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被吴侯召来的江东名医们闻此抖得同门内的吴侯一样厉害,“仲…仲…”孙权胆战心惊地开口唤道,并用他被吓到已残存不多的理智十分大逆不道地在心里将他大哥翻来覆去骂了个遍。 “……事实上周将军已经知道您传信予吴侯说他身体不好,需得回柴桑安养,还…还要收他兵权之事了,现已在吴侯府闹开了。而且……” 61. “孙权!”屏风后传来一声怒喝,孙权立时吓得像只大鹌鹑,“你给我跪下!”来人用龙头拐杖把地敲得山响。 周瑜闻此,表示计划已经顺利成功了。孙权闻此,表示要将一首《凉凉》送给寄己了。 “母亲~”方才威风八面的吴侯谄媚地笑着,能屈能伸,说跪就跪,干净利落无犹豫,就是这么大丈夫。 “你还知道有我这个母亲!”吴国太似是气得不轻,“来,小瑜你快起来,地上跪久了凉,乖,看在娘的份上就别置气了,娘看着心疼,啊?”语气之温柔和煦,仿佛周瑜才是她的亲儿子,待扶起了周瑜。吴国太便又将拐杖一挥,狠狠指向了跪在地上的孙权,喝道:“我不在时你便是这样同你仲兄讲话的吗?什么姓孙姓周的,这是一家人当说的话吗?!你仲兄为你们兄弟操碎了心,可你!还有你哥!却徒会惹他生气!而今你仲兄病了,你却端出吴侯的架子来这般为难于他,今日你敢让他跪下,来日是否也要我这个老婆子给你跪下了?!” 言毕,她收回了快怼到孙权脸上的龙头杖,气喘吁吁地瞪着他。周瑜见状忙上前给国太顺了顺气,又扶着她去上首坐下。孙权也赶忙起身,欲表达一下自己的孝心,却冷不防被方才还笑眯眯拉着周瑜手的母亲一记眼刀钉死当场,“我让你起来了吗?跪着!来,小瑜你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语气差别之大,恍如精分。 周瑜低着头没有作答,毕竟一想到这事儿他就来气,并且还气得要死。 62. 且说回当日,孙策被周瑜一声突如其来的“备马”吓得一愣,然后回过神来,义正辞严地拒绝了他,并且要求周瑜继续捧着手炉待在那架保暖性能良好却行动异常迟缓的大车中,还表示自己会处理此事。 然则因为周瑜坚持不懈的品质,他为了一匹马(拒当事人陈述)可谓是颜面尽失――“伯符…”“不行。”“义兄…”“我这是为了你身体好,这事儿你想都别想。”“阿策~”周瑜咬了咬牙,使出了杀手锏,然后满意地看着孙策浑身一震,神色不自然地红了耳尖。 这二字曾独属周公瑾,可它们的主人却已有十五年不曾将它们唤出口了。这一声带着吴地温软口音的“阿策”轻易便将孙策拖拽回舒城暖阳之中,漫山桃花之下那段透着朦胧旖旎暧昧的少年时光。初恋总是白月光,静静洒在舒城的石板路上,倾泄于九天,凌波于浩渺,又恍然间落回他的咫尺身侧,其美是无人能拒的倾城绝代,忽而便觉,如此有幸那位踏月少年是他的最初,亦必是他的最终。 孙策满怀眷恋深情地看着眼前这个一副诡计要得逞之色的周公瑾,眼看便要将他与记忆中当年那个总笑得十分温文却难掩稚气,恣意潇洒的周家小公子相重合,然后…… 再一次拒绝了他,并自以为趁其不备地传信给了他善于背锅的好弟弟干脆收了他的兵权。 “你好样的!孙策!”周瑜将车帘狠狠一放,不再与他说话。但我们周郎岂是会束手待毙之人,于是当夜他便趁孙策睡去,赏了自己的护卫一人一手刀,用孙策的马连夜赶回了吴郡。当然,他还是记得按孙策时常唠叨的,多添了一件秋衣。 这才有了开头孙策一行策马狂追的戏码。 63. 见周瑜久不答话,吴国太又果断把矛头对准了地上委屈巴巴的孙权:“你来说!” 于是孙权本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伟大精神,眼一闭心一横,将孙策卖了个干净。 “……而且国太也知道了,她说…小祠堂随时恭候您的光临。” “好了好了,快说下一件吧。”孙策的表情此时已一言难尽,简直有种慷慨就义的风采,然而传信官的脸色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他用力抹了一把脸,颤声道:“刘备遣了使臣来,说要…说要…” “说要什么?”正忙着赶回吴郡的孙策语气不善。 “说他要求娶郡主啊!!!” “什么玩意儿?!”孙策一把勒住马,造成了身后卫队一连串的追马尾事故。“什么玩意儿?!”孙权将案几一掀,造成了身旁侍者翻番的工作量。 “这事儿本督/孤做不了主!你,现在立刻马上,把它送去交给郡主!!!” TBC. 论团宠和团霸的兼容性 其实只是觉得青史演义亏欠了他们的,而我想替他们补回来
