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出现一瞬间诡异的沉静。
叶修一动也不动，瞪着眼，手松了力气，无法支撑的双腿软软滑落。
苏沐秋又把它们抬起来，一股一股累积的分泌液体混合血液从无法合起的洞口流出、滴落、多到连床单都无法吸收。
苏沐秋凄惨的笑，脱去裤子将自己插进里头，让它们为自己的动作润滑，一下一下深入又抽出，逐渐地，流出的东西里多了浊白的液体。
房里只剩下肉体碰撞的声响。
许久，许久，叶修才像是找回声音似的从头到尾都是哭音，他哭泣着，请求苏沐秋停下。
不要再继续了，孩子会没了的。他破碎的乞求。要对他怎样都可以，先放过孩子，拜托你，拜托不要再继续了。
「你真的被操到以为你能怀了？」苏沐秋嗤笑，快速在叶修体内抽插，让因痛苦收缩的肉壁满足他布满伤痕的心。「贱，叶修，你真贱，接下来你的肚子是不是会隆起来，你还会产奶吗？别忘记你不过是一个A，一个被我压在身下爽到只能高潮的Alpha！」
不是……沐秋，不是这样……真的不是这样……
叶修疼的发不出声音，但是辩白苏沐秋又怎么会相信？他自己用掉了苏沐秋对他剩下的信赖。
他是白痴，他忘记了苏沐秋对蓝雨还是个敌人，傻到以为全蓝雨都跟他一样只将Dross视为敌方，而把苏沐秋当成该拯救的人，所以才用了张新杰和韩文清交换时的短暂时间，以终端治疗仪传出信号通知蓝雨苏沐秋的行动，想不到竟反而招来整群刺客抓住苏沐秋独处的时段，意图夺取他的性命。
所以这又是他自找的，他是白痴。
他践踏了苏沐秋在强烈洗脑下挣扎着留出来给他的信赖，好不容易一切都在好转，他却亲手给了他一刀，深深没入心脏。
高强度的性虐待下叶修痛得眼前发黑，意识渐渐地渐渐地又离他远去，声音也渐渐沈寂。他的脚似乎是被放下，后面流出的东西分不出该是什么，滚烫得让他心寒，他只勉强直觉着孩子或许还在。
勉强还在。
小家伙很坚强。
然后他的弓再次被苏沐秋取出，安上弓弦，亮得血红罪孽。
他知道这一回是真正要上战场的厮杀，苏沐秋不晓得多久才会回来，也可能永远不会回来……后面这个应该不会发生，至少他的弓会代替他保护着他爱人的命，只是苏沐秋似乎不打算替他止血，所以叶修只希望自己能尽量多活久一些，那就能守着苏沐秋更久一些。
即使只不过是武器。
也难怪，一个无法信任又像破布娃娃的身体，谁会想要？
叶修自嘲的想。至少，要撑到孩子能脱离母体，能活下来，他不想带着小生命下地狱。
虽然很难。
很难。
知觉开始恍惚，叶修慢慢沉入黑暗。
因此在他于一片剧痛中回到人间时，他才晓得自己真的想得太甜了。
「唔…………哈……哈啊……」
什么情况下人才会选择最不信任的人的武器？
那必然是战况危急到没有退路时最后的妥协。
他抓紧床单祈祷、挣扎。
胸腔大幅起伏，剧烈的喘着气，却发现自己越来越无法呼吸，气体的通道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被扯着，剥离世界越来越远，只有一个名字还在发光。
苏沐秋……
扯碎灵魂斩断神经的痛在他身上炸开时，叶修认知到这是最后了，这真的只能是最后了。
不可以，怎么可以是这样。
张开嘴，他无声地喊着。
苏沐秋……
那是他最希望陪在身边的人。
时空似乎穿越到了过去十年没有对方陪在身边的日子，他总在习惯下喊着苏沐秋的名字，不自觉找他的身影，苏沐秋却从来没有出现过。
如同现在。而这都是他自找的。
「哈……唔啊…………」
不行、已经……。
这种身体深处被撕裂的痛楚他认得，那是代表他一半生命的武器被折断时的回馈，碎裂成片，然后永远沉浮在无止境的痛苦中，他记得，但是，现在不行……
孩子……他很努力想要保住的孩子还在体内……
叶修一手还着腹部，一手掐进自己掌心。
拜托不要……留下来、坚强点、努力点……拜托你留下…………
好孩子……
你可以，你爸是我，你爹是沐秋……
拜托、好孩子……
你是我和沐秋之间唯一、唯一…………感觉到不同往常的黏滑液体从双腿间流出时，叶修撑起的坚强终于全盘碎裂。
「苏沐秋。」
啊啊……
哈……哈哈哈、哈……那是他与苏沐秋之间唯一还被允许的联系了，但他却连这个都保不住。
不行了，什么都没了。
什么都……
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啊！
自己存在的意义到底还有什么？自己来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自己到底以为自己算是什么？
已经、什么都不剩下了。
张新杰说得对，他不该玩，从最开始就不应该玩。他输掉了自己的一切、输掉苏沐秋的信赖、输掉他的孩子，那他又到底，到底得到了什么？
也许，只是也许。
让他们死在同一座战场上。
这算是成就吗？
哈。
不知道啊？
第42章
雪白的天花板。
他活下来了吗。
或者这是梦呢。
生理检测器、呼吸器、点滴注射帮浦、灌食帮浦、血氧浓度监测、导尿管。
梦的话，不会有这么多维生管线。
