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拜下风,这我真的不会。」叶修钻过水道线游到苏沐秋身边,眼睛依旧盯着跳水池:「你会吗?」 「问什么废话!」苏沐秋拧了一把叶修的大腿,淡黄的皮肤上立刻泛起一层红,苏沐秋一时良心受责,意思意思揉几下以示安慰。「嗯我不是故意的。」 「……好吧好吧你不是故意的。」叶修看着泳镜背后那双眼,提了好几把居然舍不得生气,只好拧了自己另一边大腿谴责自己。「那跟不跟我去吃饭?」 「跟。」苏沐秋说。 「买衣服呢?」 「跟。」都跟,你钱还保管在我这里。 这下叶修满意了。 「那叶修,你呢?」 「什么?」 「在我身边吗?」 「在。」 然后苏沐秋也满意了。 在这之后又是怎么陷入思想的死胡同中又是后话了。 或者,现在来看也算前话。 十几年后叶修忍着浑身不适,从牢房中抬头看着逆光中表情模糊不清的男人,向上扯了扯嘴角。 嗨,我回来了。 别生气,对不起。 我回来了。
第21章 (对不起这章文风太意识流,我的锅) - 欢、迎、回、家。 苏沐秋的手在沉睡的人脸上流连,动作很轻,就连那句欢迎都轻得像是不曾开口,而被他抚摸的人表情那么平静,那么的……让人愤怒。 唉,叶修这个人就是这点不好,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就会让人感到愤怒。 「叶修。」苏沐秋叫着对方的名字。 语气轻柔,表情狰狞。 这个人为什么还能这样睡得安稳?他看不到叶修紧闭的双眼,但他可以想象出那双眼睛的光彩,清澈、单纯,直白的反应出,叶修的眼中已经没有他。 是啊,叶修已经看不到他了。 叶修眼中现在看到的,是谁? 苏沐秋眨眼,映入眼的背景是幽暗的大牢,陈年累积的血腥味扑鼻而来,苏沐秋皱眉,看着叶修,对方怎么也不应该适合这种背景,可是时至今日,也只有这里才是叶修的归宿。 叶修、叶修。 他念着对方的名字,咬牙切齿,却又柔情缱绻,旖旎着谁与谁之间的风情,又冷淡了谁与谁之间的关系。 「你啊……」忽然一阵冷风吹过,他颤抖了一下。 「哈——叶修,欢迎回家。」他靠在了叶修的耳边,温柔缠绵的话语摧残着谁的耳膜,一点一滴,将他内心那些不能见人的黑暗揉碎,施予叶修。 欢迎回家。 他的喜悦是那么的显而易见,透过了眼神一一的落在了叶修的身上。 「关掉这边的摄影。」苏沐秋停下把玩叶修脸的动作。 「苏上校?」一直在牢门外的监察官不解的看着他。 「我说关掉。」 「您目前的权限不到。」 这边的权限等级是Dross最高权限,苏沐秋目前的权限只在二线,并不足以要求关闭,但是对方偏偏又是最近如日中天的苏上校,真要拒绝,他也不知道该怎么拒绝。 「那就开启我的临时最高权限,我说了,关掉这边的监视器。」 「……是。」反正出事了也不是他要负责,这样想的监察官一边执行着苏沐秋的命令,一边离开了幽暗的大牢。 本来这一区的牢房现在就只有叶修一个犯人,他这一离开,就只剩下了还在昏迷的叶修跟若有所思的苏沐秋。 苏沐秋看着叶修,然后他忽然开始脱叶修的衣服。 他的动作很利落,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脱叶修的衣服了,将叶修的上衣脱掉的时候,苏沐秋眼神为之一凛。 他记忆里头叶修的身上没有那么多伤口的,他看着叶修身上或大或小或深或浅的疤,想着依现在的医疗能力怎么也不可能让对方留下这么多的伤疤,那么就只有一个解释了,这是叶修故意留下来的。 