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 不知道还有没有人记得这个角色,前面暗示过这条线,例如金说的有人跟踪(最初不是他本人跟踪,怕当时的自己打不过,又藏不住恶念被察觉,发现后雇的别人跟踪,所以金也不知道是血海深仇) 结果云霄这方面是个迟钝的傻瓜,压根发现不了,哈哈~
第47章 屑大师话疗术
“阿诺德·莫斯曼。”阿诺德念出最后一个名字,属于他的名字,也是最后一个亡魂的名字。 手电筒微弱的亮光中,她左躲右闪,来回腾挪,凭借着登峰造极的身体协调能力和优异的夜视力精准而巧妙地摆出一个又一个高难度姿势,躲过大部分猛烈的攻击。但依旧不是全部,她能感觉到自己碎裂的骨头在叫唤,包裹碎骨的皮肉下流淌的温热的鲜血。 云霄在心里不断的骂娘,委屈多过生气,恨这个男人不给她说话的机会,也不自己解释解释。 反派也要死个明白吧?!这个世界还有没有天理了,还没有王法了,日子还能不能好过了??? 讲道理,她挨打最多的西索都比他讲道理。 “我操您的娘,你说的这些人老子一个也不认识!”云霄怒骂道,她的肩胛骨撞在拳头上,又一根骨头崩开了裂痕,“你他妈有冤报冤,有仇报仇,好歹把话说清楚!真当你爷爷杀不了你是吧?去你妈的,我一个人都没杀过!你知道这个狗屁世界不杀人有多难吗?我操您娘!操!”
如果不是她在杀人方面有奇怪的坚持,早掏出身上的宝贝一顿狂轰乱炸,送这莫名其妙的二傻子上西天了。她是机械师,不是武斗家,信的是火力不是武力,斗殴只是娱乐,要杀人还得看口径。 都说反派死于话多,她现在弄不清他俩谁是反派,但肯定都不话多。 对面那套打法,很明显是不要命的疯子,每一次出手都抱着玉石俱焚、鱼死网破的心态,不给别人留余地,也不给自己留余地,要是遇上皮糙肉厚的耐打王,以伤换伤都能把他换死。 可她不明白的是这份刻骨的恨意,究竟是从哪来?她到底做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要被人这样憎恨? 阿诺德听见了她的骂声,一口怒气堵在胸口,似有一团火在烧,脸色涨得通红,血丝爬满了双眼,他的双眼一片血红,都是血,到处都是血,他的耳畔环绕着昔日同伴的笑声,他们在他面前重复着死去,一遍又一遍,一遍又一遍。 他想住手,想把这个信口雌黄的罪魁祸首抓起来慢慢折磨,但他停不下手,憎恨驱动着他的身体挥出拳脚,他要撕了他,他要吃了她,只有她的血,她的惨叫声才能让他平静,让亡灵得到安息。 云霄握住手机双手撑住地面,身体倒立猛地一扭,双脚蹬向那人胸口,整个人腾空而起一百二十度大转向,同时将他踹飞出去,自己稳稳落在地面,“我再问你一次,你是谁,和我有什么仇?” 阿诺德浑然不觉痛疼般飞快爬起,又一次冲向云霄。断裂的骨头从皮肤刺出,鲜血哗哗啦落下,软软的血管暴露在空气中。 “听不懂人话的猴子。”她骂了一句,把手机往长裙左侧的袋子的一塞,抽出绑在大腿外侧的枪身、弹夹,又从小腿扯枪管,掀开斗篷内扣好的暗袋取出各种小零件,以迅雷之势装好了机枪,为子弹覆上气,冲着扑过来的人影双腿一通扫射。 她也不知道打中了多少,能打中就不错了。 阿诺德双腿滋出了一股股鲜血,他不觉得疼痛,但他的骨头和血窟窿拖累了他行动。云霄打空了弹夹,倒转枪头抡起枪身当棍子使,如狂风骤雨般砸下。阿诺德顺着脚步向下扑倒,双手撑地横向滚动。 他融进了黑暗深处,手电那点微弱的光也照不到那么远的地方,漆黑的污泥填补了那些血洞,狰狞的伤口疯狂蠕动。 不等云霄考虑清楚要不要拿出压轴的武器,对着这片场地周围一顿无差别轰炸,阿诺德四肢着地扑了出来,凌空跃起的巨大身影里,云霄看见了一张完全崩溃的脸,几近疯狂的神情中残留着理智,但也不多了。 死亡是对他的解脱。云霄只一眼便断定,眼前这个人有严重的自毁倾向。 那张脸离她只有三四十厘米的时候,云霄手腕一转,枪口再次对准了他,她没有扣动扳机,里面没有子弹,黑洞洞的枪管插入了阿诺德左边的眼睛。 一声细小的爆炸声在他的眼窝里响起,同时阿诺德命中了她的小腹,云霄嘴角流出红色的液体,同时拔出的枪管发出‘噗’的一声细响。 她本可以趁机取走他的性命,但她没有。 她是追逐快乐的玩家,讨厌悲伤,无论自己还是他人,杀戮并不能使她收获喜悦,何况对手还是个半疯的可怜虫,她只想知道为什么。 世界太奇怪了,一面大肆宣扬珍爱生命,生命无价,一面疯狂杀戮,残忍掠夺。一个孩子,长大要十八年,三千五百七十个日夜,一个成人,长出宽厚的肩膀,又不知道要经历多少风雨洗礼,可杀死一个人只需要不到三秒钟。 生命到底是廉价还是贵重,似乎每个人的看法都不一样,每个人对他人性命的看法又不一样。大家都做着不同的事,有着不同的想法,却谈着统一、秩序,为合理的制造死亡披上各种皮囊。 云霄向后踉跄了两步,抹干嘴角的血迹,毫不犹豫的转身,逃向另一边。阿诺德嘴巴抿成一条直线,对她的悲悯置若罔闻,对自己的伤势也置若罔闻,身体向前扑,拳头砸向她的后脑。 