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都是万岁爷给你让你赏下去的, 你怎么送到了本宫宫里去?” 陈绣茗原还以为德妃来是为了什么, 原是为了这个“我的性子你还不知道吗, 这事儿太过麻烦, 我又没打理过这样的事怕是做不好,还是由你们几个去做的好。再说这千叟宴我也没出力,你们才是出力的,给赏还是你们来,正好还能施个恩。” “本宫接的时候万岁爷就说过了,若是嫌麻烦便交于你们去做了。” 陈绣茗扯出康熙德妃也不再说什么了,康熙也是了解陈绣茗的性子的,怕是只是过过陈绣茗的手罢了,若是她再推脱怕是康熙那边儿就说不过去了。 陈绣茗对着芳若招招手,芳若点点头进了里间儿拿出了一个小匣子放在德妃手边儿的小桌子上。 “这是什么?”德妃也没打开。 “这宫里也没几个高位分的妃嫔,年关赏下去的东西不少是从私库里出去的,今年这千叟宴赏下去的东西更是不少这也算是本宫给你们加的年礼了。” 德妃闻言打开了匣子,里边儿是一高一低两叠的纸张,只是这纸张可是价值不菲。 “万岁爷的意思,本宫就加了些银子。” 这后宫中的女人说来是很尊贵的,但是这尊贵之下也不是富贵。 后妃的每月份例都是定下来了的,小到米、面、冰、碳,大到例银、布匹皆是有数的,除了康熙或是高位妃嫔赏的也就没别的钱财。 若说母族,除了有手段有关系的能送些银票进宫便不能贴补了,再说这送银钱进宫康熙也是知道的,送的也不能太多不然就招眼了,因此这后宫的妃嫔也不富裕。 这几年太后没了,康熙也不大往后宫去赏下来的也就少了,陈绣茗每次赏下去的也是按着规矩来的。其他妃嫔除了互相生辰送礼、年关的年礼支出还有平日里赏身边儿伺候的,其中最耗费的便是银钱,因为许多上边儿上下来的东西是进了册不能送出去的,此次正好年关和千叟宴凑一块儿送出去不少东西。 这次说是给德妃几人的其实她们也不缺,这也只是康熙想接着陈绣茗的手赏一下后宫低位份的几个妃嫔罢了,毕竟陪了自己多年总不能到了快养老的时候都不能痛痛快快的。 “万岁爷的意思臣妾明白了,今年是个好年节该赏些下去让几位妹妹。”德妃想着年底的时候几个常在答应送的礼和身上的打扮,又经陈绣茗这一提醒自然就明白了。 “听说雍亲王府的四阿哥此次可是在千叟宴上表现得不错,本宫听万岁爷的意思倒是挺喜欢的。”陈绣茗想着时间也差不多了还是要提醒德妃一下儿,别还是与雍亲王与以往一般关系不好。 “万岁爷怕是许久未见着懂规矩的皇孙了难免会喜欢一些。”德妃看似与以往陈绣茗提醒一般漫不经心的听着,但是心里也是想了不少。 这些年陈绣茗得康熙的宠,后宫众人如同虚无,端看今日陈绣茗拿出来的东西德妃也知道她怕不是一般的得宠,这次陈绣茗的提醒应该也是从康熙嘴里知道了些什么。 心有不甘,这不甘不仅是对着雍亲王的也是对着自己的。若不是当年自己位份低又是从佟佳氏宫里出去的,怎么会让自己如同失子一般许多年未能和雍亲王相处,这么多年的不甘让他们母子二人如同陌路甚至是如同仇人。 如今还是放不下啊。 “四阿哥本宫见过,是个不错的,对二十四和二十五也是好的,年底的时候还特地去万岁爷那里求了带着他们去庄子上泡温泉池子。守规矩得很,也有孝心,之前托着二十四让本宫给了你一支人参呢,还与二十四问了你的身子。”陈绣茗顿了一顿“这怕也是雍亲王关心的。” “本宫也是做额娘的,自然知道同是做额娘的你心里也是挂着雍亲王的。” “不为别的,雍亲王和抚远将军这些年也是生了些嫌隙,兄弟之间哪能有仇呢。”