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BC.
第四章 20. 次日清早,吴侯府的房顶便又在其主人的暴走之下光荣结束了它的使命。 “什么?!”孙权将清口的茶一口喷出,“大哥和仲兄还在周府?!这都要去议政了!孤都醒了!!!” “吴侯息怒,”周府的老管事非常镇定,“我家主人与伯符将军昨夜折腾到后半宿才歇下,故此还未起身。” “大哥……与仲兄……”孙权觉得自己的脑袋一抽一抽地疼,“折腾到……”思维像脱缰的射虎车一样在向不可言说的方向狂奔而去,“后半宿!!” 21. “吴侯您小点声,郡主还在休息。” 22. 直到昨晚折腾·与孔明和几十箱衣物进行了艰苦卓绝斗争·到后半宿的孙策与周瑜来议事,孙权看向他二人的目光都有些一言难尽。 尤其是看见他仲兄安然无恙地落座在孙策下首的时候,他已经动了着人将存于府库的鹿茸什么的都给他哥送去补补的念头。 孙·为二位兄长的幸福操碎了心·仲谋觉得自己简直是天下最好的主公。 鲁肃垂着首,脑内已生成了一出七十折的大型古装纪实权谋大戏。 23. “伯符将军,若非军情紧急,孤本不欲劳动您与公瑾,只是这曹军压境,二位认为是当战还是当降?” “自然死战不降。”两道声音一同响起。 “好嘞!”话一出口孙权才觉出这并非在家,不能显得太怂了,于是又清了清嗓子,试图找回点身为吴侯的体统,“诸位可有什么异议?”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孙权笑得四平八稳,而内心却在为自己被杀死在襁褓中想要霸气地力排众议――比如斩个桌角什么的――的伟大展现主公力的计划默哀。 24. 当日,孙权便拜孙策为大都督,周瑜为副,领江东精卒,屯驻夏口。 五日后,吴侯亲送大军出征,还附在孙都督耳侧一番密谋―― “大哥要体念仲兄辛劳,睡眠要紧呀。” 孙策表示不知吴侯何出此言。 25. “报!丞相,江东水军前来探营!” “打的是何人旗号?” “东吴水师大都督孙策。” “船上可还有什么人?” “还有……还有孙策的夫人。” 孙策不曾娶妻,亦未听闻纳了妾,哪来的夫人?再说,谁探营还带家眷? 曹操如是想道。 虽未看清相貌,但孙策上赶着给那人取了披风亲手披上,动作举止甚为亲密,不是夫人又是什么人? 传信小卒如是想道。 “你别骗我!”“属下不敢!” 另一边,多年不曾上战场的策瑜二人,一见曹军大有见到亲人之感,于是便把他们盛情挽留在了长江浅滩,以一顿胖揍表达了内心的喜悦,而后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26. 这屯军屯军,一屯便是半年。已入初冬之时,孙权终是放心不过,执意来了夏口劳师犒军。 此时正逢上大计已定,蔡瑁张允被斩,蔡中蔡和诈降。孙权见营中忙碌,便也未着人通报孙策周瑜二人,只散着步径自往孙策处去了。 然还未及入帐,孙权的笑容便凝固在了脸上。 帐内孙策的声音传出:“……周瑜指我屯军半年,愆延不进,并假此抗命不遵,我便责他惑乱军心,意欲谋逆,令人将他军前正法。介时各位只需……” “大哥你疯了!”孙权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想也不想掀帘便入,“仲兄与你相交总角,相许十余载,你还不清楚他是什么人吗?!平日小打小闹也便罢了,怎的才半年便闹得这般大!如若今日我不来,由着你斩了仲兄,你回了吴郡又准备如何打发我?又如何向小妹与母亲交……” “待”字还未出口,孙权便看见了一脸无奈的孙策与坐在他一旁笑盈盈的周瑜,以及被“参见吴侯”噎住喉咙一脸震惊的东吴诸将。 “还烦请吴侯明日再将这番慷慨之言讲上一遍。”周瑜笑着向他拱了拱手。 27. 再信你们吵架才有鬼。 孙仲谋翻了个白眼想。 再信你们君臣不和才有鬼。 鲁子敬不敢翻白眼,只能在心里默默想。 TBC.