为什么要留下? 他用力的刮着那些已经结痂结疤的伤口,身下的躯体轻轻颤抖着,鲜血自他毫不留情的指尖缓缓地流下。 「我怎么相信你?我没办法相信你啊,阿修……。」 装不下去了。 叶修内心轻叹,苏沐秋刚到的时候他就醒过来了,只是苏沐秋老爱在他睡着的时候跟他说心里话,他才又闭上眼睛假装自己还在昏迷。 毕竟就这几次接触来看苏沐秋现在吃错药的状况感觉有点严重啊,能够趁机听一下对方的心里话什么的总是要听一下的。 就是他不知道苏沐秋已经变态成这样了。 感受到苏沐秋在恶意刮着自己身上伤口的时候,叶修的身体僵了一下。
那些伤口来自不久前的一场意外,为了救一个比猪还要蠢的笨蛋,那个比猪还要蠢的笨蛋是黄少天加的批注,难得的是老会炸毛的人听到那样的称呼时没有反抗。 唔,毕竟他是为了对方受伤的。 但是苏沐秋很久以前就不喜欢他受伤,啧啧,还要跟苏沐秋解释这些伤口的由来……想想就麻烦,而且对方现在大概什么都听不进去,叶修觉得自己简直任重而道远。 听到对方的称呼变了时,叶修一边叹气一边睁开了眼睛。 话说,虽然他是知道苏沐秋不对劲,但是对方究竟在他不在的十年里面是发生什么事情可以长得这么歪,整个就是RPG游戏里面勇者忽然性情大变成了魔王一样的既视感。 「你早就知道我在装睡。」所以才会什么重要的都不说,只有一些似是而非的感叹。 「那不是我们共同的默契吗?」苏沐秋的手恶意的在叶修胸前擦过,炽热的胸膛以及冰凉的指尖,叶修看着他,皱了眉。 「说起来你什么时候学坏的啊,把人伤口刨开也太恶意了?」 「怎么不说说为什么会有这些伤口?」没有回答叶修,苏沐秋看着鲜血淋漓的人,淡淡的说。 「你想知道?」 「你的一切我都想要知道啊,叶修。」 「之后再说?」 「不行。」 不行什么? 「你一来就这么逼我对吗?」叶修看着苏沐秋,好半天才说了这么一句话。 「叶修,你是不是忘了,你现在的身分……是阶下囚?」苏沐秋玩着叶修身上的伤口,故意的问着。 「有这么随意关押的囚犯?」叶修挑眉。 「你怎么会觉得随意?由我亲自来关押跟审问,本身就是最严酷的一种刑罚啊,叶修。」说着苏沐秋像是想到了什么,瞇起了眼睛。 「一来就脱我衣服,有这么『严酷』吗?沐秋。」怎么看都不像是刑罚吧,叶修瞥了一眼苏沐秋。 「你说呢?」将问题丢回给了叶修,苏沐秋看着他。 这样的对话似是而非,就像以前那样。 这个人还是苏沐秋,但也不是苏沐秋。叶修看着表情难辨的人,只觉得事情越来越超脱他的控制,可是要实际说起来是怎么样的糟糕,他又说不上来。 「嘛,还是有件事情要跟你强调的。」 「嗯?」 「欢迎回家。」说着苏沐秋逼近了叶修,他直勾勾的看着对方的双眼,那双眼睛里面只有他一人的倒影,这样很好,只有这种时候叶修的眼中充斥着他。 「这不是家,沐秋,这不是家。」 「可是你已经没有家了,叶修。」已经没有地方可以让叶修回去了,苏沐秋想,这样算起来……他动作越发温柔的脱着叶修剩下的衣服。 「你真要这样?」 「为什么不?」 我已经失去你太久了,你说是吗? 十年太久了,久到人事皆非,是吗? 苏沐秋没有问,叶修也没有回答,但答案,早就已经心知肚明于彼此。 --------
