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奇怪,对我而言杰克应该比黑暗更令人恐惧,我那时应该是最怕他秋后算账的时候,怎么会下意识的去靠近他呢? 我不愿意去深究这个问题的答案,我总觉得我承担不了把这个问题想清楚的后果。 杰克的脚步没有一点慢下来的趋势,我们很快就离开了红教堂。 但我一直转头回看,看着这座教堂一点一点泯灭在黑暗中…… 在教堂的这个出口外有很小的一片空地,然后又是废墟。 杰克带着我在这一片废墟中走了很久很久,相较于之前找到慈善家的那段路程来说,真的走了很久。 “滴——” “滴——滴——” 有道电子音轻微的响起,我感觉这音量似乎在慢慢变大。 起初我听到这声音的时候还以为幻听。 这声音响动的频率和音色都太像是密码机了,但杰克怎么可能会带我去找密码机呢? 我听到的时候根本没往这方面想,可是这声音已经离我越来越近、越来越响的时候,我终于意识到这声音意味着什么。 这是……即将被破译成功的第五台!? 杰克显然也听到这声音了,加快了步伐。 或许他本就是冲着这里来的。 我跟着杰克的脚步也快了起来,但越靠近这声音我的内心就越忐忑。 让这台密码机发出声响的人是谁自然不言而喻,但如果在我们赶到之前这台密码机还没有被破译完的话,那么我的希望就完全破灭了! 我努力去辨听着密码机响动的频率,但奇怪的是,颤响的频率似乎是一致的,没有改变。 我已经破译过两台密码机了,尤其是第二台还是独自一人完成的,我应该不可能听错。 这台密码机所发出声音的频率,的的确确是一致的没有变化。 我不由自主的紧抿了下嘴唇,这台密码机…… 那里是不是没有人!?律师现在并不在那里!? 很快我就知道了答案。 在绕过一面废墟墙之后,我看见那里果然有一台破译工作已经进行到尾声、只需要再多一些时间就能完全发挥作用的密码机。 而周围,空无一人。
第53章 “啧——居然不在这!” 此时此刻,面对一台即将破译完成的密码机和周围空无一人的环境,杰克是非常愤怒的。 我都不需要抬头去看他的表情,光是听见他说这句话的口气我就能感受到他的怒不可遏。 但我的心情与他截然相反。 看着眼前这一台密码机,我的内心止不住的颤抖。 这是第五台密码机! 这是一台不需要多少时间、不需要费多大功夫就,只要让我过去把手放在上面轻敲几下,就能完成破译的一台密码机! 我握紧拳头绷直了身体,努力遏制着自己想要摆脱杰克的控制大步上前的冲动。 杰克是绝对不可能让我挨到它一下的,所以我不能轻举妄动。 即便再怎么想,也绝对、绝对不能在这一刻表现出任何一点狂喜! 杰克似乎是对我的自制已有所察觉,他深深的看了我一眼,突然加大力道紧紧的攥住我的肩膀。 无声的警告。 我吸了一口气,什么话也没说,什么动作都没有。 杰克微微抬头往周围看了看,然后攥着我迅速离开了这里。 我很想回头,但我不敢回头。 通往自由的钥匙就摆在我的眼前,看起来只有一两步的距离,唾手可得。 但实际上那只是镜花水月。 只要杰克还在我身边,只要他不愿意放过我,那么我连伸手的资格都没有。 除非,律师此刻已经在其他地方找到密码机并且马上就能完成。不然,还剩一台和还剩五台的本质没有任何区别。 杰克的目光紧紧的锁住了某一个方向:“哼!原来在那!” 我顺着看过去,只看见了一些零散的墓碑。 那里相较于之前的墓地来说,真的就只是几座石碑而已。 但我觉得那里……我好像来过? 还没等我仔细回忆,杰克已经拉着我过去了。 在那些参差不齐的墓碑后面,有一间破破烂烂的小房子。 这是……那间小房子!? 我睁大了眼睛立刻抬头。 果然,我看见有一根天线一样的发射器顶出了房顶。 这里是游戏最开始的时候,我找到律师的那间小房子,这台密码机就是我和律师破译成功的那一台,也是本次游戏中的第一台。
难道律师在这? 我皱紧了眉头,努力往这间小房子的窗口望去。 我没看见人…… 但杰克像是笃定了那里就是律师的藏身之处一样,拉着我直接就冲着门走过去。 还没走进去,突然从房子里面窜出来一个人。 他低着头,脚步慌张,就这样避无可避的撞上了正要进门的我们。 他的手臂上还缠着白色的绷带,我不用看他的脸就知道这个人是谁了。 这也不需要辨认,到目前为止,整场游戏里面的逃生者就只剩下我和律师了。 律师发现他前面有不同寻常的阻拦之后立刻抬起了头,看见我和杰克之后,表情变得非常恐慌震惊。 特别是在看见我居然完好无损的站在杰克身边、站在他面前之后,律师的表情仿佛像是见了鬼一样。 但显然杰克的震慑力比我大多了。 律师被我们两人的突然出现吓了大叫一声,迅速往后退了两步。 杰克在看见律师之后立马松开了我。 在律师后退的过程中,杰克已经举起了剪刀手,准备给给律师致命一击然后结束这场游戏。 五把折刀寒光一闪,杰克的剪刀手刚举到最高处还未落下,只见律师手忙脚乱的从腰间掏出了一把枪来。 作者有话要说: 对了,来个完结预告吧。 这篇文的正文部分还有大概一万字就差不多完了,时间预计是这周周末。快要到说再见的时候了,有点不舍得你们这群小可爱啊~~~泪目.jpg