十四是德妃的软肋,雍亲王与十四还是比不得的。 一个带着疏远,一个自小养在身边性子讨喜,哪怕为了十四德妃也得再多想想。 德妃许久之后才道“天色不早了,贵妃娘娘歇着臣妾先告退了。” “嗯。”陈绣茗也没留了,有些话已经说开了,若是想不透就是任谁说都想不透。 之后的日子与往年间一般无二,只是因着千叟宴京城里倒是比前些年要热闹许多,直至出了正月才稍稍清净些。 转眼间便到了三月,身上的衣裳也是清减了些许,衣裳穿的薄了陈绣茗便发现康熙较之去年又瘦了不少,给康熙做新衣的时候觉着眼睛不大舒服落了一次泪。 此事谁也不知道,陈绣茗也只能悄悄的问了太医让小厨房时不时的炖些滋补的汤药让康熙喝下去,之后更是让康熙免了二十四的一半课程,想着让二十四能多多的与康熙相处。 “明儿个与朕一块儿去老四府上瞧瞧。”康熙在陈绣茗还将睡未睡之时说了一句,陈绣茗顿时便清醒了。 “去雍亲王府上做什么?”陈绣茗问道。 “德妃也没见过老四的府邸什么样儿,明儿个也让她瞧上一瞧,朕还听说老四在府上开垦了田地与雍亲王福晋一块儿亲自耕作,与民间夫妻一般无二。”康熙说到后面半句是话语中很是高兴。 “万岁爷是想畅春园与臣妾一块儿耕作的时候儿了?”许久未去畅春园了倒是想在那里略微轻松悠闲的日子。 “有些想了,待过些时候儿得了闲朕就与你一块儿再去看看,只是一块儿耕作是不能了,朕这身子骨可受不住了。”康熙半是玩笑的说。 “万岁爷不能亲自耕作还有臣妾呢,臣妾种些万岁爷喜欢的,过不了几个月便能上了桌子入了口。”陈绣茗像是未听懂康熙话里的意思,只是自顾自的说着。 “你可别了,下次带上二十四、二十五,让二十四去耕作,咱们也享享清福,吃吃孩子种出来的菜。”康熙也顺着陈绣茗说了下去“寻常人家的孩子像二十四这么大岁数也能下地做些农活儿了,二十四还有一大帮子奴才伺候着想来也累不到哪里去。” “要什么奴才伺候,就得他一个人种出来孝敬咱们。” “好好好。”见陈绣茗越说越来劲康熙便止住了话头:“赶紧歇了,不然明日怕是起不来了。” 之后二人便闭上了眼睛,不一会儿便睡了。 夜间无人能瞧见踪影的金龙从皇宫里出去,到了雍亲王府上直奔雍亲王而去。 雍亲王今夜睡得很是难受,迷迷糊糊间似是听见有人在说话,又似什么声音也无,待沉沉睡去之后便见满眼雪白。 这雪白的不是雪,而是因丧而挂的白布,只是白布铺的满地都是,看着远远的高地似乎是有人便直直的走了过去。 走近听见几个穿着丧服的人在说话:“不该,不该……” 另一年迈的老者说:“该,该……” 刚才说不该的又说着一样的话,随后说该的像是被激怒了一般说着与之前一样的话,二人的声音交替着越发的尖锐刺耳,到最后都不像是人声更像是鸟兽的嘶鸣,在雍亲王被这两句话吵得头疼时一切都烟消云散了。 微弱的鸟鸣传入耳中,轻微的开门响声也跟着传来,睁开眼正是苏培盛掀开了床帐准备叫他起呢。 昨夜的梦实在是让人摸不着头脑,雍亲王也就放下了,一个梦罢了,眼下更为重要的便是今日康熙来府上的事。 府中一切都是妥善的,梳洗之后独自用膳之后便带着福晋和年氏、李氏两位侧福晋在前厅候着,等康熙的到来。
