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黑发的女人迈过门槛,在伏特加的尸体旁站定,慢条斯理地抬手,对着前方,金发青年所在的位置,举起了枪。 降谷抿了一下干涩的嘴唇,示意警员们不要攻击。而稻见往左右看了看,在一圈对准自己的枪口下,安然地笑了一下。 “加……托卡伊,放下枪吧。” “好大的阵仗。”女人的脸上溅了血,像是涂了一层鲜艳的腮红。 “不过,也没必要这样。我之前就说过,这场闹剧——我已经看腻了。” 稻见的手腕轻轻动了一下,四周围的警员立刻如临大敌,但只有降谷看穿了她的意图。 他有些惊惶地推开挡在自己身前的几人,竭尽全力地挤到前排,直至双腿碰上前方立起来的防爆盾。 “等一下,加贺里!放下枪!!加贺里——” 稻见弯曲手臂,仍带着硝烟味的枪管顶上了自己的太阳穴。 她弯起眉眼,扯开嘴角,一如公寓门口的初次见面,为新的邻居送上了一个温柔又明亮的笑容,点燃了整片漆黑的夜幕。 “要照顾好哈罗啊……透君。” “加贺里——!!!” “砰——” 作者有话要说: 如无意外下章完结,推塔打boss的具体过程也放下章了 零哥,躺赢快乐吗?(滑稽.jpg 我要赶紧在后续主线剧情揭露更多之前完结这篇,不过日后被打脸也是肯定的,无所谓了otl 顺便,其实我对于黄昏之馆在鸟取县这个说法也存疑……不过也懒得想更多了,就这样吧w
第17章 爱狗从我做起 时间回到最终围剿行动的半个月前。 当公安联合FBI等机构为追捕组织成员、捣毁组织据点而忙得焦头烂额时,稻见已经跟着安装在伏特加身上的发信器,一路追到了鸟取县。 她把东京闹得天翻地覆,作为直接负责人,琴酒必定会亲自到组织Boss面前进行汇报。他向来谨慎多疑,监听和定位都不太容易,但伏特加就好对付多了。反正这两个人整日一起行动,宛如连体婴儿,无论揪住哪个都没有差别。 发信器在第三天被发现了,最后的位置就在鸟取县。信号彻底消失之前,稻见在耳机这头听见了琴酒气急败坏的大吼,禁不住捂着肚子笑倒在了床上。 没能知道具体位置,但她有的是办法引蛇出洞。 想来琴酒也知道稻见会追过来,加班加点地在鸟取县的地界里准备好了迎接活动,让她久违地大干了一场。在解决掉第五波还是第六波组织派来的杀手,还顺便又烧了几个基地之后,组织那边终于坐不住了。 一个自称朗姆的人找上门来,开门见山地对她说:“Boss要见你。” 稻见心满意足地跟着去了。 然后在南部的深山老林里,她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组织Boss的藏身处,一座看起来年代久远,但设施相当现代化的豪华公馆。 “见您一面可真不容易,先生。” 话虽这么说,摆在稻见面前的,事实上只是一个几乎占满了整面墙的液晶显示屏。 “‘乌丸’,你可以这样来称呼我。”屏幕中坐在转轮椅上的中年男性做出了一个表示友好的手势,语气温和地开口,“彼此彼此,稻见小姐,我这边也久仰大名了。” 稻见撑着下巴,没有接话,暗自在脑海中把朗姆带自己进来时兜兜转转的路线又重现了一遍。 “独自一人,没有支援,没有后勤,却还是把我们派去的所有人都打败了。真不愧是东欧的飓风。”自称“乌丸”的男人继续不紧不慢地说着,即便是提起死去的手下,也始终保持着云淡风轻的笑脸,“如何,稻见小姐,只要我们联手,这个国家——还有这整个世界,早晚都是囊中之物。” 乌丸说着,甚至忍不住朝前探了探身体。 这一番中二发言听下来,稻见尴尬得都快用脚趾扣出一个本州岛,但面上却还是得神色不改地维持着高冷嚣张的形象。 “可以啊,那么作为佣金……我要你们的数据库。”黑发女人干脆利落地答道,尔后安然往椅背上一靠,好整以暇地又补充了一句,“全部的权限,所有的资料。” 屏幕里的乌丸肉眼可见地愣了一下。没等他反应过来稻见话中的意思,就见女人晃了晃翘起来的一条腿,接着说: “请我干活可是很贵的,何况是这么大的一票,几张纸钞可打发不了我。信息——信息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值钱的东西,让无数人丧命又让无数人得以活命。既然您提出了深层次的合作计划,那么情报共享就是最基本的诚意。您觉得呢,乌丸先生?” 稻见话音未落,乌丸还没表态,一旁的朗姆先听不下去了: “荒谬!简直是狮子大开口——” 什么深层合作?什么情报共享?无稽之谈!这女人分明不怀好意,她是看中了这个组织,不知好歹地想要掌握它……甚至是吞掉它! “玩笑是不能这么开的,飓风。我承认我很欣赏你的能力,年轻人,但你会为这些天所有的言行付出代价。” 乌丸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他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差,先前虚伪的和善不复存在,阴沉的目光透过巨大的显示屏,牢牢攫住坐在会客室沙发上的黑发女人。 “这里——” 他伸出食指,用力地向脚下指了指,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恶狠狠的低吼。 “这个国家——是我的地盘、我的王国、我的领域!即便是一阵飓风,也休想掀翻它。” 