现实的话，又怎么会看得见自己的脸？
还是哭得半死不活，鼻涕和眼泪混杂成一块，丑死了的脸。
说是这样说，倒是没一点声音。
哭得再狼狈都不敢吸一下鼻子。
眼珠微微转动，眼前的画面更匪夷所思了。
嘉世的少校持着把刀，刀锋横在自家上校颈动脉旁，拉扯就能见血。
霸图的医生与霸图的将军并肩立于床尾。
所有人都在看着他。
像是知道他会在这时醒来一样，六双眼睛盯着他，很简易就可以分辨的欣喜在每双眼里浮现。
多了一双？
不，没有多一双。
他自己也在看着他自己。
透过维生系统上的镜子，他看见自己竟然也流露着喜悦的眼神。
原来他自己也是渴望在那种情况下存活的吗……明明，就什么都没了，他还是希望活着的吗？
他已经不知道了。
所以这只能是梦，梦才有办法解释一切不合理之处。
或者这里是天堂。
「哥……」
他自己在呼唤他自己，用几乎一样的声音喊他，手几乎想拉到他自己手上……不对，他叫的是『哥』。
哥哥，他有弟弟吗？
好像有那么一个。
呼气在呼吸罩上凝成微薄水雾再消散，浮起的是恍若前世的记忆。
太久了，过了十年又进入另一个十年，一心只放在几亿人的命上，放在勾心斗角与阴谋计策上，放在如何赢得一个又一个棋局上，他还记得他，他已经不太记得他。
因为这个人不是他的棋子，生死交界处他不会费心记下这么个名字。
所以，这个弟弟叫什么呢？
「秋……？」
重复的字母，与他重复的漂亮字母，代表凉爽飘逸的季节，两个人，与他生理最相似的人，和与他心理最接近的人共有的字母。
「叶秋？」笨蛋老弟，你怎么会在这里？
死老哥，你还问我怎么在这里！都多久没你的消息，爸都出来要人了你知道吗！
叶秋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话到嘴边全部变成乱码，具现化大概长这样：「：#””、//+-=.&…；¥”（」
很破坏画面。
叶修觉得最近年轻人的语言太新潮他听不太懂，只能转而向另外一个画风似乎也不是很对的年轻人询问。
刚开口就收到方少校『别问我，我其实也不是很懂这种大逆不道的行径是怎么一回事』的强烈眼光注视。
那么能够解释的似乎剩下霸图的军医了。
叶修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难得没抱孩子的医生身上：「怎么样……了？」
「苏上校下达全军按兵不动，敌人来袭也不攻击的被动指令后进入强制休战期，那之后你睡了十一天。」霸图的军医走近他床头，他的弟弟自动让出位置。「这是现在的情况。那之前的事我不是当事人，我想我没有资格转述给你听，你可以晚点询问苏上校，或是如果有机会，蓝雨的妖刀也可以告诉你发生的完整事件程序。」
「嗯。」叶修发出疲弱的气音：「他呢？」
「你的弟弟，还是方锐？」
「都不是。」
是『他』呢？
张新杰瞬间垂下了眼，又很快抬起正视叶修：「很抱歉，胎儿在我到之前就流产了。」
……啊。
是啊，意料之中。
算不上是失落或是哀伤或是别的什么，反而像了却一桩心事，这样一来，就不用再抱什么期待了。
「小张，谢谢。」谢谢你没有对我说谎，这样就好。「那他呢？」
「我让方副官看了脑部与血液检查报告，稍微分析你与苏沐秋的情况，于是他自发性压制苏上校，并监视他的行动。情况特殊，冒犯隐私部分请你见谅。」
叶修微微点头。「他呢？」
「您的弟弟。」张新杰默默推了下眼睛。「利用隐形胶囊私自闯入本艘飞船，恰巧我正在安装脑波检测仪，发现空无一人处出现生命体征，于是为了维护船上安危，使用检测仪将他击晕捆绑进扫具柜，再次冒犯请多见谅。这几天我顺便利用他与你相同基因的User能力做了许多有效实验，包含使你存活的供给系统也是有了他的能力才得以成功。」
哎？
很有用处嘛不愧是跟我一样的基因。
叶修自豪的想着。
原谅你抹得我整衣袖眼泪鼻涕。
「那……」最后一个。叶修终于将眼神转到他已经不晓得该保持什么情感的男人身上。
疤痕。
心的疤痕。
身的疤痕。
可视的与不可视的，他的与他们共同的。
「沐秋。」
嗨。
太好了，你还活着。
但是我的武器呢……？
苏沐秋没有回答他眼里的质问，那是他们都心知肚明的。
弓，叶修的弓。
那把曾经在深夜里闪耀在两个少年眼瞳里的美丽长弓，已经在战场上彻底的毁坏了。取而代之，它保护的人活了下来。
「你是Omega。」
「嗯。」
「你为什么不提早告诉我！」
他被压制在椅子上，激动起来，脖子让锋利的刀锋割出裂口，血珠沿着银白刀身涌出，没入衣领。
叶修看着他。
「因为你不会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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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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