第54章 这是……信号枪? 律师怎么会有枪呢? 我看着律师掏出的那把古铜色的枪支,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他是从哪里得到的这把枪。 如果律师从游戏一开始就有枪的话,他根本就不可能被杰克砍伤的; 如果这把枪是慈善家从外面带进来的,那么之前慈善家也绝对不可能不反抗杰克的折磨; 如果这把枪是园丁小姐的……这也说不过去,首先以园丁小姐的为人来看她根本不可能弄到这种东西,而且她来参加游戏的目的与我们都不相同,她没有理由带着枪来。 这把枪究竟是从哪里来的? 在面对着黑洞洞的枪口,我居然在这样的危急关头想的是这么无关紧要的一件事。 事实上信号枪并不如左`轮`手`枪或是别的什么型号的手`枪那么厉害,它的弹药成分主要是金属可燃物,打在人身的时候上,通常是不能将其一击毙命的。 但这并不是说它对人没有任何伤害,事实上,有真实的案例证明信号枪是可以杀死一个人的。 在看见律师慌张的掏出一把枪之后,杰克的反应是迅速的,但……也是反常的。 他自然放弃了攻击律师,但他接下来的动作真的让我始料未及。 杰克狠狠的将我往他身后一扯,正准备将我护在怀里,然而还没来得及转身,只听见一声巨响。 “砰——” 电石火花之间,杰克挡在我身前。我什么都没看到,只听见律师开枪了! 我立刻抬起头,只见见杰克用右手捂着脸,发出一声哀嚎。 而那只巨大锋利的剪刀手,手背青筋拧起,五把折刀在空中划出狰狞的弧度,如果不是刀锋太长的话,杰克几乎就要将这只手握拳。 这一枪打中了杰克左边的侧脸…… 而我,被杰克护在身后,安然无恙。 信号枪留下浓厚的红色烟雾在杰克的周围慢慢被风吹散,我闻到一股灼烧的味道非常刺鼻。 杰克在中枪之后放开了我,他的手掌整个盖住了左眼,看起来非常痛苦。 我现在……脱离了他的桎梏。 内心闪过了一个极其危险的念头。我不敢看他,偏头看了眼律师所在地位置。 果然,律师在开枪之后跑得没了踪影,只有一把古铜色的信号枪沉重的躺在地上,告诉我之前那一声枪响和杰克此刻的伤都的的确确是律师造成的。 我现在该怎么办? 杰克已经受了伤,他也已经放开了我,这对我来说简直就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我应该走的,我应该马上逃走! 在离这里不远的地方就有一台即将破译完成的密码机,我应该头也不回的逃走,然后到那里去完成最后的破译工作。 我已经记住了大门的位置,我可以在第五台密码机完成之后马上到那里去打开大门,最后离开这个鬼地方。 我可以永永远远的离开这里! 离开这座诡异恐怖的庄园,结束这场危险的游戏,然后忘记这里所发生的所有噩梦,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那样,艰辛又顽强的活下去! 可是为什么我没有这么做,为什么我看见杰克捂着脸痛苦的哀嚎完全没有办法转身离开!? 大概……是因为在律师开枪的那一瞬间,他似乎是选择用身体保护了我。 心底有个声音在回答我,伴随着一个更大的疑问。 他为什么会保护我? 律师那一枪的目标绝对是杰克而不是我,可我和杰克距离很近,谁又能知道那一枪不会擦枪走火误伤到我呢,所以是这样杰克才选择将我护在身后保证我绝对不会被误伤吗? 可是,他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只是他的禁`脔、他的俘虏而已,我的存在根本不值得他这样。 我是一个自私自利的人,生活的艰辛早已将我原本的良善之心给磨完了。 在这个危险的地方,任何人、事、物都比不上我自身的安危和利益。 所以我可以在眼下这种绝境之中选择待在杰克身边忍气吞声,我可以对园丁小姐坐上椅子螺旋升天的那一幕冷眼相向,我可以眼睁睁的看着慈善家倒在血泊中慢慢死去。 我以往的生活经历告诉我在刚刚那样的情况下,是绝对没有人会伟大到为别人挡枪的! 我的生命中没有出现过任何一个重要到值得让我为他涉险的人,也从来没有出现过任何一个人愿意为我牺牲性命。 因此无论如何我都无法理解,杰克究竟为什么会在刚刚那个危险的瞬间选择用身体去保护我。 对他来说,我究竟意味着什么? 难道仅仅是因为他所谓的“心跳”和“特殊的存在”就值得他为此牺牲吗? 我不信…… 我不信! 眼前的事实就是如此,一切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就这么接二连三的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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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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