就在这时,云霄强行扭过上半身,伸出手掌抓向那只迎面飞来的拳头,阿诺德看到了她回击的动作,化拳为掌,照着那只被黑布包裹,略小的手掌掌心突刺。 呲啦—— 布片被撕裂的响声中,云霄已变幻了姿势,手指擦过手指,掌心贴着掌心,她轻轻转动手腕,回想起他念过的所有名字,于一次交叉而过的时间里完成了握手这个动作。 独属于她的能力随之开启,灵识之海多了一个狂躁的标点。云霄立即拉远距离,灭掉灯光,她不确定那人在黑暗里能不能视物,她用的视野是标记,眼睛看不看得见都一样。 阿诺德循着方向追去。 嗖! 一张纸牌划破风声,深深嵌入他的手臂,血珠像断线的珍珠滚落,迅速浸湿了纸面。阿诺德浑不在意,纵身一跃,双手交握成刃,照着云霄头颅劈去。 “恶魔,我要你偿命!” 疯狂,悔恨,怀念。他所有的情绪都集中在这一下,震耳欲聋的咆哮声中夹杂着哭腔,他似乎又回到了那一个个他无能为力的时候,势要砸得仇敌粉身碎骨。 来了! 标点飞速贴近,她没有硬碰硬的想法,迈开双腿全速逃跑,同时一手握住纸牌,一手向标记的方向射牌。这本来是她带着没事扔着玩的,却不想这时派上了用场,要早知会有这种用途,她就该做一副金属的。 嗖!嗖!嗖! 大量的纸牌笔直射出,胸口、双腿、脸颊,插着一张张锋利的牌,它们没什么杀伤力,也不挑致命处,似乎只是瞄准一个方向,打中多少全凭缘分。 她知道我在哪了?阿诺德来不及掉转方向,重拳砸在地上,血沫横飞,手骨碎裂的声音和痛感竟使他生出快感。 砰!砰! 他死命捶打地面,对待自己凶狠程度不亚于对待敌人,似乎不能亲手砸碎敌人,能砸碎自己也是极好的事。 云霄把玩着扑克牌,冷漠的开口:“我没杀过人,不知道要为谁偿命。” “非要说的话就是我制造和改进了一些致命的玩意,可物品本身是没有罪的。想杀人有的是办法,我拿根鞋带都能勒死你。关键在于持有的人,我不关心别人怎么用,更不会因此认为我是共犯。你的事,我建议你先去找心理医生看看。” “你忘记你制造的岛了吗?”阿诺德背对着她忽然平静的开口,黑水爬上他的身体,自发的形成一层铠甲,治疗他的伤势,消退的理智似乎也因此回归了部分。 云霄‘嘻’的一声笑了出来,“我还有这能耐呢,我怎么不……”她的下半截话卡在喉咙里,目光霍然凝固,猛的一转头,不可置信的盯着黑暗深处。 “你是那座岛上出来的人?” “死在里面的有你的亲朋好友?” “你听出了我的声音?” 她一连问了三个问题,脑袋发懵,既有醍醐灌顶之感又觉得十分操蛋,她一个普通的打工人,为什么总是遇到各种破事? 何况这还是一笔烂账。 事情并非她的本意,从未有任何存在问过她的意愿,可如果没有她,那座岛、那些雾不会出现,那份危险也就不存在了,自然也就不会有那么多人死在里面。从这点来说,她不算太冤枉。 可另一方面,那些进去的人没有一个受她胁迫,探险不能承担风险,不如在家睡觉,去了死了也是活该,和她有什么关系,她还好心救了一部分人出去,堵死了后继者呢。她冤死了。 现在有人来跟她清算这笔烂账了。 “你为什么可以没有一点悔意?”阿诺德听起来愤怒又惊恐,为她的冷血无情而咂舌。 “我为什么要用别人的愚蠢折磨自己?”云霄压下心中的郁闷,塞回纸牌,装上新的子弹,笑容灿烂的嘲弄道:“决定要去的是你们,掉进陷阱无法挣脱的也是你们,无能狂怒的还是你们,我有逼迫吗? 你的愤怒来源于自身的弱小,错误的判断,和无法承担后果的懦弱。 你们会死全怪你们又弱又蠢啊,你们活着也没有价值,还应该感激我让你们死的超凡脱俗,该赎罪的是你们啊。” 她故意激怒他,没提自己没有选择的事,默认了自己就是幕后操使,刻意制造险境的指控。既然决定背起这条命,给死者留点体面也是一种仁慈。 让他像个战士以复仇的名义死去,而不是阴沟里可怜的软弱臭虫。 “傻蛋,蠢驴,哈哈,来杀我啊,嘿嘿~真傻。”云霄枪口喷出火光,兴高采烈的手舞足蹈,像个滑稽的小丑,“他们的死,全怪他们太笨,而你也一样。想报仇这是你唯一的机会哟~” 阿诺德哆嗦着嘴唇说不出话,全身都在剧烈发抖,眼角撕裂,流下两行血泪,状若野兽,形若疯狂。
第48章 一天一个诀窍
云霄抱着一具破碎的尸骨从漆黑的粘液中滚出来时,已是深夜三点五十七分。寂静无人的公交站台上点着微亮的光,虫儿在草丛中安睡,花儿在夜风中吸吮月华,一如昨日模样。她抱着那堆分不清是手是腿的残肢跌跌撞撞往前走,摔在油柏路上,留下一团夹杂着彩色的黑色污渍,又接着站起来继续朝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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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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