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谷春似乎没什么意见的样子,辛小丰觉得大概是有什么事情,但是见他不说话,也没问,低头吃自己的东西,之前的话题也打住了。 伊谷春倒是觉得这事没什么不能说的,吃完饭等旁边没人了,他主动道,“没啥大事,暂时停职了。” 前前后后的倒腾一遍,也不过就是不知道哪个孙子乱嚼舌头,伊谷春这个靶子太明显,直接就命中了。至于无不无辜暂且另说,伊谷春自己都不敢肯定这个下任所长是不是内定,因为他调回市局这档子事他还真是听师傅暗示过,只不过他现在没以前那么迫切了。 辛小丰默默的点了根烟给他,还顺手拍拍他的肩膀。 伊谷春喷笑,调侃道,“你这是安慰我呢?” 辛小丰也笑,转了话题问道,“我和尾巴周末打算去扫墓,头儿你去不?” 其实这话说起来辛小丰还真有点不太好意思,虽然伊谷春都扫了七八年了,但是他这个野路子家属约他一起去给自己孩子的妈扫墓,想想也是有点奇怪。 伊谷春道,“成,周末早上我去接你们。” 两个人靠在街边抽烟,眼看着路灯亮起来。 伊谷春突然道,“其实现在这样,也挺好的。” 辛小丰问,“哪样?” 伊谷春掐了烟,“嘿。” 周末那天辛小丰起的很早,自己收拾完还要连哄带骗的把尾巴叫醒。 陈比觉前几天就过来住了,这时候被辛小丰吵醒,不高兴的蹲在阳台门口,顶着个寸头两黑眼圈,活像个劳改犯。 辛小丰路过的时候嫌弃的踹了他一脚。 陈比觉呸了他一嘴,瞄了一眼洗手间里迷迷糊糊洗脸的尾巴,小声嘟囔,“显摆什么。” 辛小丰问,“我显摆什么了?” 陈比觉指着他,“你和杨自道都不是个东西!有对象就忘了兄弟。” 辛小丰收拾东西,懒得搭理他。 陈比觉耳尖的听见车声,扒着窗户往外看了一眼,对辛小丰说,“诶,你对象来了。” 辛小丰也听见了,也看了一眼,正巧和抬头的伊谷春对上视线。 辛小丰脸色不变的说,“别乱说话。” 陈比觉撇嘴,得意道,“可拉到吧,也就杨自道那个傻逼还懵圈,我什么没见过,你们两那点破事我还看不出来?” 辛小丰没说话,把尾巴的衣服抖落了两下,喊道,“尾巴,洗好了没?” 尾巴精神了点,听见他问就跑出来,“好啦!” 辛小丰给尾巴穿好外衣,“帽子呢?” 尾巴又跑回房间去拿帽子。 陈比觉扒拉了两下辛小丰,“跟你说话呢,装什么死?” 辛小丰压低声音说,“别他妈瞎说。” 陈比觉一脸不乐意,“我第一眼看见那姓伊的就知道他没安好心,我可一直等着你跟我说呢。” 辛小丰说,“我跟你说什么。” 陈比觉说,“说你喜欢男的啊。” 陈比觉自觉十分贴心,“你放心,咱们哥们我不歧视你这个。主要是我觉得姓伊的不是个好东西啊,你跟我说我给你参考参考。” 辛小丰说,“滚蛋!” 尾巴带好帽子出来,正好伊谷春上楼来敲门。辛小丰赶苍蝇一样的把陈比觉撵到一旁,“靠边,看你就闹心。”然后领着尾巴出了门。 陈比觉气的一个倒仰,骂道,“辛小丰你还是不是我兄弟了!” 辛小丰从门缝里回了他一句,“我是你爸爸!” 伊谷春开车的时候忍不住笑,“你们哥三挺有意思哈。” 辛小丰知道他说什么,回道,“老陈脑子不好使,想一出是一出。” 伊谷春笑了一会,又转头看了他一眼,“我发现你跟你兄弟说话,和跟别人说是两回事啊。” 辛小丰道,“我们认识久了,没什么好装的。” 伊谷春呦了一声,“就你还装呢?” 辛小丰道,“怎么也得端着点。” 伊谷春想了想,打从认识辛小丰起到现在,的确是变了不少。 伊谷春说,“刚认识你那会,我还以为你是结巴呢。” 辛小丰有点不好意思,尾巴在后面坐着,他不太好接毁形象的话。 尾巴扒过来,挤在前座中间的空位,“我爸爸不结巴。” 辛小丰咳了一声,伊谷春稍微侧头看她,跟辛小丰说,“诶,你给你闺女学一个?” 辛小丰被伊谷春挤兑的特别不好意思,压着尾巴的脑袋给她按回去,“老实坐着。” 伊谷春也没咬着不放,问道,“不买点纸钱什么的?” 辛小丰道,“我带了,昨天买的。” 伊谷春扭头看了一眼他带的那个小包,“这点够吗?” 辛小丰道,“又不是真能收着,心意到了就行了。” 人死了就死了,还能真指望什么。要是真有什么说法,这一家子也不会等到胀发了才被发现,这案子也不会拖了这么多年,他也不会好好的活到现在还没见着过谁。 伊谷春过了一会说,“也是,咱们党员也不兴那套。” “……” “……” “头儿,我不是党员。” 操,忘了。