明晃晃的威胁砸在空旷的房间里,哪怕是隔着屏幕也能感受到乌丸身上所释放的巨大威压。此刻的Boss是真的怒火滔天。意识到这一点的朗姆禁不住咽了一下口水,垂在身侧的双手颇为紧张地握紧了拳。 但直面乌丸的女人却不为所动,她只是放下了叠在右腿上的左腿,照旧摆着一张游刃有余的脸孔,从容地开了口: “那真遗憾,乌丸先生。您至少应该清楚,这个计划,只有我能帮您完成。” 最后一个字落下,稻见忽地弯腰往前一滚。几乎是同时,三发子弹打在了沙发靠背上,让人不禁为上好的真皮感到惋惜。 朗姆没能突袭成功,不爽地“啧”了一声,举着枪向前走过去。稻见将耳朵贴在地上,计算着敌人的距离,然后抬脚顶上沙发底座,用力地踹了出去,直接将猝不及防的朗姆撞得一个趔趄,尚未稳住身形,又被看准时机窜过来的女人一把拧住手臂。 手|枪掉到地上,被稻见踢到一边,两人就此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近身战斗,最终以稻见夺走小刀,插进了朗姆的心脏上告终。 稻见捡起枪,对准了显示屏里冷眼旁观的中年男人。 “你会付出代价的。你们都会付出代价的。” 她扣下了扳机。 屏幕发出两下“滋滋”的电流声,然后归于黑暗。 会客室的门外响起了骚动的声音,稻见收起小刀,又从朗姆身上摸出几盒弹匣,给手中的枪换了弹,然后开门走了出去。 今天在进来见组织Boss之前,她被搜了身,没带着武器。 不过问题不大。 一个小时之后(准确来讲是五十八分钟),贝尔摩德挂断了电话,神色不妙地说道:“追丢了。” 乌丸冷笑了一声。他脸上的愤怒仍未完全消退,但对于这样的结果,似乎也没有太多地感到意外。 “可以了,让琴酒回来吧。” “就这么算了?到刚才为止,她至少杀了我们一百个人。” “现在继续紧追不放,也只会让这个数字接着增加。” “但是……” “不用担心。”乌丸抬起一只手,制止了贝尔摩德的反驳,胸有成竹地笃定道,“她还会回来的。” 事实证明,Boss的判断是正确的。 从朗姆在公馆里向她开枪的那一刻起,托卡伊便算是与组织彻底撕破了脸。事到如今,这个野心勃勃的女人已经完全不打算隐藏她的獠牙。
稻见的目标是组织的数据库,以及乌丸本人。为此,她一定还会再回到这座公馆,彻底打碎那张碍眼的显示屏,闯到Boss的真身面前。 组织自然在周边布好了天罗地网,准备为远道而来的客人送上一份永生难忘的见面礼。依托地形优势,公馆四周的高处安排了一圈狙击手,不间断地监视着附近的动向。全副武装的士兵负责地面上的警戒,馆内和馆外的人手加起来超过五十个,轮流巡逻,确保万无一失。 基安蒂对这突如其来的加班有些不满,但一想到即将亲手狙中传说中的“飓风”,又一阵兴奋地舔了舔嘴唇。 “二号位,安全。” 例行报告完,她关上耳麦,手掌还没来得及从脸颊边挪开,脑后就突然多了一个弹孔。 稻见踢开基安蒂的尸体,拿过她的狙击|枪,透过准镜与五百码之外的科恩对视了一下。她送上一个微笑,然后一枪打中了对方的头。 太弱了吧,连她一个人都打不过,还想称霸世界呢? 佣兵界的都市传说在心中把这个破烂组织给从头到脚鄙视了一遍,手上利落地把枪管怼进一个士兵的头盔护目镜里,“砰砰”补了两枪。 也就这一身的防弹装备还算不错,多费了她几颗大威力的猎|鹿|弹。 稻见想着,把打空了的霰|弹|枪随手一丢,把另一把卡|宾|枪挂到肩上。然后她又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打火机,点燃之后往背后扔了出去。 火焰在半空中飞出一道漂亮的弧线,最后落在漆黑的摩托车上,把她来时使用的交通工具烧得稀巴烂。 滚烫的温度弥漫开来,但稻见没有回头去看。 她推开了公馆的大门。 这注定不是一个平静的夜晚。 鸟取县深山的神秘公馆里此起彼伏地响起枪声。连发的步|枪弹能够近距离击穿防弹背心,或者照着头盔与衣物之间那一截未被保护到的脖子攻击。在过去的很多年里,这种程度的战斗对她而言都是家常便饭。她七岁开始接受训练,八岁就作为童子兵被送上战场。她见过真正的战争,见过一群世界上最穷凶极恶的□□,开着装满炸弹的汽车撞向军用坦克。 战场上的人命就像咖啡厅里的饮料,无限供应、免费续杯。在那里不断堆积的尸体、不断流淌的鲜血,远不是这帮藏身在城市暗处的犯罪者所能想象的。 黑发的女人靠在掩体后面,永远在精准把握的时机伸出手,然后朝着精准的方位扣下扳机。两枪躯干加一枪头,世界上最简单易懂的射击法,用在恰当的人手中,就是最无懈可击的进攻。 子弹穿透头颅、刀刃划开动脉。稻见踩过一滩粘稠的血,在行走的路线上留下一串猩红的脚印。她抬起头,看见银白色长发的男人从楼梯拐角的阴影里现身。 “你好啊,琴酒。” “托卡伊——你果真是个老鼠。” “你一定要用这么恶心的比喻吗。”稻见歪了歪脑袋,“我们只是谈崩了一桩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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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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