第十一章 64. 吴侯府内,有位约莫十七八岁的女子身着裙裾,斜绾珠髻,琳琅钗环,她倚待在花苑圆门处,初春扶疏花影轻摇着落下,映着她双眸顾盼,巧笑嫣然。 她的容貌虽算不上绝美,却也是吴地水乡少女独具的温婉灵动,直看得小信差红了脸,半天支支吾吾说不出一句话来。 “这位小哥,可是有什么事吗?”姑娘半掩着嘴咯咯笑了。 “啊?啊!”那信差讷讷回了神来,忙低身行礼道,“见…见过郡主!” 那姑娘兀地笑得更欢了,“你这人倒是十分有趣,我一个小小侍女,瞧着哪里有做郡主的好福气啊?我家小姐现下正与公瑾少爷在院儿里呢!” “如此便…便多谢姑娘指点!叨扰姑娘雅兴了。”信差红着脸挠了挠头,说着便疾步跑走了,跑到一半,忽而又停下道了声:“姑娘心善,人也…也好看,定然…定然是有福之人!”言毕,扬脸一笑,又急急走了。 那姑娘闻毕望着他离开的方向,亦悄悄红了面颊。 65. 小差官进了小苑内,便见到一位公子半散着发,慵懒地倚靠在垫着软枕的圈椅内,手中握着卷兵书,只是眼却盯着院中忽上忽下的人,心思显是未放在书卷上的。 “周将军?”差官轻声唤了眼前人,语气中犹疑几分,似是无法将这位略显苍白的书生与那位咤吒风云的青年将军联系在一起。 周瑜闻此回神,向他微笑着轻点了点头。他虽施计留下了兵权,病情却因此被孙权向吴国太抖了个一干二净,也因而如今才会被国太勒令留在侯府中休息安养,静待孙策回府。 “足下可是有事找瑜?”他温声问道。 “啊,不!敢问将军,郡主何…啊!!!”话还未出口,颈上便突然被人自后抵上了一柄冰凉的短剑,那信差立时一惊,求救似地看向周瑜。 然而被求救的人非但没有理他,反是带着几分娇宠几分无奈地望向了他身后的执剑人。 “你是何人?胆敢擅闯吴侯府?!”娇俏清脆的女声响起,斥道,“惊扰了公瑾将军养病你可担待得起吗?”言毕又将剑逼紧了些。 “小妹,不可胡闹。”周瑜终于在那小差官快吓得腿软之前良心发现,出声制止,“这位是替你二哥送信来的差人,莫要无礼。” “正…正是!郡主饶命!”孙尚香闻此才悻悻收了剑,接了那信差哆哆嗦嗦递上前的书信拆阅。 见阅毕后的孙尚香神色变了又变,周瑜也搁下书卷站起了身来,正欲上前,便闻得小丫头向吓懵了的差官的三连问: “本郡主问你,那刘…刘什么备的,可有大哥朗逸深情?” “这…听闻皇叔一贯以兄弟为重,不甚在意私情,且大都督之貌天下称道,皇叔年岁又长上许多…想来自是不能及的。” “他可有公瑾哥聪慧多才?” “皇叔生于寒门,自幼织席贩履,又半生征战漂泊,而您也知道,将军出身世家,智计过人,皇叔他…恐必不能及。” “那他总该比二哥…二哥…”孙尚香似是犯了难,喃喃思索了好半天才憋出一句,“总该比他怂,比他宠我吧?” 小信差思及吴侯平日的作风与他秉承的“郡主说什么都是对的”的一贯准则,默默摇了摇头。 “那本郡主不嫁!仲兄!我才不要嫁给他!”孙尚香气鼓了一张俏脸,将信狠狠一掷,不待周瑜反应,便广袖一甩,夺门而去。 66. “将军,这…这…”信差可没见过这阵仗,只得僵硬地指了指孙尚香离开的方向。 “这什么这呀!来人!咳咳咳…”周瑜说得急了,又将咳嗽激了起来,强撑着吩咐了差官去唤家仆跟上孙尚香,便掩着嘴扶着廊柱咳着弯了腰。 再抬首时却是早已面无血色,神情凄然。 “我这身体…怕也撑不了多久了。” 他苦笑着紧盯着自己的手心――其上血迹斑驳。 67. 孙尚香一路跑到主街上,又一头扎进临街一处装潢雅致的铺面中,其门匾之上刻着遒劲的五个大字。 “江东纵火团?”追赶上来的侯府家仆紧急刹车在了门口,面面相觑。 “我可是吴侯之妹,江东的郡主!” 店内孙尚香气呼呼地嘟着嘴。 “对不起啊小姐,敝团办理业务确不允许插队,便是宗室亲贵也是不行的,请您先行排号,耐心等待。”她对面花格内一位看上去比她大不了几岁的青年正费力解释着。 “我还是公瑾将军的小妹…这么说起来,公子你长得有几分像我家仲兄啊…”孙尚香放缓了语气,细细打量着眼前人。 却见那人一惊,匆匆与一旁主理打扮的人耳语了几句似是“这位可是名誉团长的家眷”之类的话,然后深吸了一口气,保持着非常职业化的微笑转身对孙尚香说: “您好,江东纵火团团员陆逊,竭诚为您服务,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 孙尚香实在没想到她公瑾哥的名号如此好用,于是愣了半晌,方怔怔回道:“我想请你们帮我烧一个叫刘备的人,使劲烧,烧得他倾家荡产最好。” “好的,小姐,您的需求我会尽力满足,请您耐心等待,成果验后付费,谢谢您的光顾。”陆逊微笑着搁下笔,送走了孙尚香。 68. 孙尚香没料到,她查收这份大礼已是在十一年之后的夷陵了。 她也没料到,当年那个文质彬彬的青年因为这一单生意升职加薪,坐上了副团长的位置。 她更没料到,花格内那个被她冲着大撒脾气的人会有一天成了她家“二嫂”并走上了人生巅峰。 69. 总之被孙尚香这么一闹,本就心疼妹子远嫁的孙权与匆匆赶回的孙策一合计,便果断回绝了这门亲事,刘备自然也没如愿借到荆州,只得依从诸葛亮之言转道益州。 而另一边,是同样想取益州,正开往驻地巴丘的孙策和强行隐瞒了病情同往的周瑜一行。而后周瑜便病倒了,他病得极重,你们不要笑,这回可不是孙策担心过头臆想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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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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