第五十九章 end 过年前趁着伊谷春送来年货的时候,师傅逮着他悄咪咪的问他到底想不想回市局。 伊谷春纳闷了,平时他师傅可最烦人打听这个,今儿怎么自己主动提前来了? 伊谷春想了想,也没拿乔,“想是指定想,但要是回不去也没啥,我现在这也挺好的。” 师傅问,“真心的?” 伊谷春哭笑不得,“我跟您还装什么?” 师傅拍拍他肩膀,“行,回去吧。” 这没头没尾的,伊谷春也没往心里去,不然天天惦记着,这年可就过不好了。 出门的时候师傅又把他叫住了,避开他师娘问他,“你那个辛小丰怎么样了?” 伊谷春说,“他?也挺好的。” 师傅就把他撵出去了,“行了,滚吧。” 伊谷春就滚了。 伊谷春想,我那个辛小丰。 嘿。 伊谷夏找到伊谷春,问他,“过年什么安排?” 伊谷春说,“还能有什么安排,吃饭拜年发红包。” 伊谷春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今年红包没你份。” 伊谷夏急了,“凭什么!” 伊谷春说,“你都都多大了,要什么红包。” 伊谷夏说,“就算我八十了我也是你妹妹!” 伊谷春算了算,手一挥,“你八十的时候我没准都埋了。” 伊谷夏翻了个白眼,“不给就不给,反正老头儿会给我。” 伊谷春不明白了,“你到底是给自己找了个对象还是找了个爹?” “要你管。”伊谷夏把话题拉回来,“问你正事呢,过年怎么安排?” 伊谷春问,“和往年一样呗,怎么?你今年不打算在家过?老太太能打断你的腿你信不信。” 伊谷夏说,“信啊。” 伊谷夏说,“我和老头儿说好了,过年中午去咱们家吃饭,晚饭前他就回去,他扔不下他兄弟和尾巴。其实我有点想把尾巴带家去,就是怕辛小丰不愿意。然后我们掂量了一下,他晚饭回去,咱们陪爸妈吃完饭再去。” 伊谷春说,“你们都商量好了还问我干什么?” 伊谷夏理所当然的说,“这样你就是共犯了,不然咱妈骂我的时候你又要坑我。” 伊谷春道,“居然还知道找同伙了。” 伊谷夏回去后和杨自道说,“妥了,我和我哥说好了,到时候一起去。” 杨自道取了一千块钱,正在包红包,问她,“你哥什么反应啊?” 伊谷夏说,“没什么反应啊。” 三个红包,一个一千的两个五百的。 伊谷夏问,“哪个是我的?” 杨自道从怀里掏出一个早就包好的,“这呢。” 伊谷夏兴高采烈的拿过去,抱住他mua了一口,“谢谢老头儿!” 伊谷夏迫不及待的拆了红包,厚厚一叠证件。 银行卡医保卡优惠卡会员卡身份证居住证驾驶证献血证。 伊谷夏拿着这一堆卡,又是感动又是一言难尽。 杨自道说,“身份证我能不能自己拿着?” 伊谷夏说,“……” 他们大人这边商量的有鼻子有眼,小孩子那头也开了自己的小会。 陈比觉十分正式的和尾巴说,“尾巴,今年不一样了,你知道哪里不一样了吗?” 尾巴也十分正式的说,“我知道,道爸爸有小夏妈妈了!” 陈比觉问,“还有呢?” 尾巴说,“老陈是大作家了!” 陈比觉问,“还有呢?” 尾巴说,“爸爸心情好了!” 陈比觉问,“还有呢?” 尾巴说,“还有…还有经常给我买好吃的的伊叔叔!” 陈比觉想,狗比伊谷春,不止对我兄弟心怀不轨,还拿食物贿赂我尾巴。 陈比觉说,“不对!” 尾巴不懂了,“还有什么呀?” 陈比觉恨铁不成钢,“今年收成好,红包特别厚啊!” 陈比觉掰着手指头给它算,“咱们说是你今年能收多少红包,阿道,你爸爸,我,小夏,伊谷春。” 尾巴恍然大悟。 陈比觉咬了咬牙,“都收红包了,是不是得给人家说说好话?” 尾巴是个有礼貌的好孩子,“是的啊。” 陈比觉说,“来,我教你怎么说。” 陈比觉想,这章必须给我个全场最佳,辛小丰和杨自道两个傻逼没指望。 而作为本文的另一个主角辛小丰,完全没有一点自觉,正认真的当一只勤劳的蚂蚁,坚持岗位到最后一刻。 反正有老陈在家陪着尾巴,他多干几天,加班费不少,到时候拿钱多给尾巴包一点压岁钱。 辛小丰心中充满了干劲。 然后他就接到了伊谷春的电话。 伊谷春好像在街上,电话那头闹哄哄的,“在哪呢?” 辛小丰说,“送件呢。” 伊谷春看了眼时间,“还没下班?” 辛小丰说,“快了,有事?”
伊谷春说,“那你家有人没有?” 辛小丰想了想,“老陈和尾巴应该在家呢,怎么了?” 伊谷春说,“给你拿点东西。” 辛小丰回头看了看自己今天刚买的节礼,“额。” 伊谷春听出他语气不对,“怎么?” 辛小丰说,“要不,头儿你等我一会?” 伊谷春说,“行,那我去你家小区门口等你。” 约好了地方,伊谷春挂了电话转头看站在车旁边的陈比觉,“巧啊。” 陈比觉说,“我这下楼买个菜怎么还能遇见,你这人民警察搁人家小区门口干嘛呢。” 伊谷春举了下手机示意道,“我和小丰约这见面。” 陈比觉瞪着死鱼眼想,臭不要脸。 陈比觉问,“嘛事啊?” 伊谷春毫不介意他找茬的口气,“没啥事。”他开门下车,掏出烟来问,“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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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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