点没事。” 伊谷春就把糖放在尾巴的手心里,“慢慢吃。” 他不太擅长安慰小孩子,虽然尾巴是个挺懂事的小姑娘,挤出个和善的笑脸和几句平常的寒暄已经是极限。 陈比觉是个脑残中二,他还记着伊谷春给杨自道下套那事,对他爱搭不惜理,辛小丰罕见的十分机灵的转开话题。 辛小丰道,“头儿,局里挺忙的吧。” 伊谷春道,“没什么事。” 说话的时候正看见自己袖口的油渍,伊谷春想起他都两三天没换衣服了,忙起来昏天黑地的,别说衣服,连胡子都没有时间刮。 伊谷春将袖口卷起,摸了摸自己扎手的下巴,心想不怎么说谎话,偶尔说一次还露馅。 辛小丰哦了一声,也没拆穿他,道,“我这边个没什么事,尾巴挺好的,要是忙的话就不用特地过来的。” 伊谷春笑了下,这愣头倒是没说回去帮忙,开窍了不是? 才这样想,伊谷春就看见放在尾巴床脚桌台上的报纸。厚厚一叠,对折了露了一点中缝,还能看见铅笔勾圈的痕迹。 辛小丰也看见了,默默的把报纸收起来,卷成一卷也不知道放哪,就反手插在牛仔裤后面的口袋里。 伊谷春没在继续这个话题,道,“刚进来时候看见那个台湾人了。” 辛小丰道,“嗯,他来看尾巴。” 伊谷春不以为然,却也没说什么,“他倒是上心,你们挺熟的?经常看见他去找你。” 辛小丰总觉得他今天话中有话,不太像他平日里直来直去的作风,“头儿,你…他又犯事了?” 伊谷春沉默了一下,有点臊,心里唾弃了一下自己,也没回答是不是就把这茬扯开了,凑合着说了几句不疼不痒的话。差不多是那么回事了,冲着辛小丰抬了抬下巴,示意出去说。 辛小丰找饮水机去了,伊谷春搁走廊等他。医院哪里都禁烟,伊谷春左右看看就放弃了,找了个窗户靠着,开了个缝,吹进来的风不大,也不凉快。抖了抖酸菜一样的外套,随便的搭在手臂上。 辛小丰远远瞧见,突然就想起来户籍处的那几个姑娘经常说伊谷春挺有型的。他不太懂有型具体是什么意思,不过也是觉得伊谷春是好看的。 辛小丰拿一次性的纸杯接了杯纯净水给他,伊谷春端在手上也没喝,“小夏今天给我打电话,问起你来着。” 辛小丰一听就知道是他和杨自道打电话,被听出了端倪,伊古夏这是去伊谷春那打听去了。 辛小丰道,“头儿,你没说吧?” 伊谷春道,“没有,不过你这事要一直瞒着你兄弟啊?” 辛小丰道,“阿道他自己在外面不容易,不能这时候还给他添麻烦。” 伊谷春道,“你心里有数就行。” 一口气喝光了杯子里的水,纸杯捏成一团丢进垃圾桶,“手术时间定了吗?” 辛小丰道,“下周末。” 伊谷春算了算时间,下周末他应该是没有排班,也不知道到时候有没有加班。 他拎着外套,拍打了一下上面的灰,抬头打量了一圈辛小丰。估计在医院也休息的不太好,眼睛下面挂着挺大的黑眼圈,脸上看起来疲惫,眼睛里到还是透着点不错的精神头。 辛小丰奇怪道,“头儿?” 伊谷春本来是想问他是不是这就打算辞职了,话到嘴边了,又被他给吞了回去,只从鼓鼓囊囊的口袋里抽了两个信封。 伊谷春递过去,“拿着。” 辛小丰不用想就知道是钱,立马拒了,“头儿,我有钱。” 伊谷春不和他废话,直接把钱怼他怀里了,“这是头几次那奖金,我看着膈应就一直扔办公室,正好这次用了。” 辛小丰一听更不想要了,“头儿,这是给你的。” 伊谷春道,“给你就拿着,别人的钱能拿,我的钱就不能拿?” 同样的话他上次就说过,伊谷春从来没想过自己还能同一件事在同一个人身上栽两回的。 伊谷春道,“一回两回的,你总不能这样给我没脸吧?” 辛小丰捂着这两个信封,心里有苦说不出。他不想欠伊谷春的,他欠谁的也不想欠伊谷春的,这不一样。 他怂着肩膀,低眉顺目的站在伊谷春面前,结结巴巴的像是伊谷春刚认识他的时候,木呆呆的。可又不是很像那个时候,他的眼神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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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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