第22章 他全身都在颤抖,病了一场略显无力的小腿痉挛地缠住对方的腰,随着动作一前一后晃动依然紧紧地绞着,褪下硬挺军靴的脚趾蜷曲又松开,肌肉绷成了美丽的弧线。 「……你说呢,你欠我多少?」苏沐秋笑得很缓,慢慢的提起嘴角、慢慢的构成上扬的弧、慢慢的、拿水晶一样透明冰冷的吐息去磨包裹自己心脏的茧,让人忘了那气息在摔碎之前曾是燃着橘暖光芒的暖手水晶。 「谎言……你知道谎言的意思吧?没有兑现的承诺,就叫做谎言。你把我整个人都算进去了,而我却不能拿手指指着你一件一件理论,叶修,连吵架的机会都没有,你连吵架的权力都不给我。」 压在大腿上的手手腕突出、指节修长,指甲修剪得恰到好处,却也硬生生地陷进上头黏了一层白浊的大腿,用力掰开使人无法合拢。殷红血液渗入指缝、攀着手掌流下。 曾经他试图保护他免受一切伤害,但如今他已经不在乎亲手多添一道伤疤。 反正早就已经不是自己的了,不疼一点,想来他连他是谁都不会记得。 「你有没有想过我知道事实时的表情,或者,你觉得你可以隐瞒我一辈子,把我当成一只忠实的棋子耍弄一辈子。你是不是还单纯的觉得你若无其事的回来见我,就能说服我做回那个永远不会质疑你的人,甘愿再为你牺牲奉献我所有的人生?」 叶修没有回答。 或者说,他没有办法回答。 苏沐秋的提问,他一个字音也做不了反驳。上铐的手绕过自己的身体死锁在身后,掌心负担了半身的重量在粗糙的水泥地上磨掉一层皮,手腕与锐利带暗刃的金属镣铐间血肉模糊。 「玩弄别人的感情要有限度啊,叶修。」 苏沐秋凉到绝望的琥珀色眼里倒映出嘴唇颤动、吶喊着些什么的叶修,他的嘴唇发紫,瞳孔涣散。再往下点,是自己毫不留情扼住他咽喉的手。 五指收拢,断却血流、断却呼吸。 叶修你知道吗?求生若不得,也不是求死就能。 灼烫的肉刃还在叶修体内肆虐,被药物仿化成的Omega甬道里软肉一层一层缠上来,极致的快感延着脊髓向脑部输送,丝毫不理会其主人是否已不堪负荷。迷乱、兴奋、痛苦,所有感官都在将死的身体里放大,那只比谁都熟悉的手阻绝了他的呼吸,一点一点收割下他的性命。 但身体呢?身体可耻的再次达到了高潮。 在浊白精液从无人抚慰过的前端流出时,苏沐秋松开了手,看着叶修被瞬间涌进的空气灌满肺部,抽搐着呛咳着不能自己。 「早知道你的身体谁都可以使用,就觉得当年的我像个笨蛋。我做什么要怜惜你。」 一次又一次的怕你受伤,怕你疼,轻而又轻的守在你身旁,想留在离你最近的位置,最后你身上却全都是别人的味道。在你身边的位置站了十年的是别人、在你身上做了标记的是别人、抱着你搀着你被你守护的是别人。 我呢,我算什么呢? 你可不可以对我说一次真话。 地牢唯一的通风窗口吹入一阵风,吹在角落几小时前被他洒了一地的档里,每个字都像在嘲笑他一样咧开大大的嘴,呼嘻嘻地在纸上抖动作响。那是某一年的加密通讯文件,每一条每一行书写在上方的内容都触犯了Dross军情上的重罪,更遑论送出这档的人当时正就读军校,身分过于敏感,本来随便一个没实质证据的传言就足以永远剥夺他未来应该会拥有的所有权利,这份证据确凿的档一出根本连辩解都不可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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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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