第五章 28. 翌日,周瑜果然不负众望地当众与孙策闹翻了。 当然这个“众”里可能不包括他们敬爱的吴侯。 “敢问大都督,我等已于此驻守半年之久,为何还不发兵一战?” 孙权:发不发兵不都是你们商量着办的吗? “我自有良计,此事怕还轮不到你周公瑾做主吧!” 孙权:大哥,谁做主你心里还没点“哔――”数吗? “哼!你孙策一介莽夫,能有什么良计?!倒不若当初让主公许我领兵!” 孙权:孤有一事不明,所以你们俩谁领兵的差别是……? “我乃吴侯亲兄,这江东是我孙家的江东,于你一个外人何干?” 孙权:亲兄这事儿吧,还真不好说。 “好,孙策,你现在和我提‘外人’是吧!当初是谁倾卖家产投奔于你?又是谁与你打下江东基业?你便全然不认了吗?!” 孙权:不提“外人”是得提“内人”的意思吗??? “周瑜你放肆!你要同我算总账吗?!八年前你连虎符都未交还便远遁乡野,与吴侯共分江东食禄,你到底做何打算?” 孙权:说的好像上述之事你没份一样。 “莫非你想指我欲取吴侯而代之吗?” 孙权一愣,眼睛一下子满怀期盼地亮了。 “你敢说你没有吗?周瑜,我孙家待你不薄啊!”孙策怒目圆睁,拍案而起,喝道:“来人!周瑜违抗军令,意图谋逆,拉下去枭首示众!” 孙权:谋逆???我倒是想来着,只是谋讨逆比较有可能。 “都督不可呀!”“周将军为江东立下过汗马功劳,请都督宽恕!”“临阵斩将,动摇军心,都督三思呀!” “正是,”孙权终于停止了他的头脑风暴,正襟危坐,神色肃然,“公瑾将军毕竟与您有登堂拜母之份,不若等回去禀明国太,若确有此事,再斩也不迟呀!” 不过到时母亲是斩仲兄还是罚你跪小祠堂,孤就不敢保证了。 29. 于是斩首瞬间变成了重责一百军棍。 结果又换来了众人“周将军素来体弱”的哀求。 周瑜不动声色地向孙策打了个眼色――别再减了,再减就不像话了! 孙策会意。 “看在诸位的份上,便先记下五十,今日只责五十棍罢了!” 周瑜彻底绝望,我吴要完。 随后他便一脸嫌弃地被拖去了对面高台行刑,周瑜被拖了一会儿才终于想起了他的任务,突然开始大骂孙策。 孙策悄咪咪问上首的孙权:“你仲兄,是不是真的对我积怨已久了?” 孙权:“呵。” 30. 那厢行刑的军士打着哈欠走出来,一见被架着的中护军,立时便被吓了个半死。 怎么?我就睡了个觉,我吴第一国民CP“江东双壁”便亡了? 真让人摸不着头脑.jpg “大都督有令,重笞五十!”来人大声道,复又小声对行刑官说:“雷声大雨点小便罢了,若真打伤了周将军,大都督饶不了我们。” 行刑官想了想后果画面――贼拉血腥,贼拉暴力,会被都督扔进长江喂曹贼的那种。 “是是是,多谢提点。”冷汗涔涔。 31. 周瑜极老实地被拴在了刑柱之上,军棍不痛不痒地落下。 一边假意痛呼,一边却在分神思考该如何继续花样骂孙策,毕竟翻来覆去也不过是“孙策竖子,大业迟早毁在你手中”“我周瑜当年识人不清,悔矣!”之类几句。 丝毫没有新意,一点都不推陈出新,革故鼎新。 可又不能当着蔡中蔡和的面骂他“不通音律听我弹个琴都会睡着”“私下不要脸又没正形”“练武下棋总非让着我”“先前借宿我家而今却已借宿到我床笫之间了”…… 之类信息量略大的话。 周郎觉得自己快要和某位姓江的后辈一样,才尽了。 32. 当夜,据说是已被打至双腿尽断的周瑜的帐中便传出了袅袅琴音。 这一营之中多是跟随策瑜二人多年的亲兵,于帐外守夜的军士甚至通些音律。闻得那奏的正是多年前二人共谱的一阕《长河吟》,却又一曲琴音散乱,似是不擅这等风雅之事之人所奏。 复忆及那琴本是自家伯符将军昔年遍游江东,重金购予公瑾将军的绝世名琴,名唤竹玉,公瑾将军就算有战事,也是不避负累亲带在身边的,那“竹玉”二字亦是他亲刻于琴角之上的――所谓“策”“符”从竹,“瑜”“瑾”从玉。 如斯情深,教江东无人不艳羡,怎的才过了半年便恩断义绝了?戍卫的军士思及至此,不由一声长叹:“总角之宴,言笑晏晏,信誓旦旦,不思其――” “反了你了!孙伯符!”帐中琴声骤止,周瑜的声音自其中而出,似是怒极却又染着几分笑意,“赔罪便赔,弹什么《长河吟》?!弹便弹,还错漏百出,又非使性子坐我身后,是想害我扭断脖子不成?” 然后便是一阵推搡之声,还有我们小霸王的一声声“公瑾别打,养伤要紧,伤愈再打也不迟!” 33. “兄弟,你方才念些个什么呢?” “不,我什么都没说,都是不存在的。” TBC.
第六章 34. 约莫又过了三五日,周瑜的降书便被放上曹操案头,其上通篇哀恸悲愤,字字泣血,言毕与孙策往日种种复陈及今日境遇。 运用了对比的修辞手法,突出了作者此刻内心的绝望与投诚的诚恳,可谓是闻者伤心,见者……目害,体现了作者极强的文学功底,深深感染了读者。 被深深感染了的曹操揉了揉好似被不明强光刺中的双目,如是评价了这部放在江东连三岁娃娃都并不会相信的瞎编文学作品。 35. 曹操不傻,港真,他是有理由的。 但显然程昱并不十分相信以上这点。 在送信的阚泽潇潇洒洒渡江而去之后,程昱才对着刚刚放下挥舞着的小手绢的曹操道:“明公当真信了周瑜?周公瑾慧黠多智,且素与孙策交好,此事世人皆知,他焉会……?” 程昱十分客气,十分礼貌地没有问完,给主公留面子是除了江东领导层泥石流之外,每个属下应尽的职责。 曹操语重心长地作为一个长者给出了他的论据: ①蔡和作为我方成功打入敌人内部的优秀情报工作人员,已对周瑜的说辞有了“周瑜伤重,双璧玉碎”的佐证; ②周瑜自幼便有肺疾沉疴,生生受了五十军棍,便是苦肉计,怕也得去了半条命,不废也残,他正当风华,不会傻到为一计毁了半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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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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