第67章 雍亲王府多事决 至于雍亲王府的小阿哥们也是应当来候着的, 现在雍亲王府只有四位阿哥, 此时正踏入前厅的是三位年纪稍长的阿哥,至于最小的福惠则被年侧福晋身边儿站着的奶嬷嬷抱在怀中。 福惠此时还未足五个月, 正是好奇好动的时候转着个小脑袋到处看,只是因为身子不好看着有些瘦, 不似一般孩子那般看着圆润。 “别的我也不说了,今日皇上来雍亲王府就带着德妃娘娘和贵妃娘娘, 还有贵妃娘娘膝下两位阿哥,别冲撞了。”雍亲王是极为谨慎的人,如今也是要再说一句的。 “儿子知晓。” 这府中除了弘历, 另外两个阿哥对两位小阿哥也不甚熟悉,对于陈绣茗三人皆是陌生得很, 他们虽是年纪不大但过个一两年也该大婚了,陈绣茗又是正值韶华小心些总是没错的。 宫里边儿众人已经坐上了马车,身边跟了不少侍卫、太监宫女,待出了宫门便有侍卫先行至雍亲王府传话去了。 一路上静悄悄的毫无昨日那般热闹的声音, 陈绣茗此时是一人坐的一架马车,在京中缓缓前行的马车并不颠簸, 无聊之余陈绣茗便叫了坐在旁边儿的芳华与她说说话儿。 芳华说的多是宫中各个妃嫔的事,此时清闲天气也暖和了正是种花的时候儿, 不少妃嫔都在自己个儿宫里种了些花花草草。因着众人此时的兴趣差不多还时常聚在一起赏花闲谈、作画赏景儿。 陈绣茗许久未出去了倒是不知道这后宫如今是这样的模样, 想着哪天去凑个热闹, 毕竟一个人待着也是有些觉得冷清了。 芳华说了一会儿, 正说到定嫔养了一盆栀子已经出了一个小花苞马车便停了, 停下了话头芳华先出去将帘子掀开芳若便扶着陈绣茗下了马车,踩着小矮凳下了马车雍亲王已经带着人在府门前台阶下行礼了。 “都起来吧,陪着朕去瞧瞧你府中的景儿,许久未来了也不知变了几分。”康熙说完便领着人往府里走去了。 进了府中雍亲王带着康熙去了花园里,此时气温也只是回暖不久花园中开的花倒是没多少,多是藏在枝叶间绿色中透出或红或黄等色的花骨朵儿。 清浅的花香浮在空气中,合着春日里柔和的阳光倒是让人都放松了下来。 陈绣茗注意的倒不是这园子中的花儿,而是被嬷嬷抱在怀里缀在后边儿的福惠“这可是年侧福晋膝下的福惠阿哥?” “是。”年侧福晋倒是有些意外陈绣茗会与她搭话儿,反应过来后规矩的答话了。 年侧福晋现在的模样也不再是初入府时那般生气勃勃,明艳的容貌已经因为整日的忧愁有些黯淡,眼中倒是明亮。 “怎么瞧着有些瘦,可是胃口不大好?” 康熙一向便觉得雍亲王膝下的孩子少,如今听了陈绣茗的问话便也转头看了看福惠。小孩子若是长得太过瘦弱那怕便不只是胃口的问题,想来身子也是有些问题,看了福惠康熙皱着眉想着。 “回贵妃娘娘,福惠身子弱是天生不足,已经来了许多善儿科的太医了都说只能细细的养着。”雍亲王福晋说到此也是皱起了眉头。
雍亲王的子嗣实在是少了些,雍亲王福晋也是为此焦灼不已,每每府中有人有了身孕她都是万分小心,只是这些年来也只留下四个阿哥,若是这些年留下的都是嫡出怕是外边儿不知有多少人说她手段毒辣,祸害雍亲王子嗣,只是如今府中未有嫡出她也只能暗自着急,待余下的几个阿哥更加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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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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