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胜,你想抽烟是吗?” 他叼着没点的烟坐在床头,背上都是这个废物抓出的痕迹,这让他不悦,又让他的心火烧火燎,月亮给予的光线从他下颌的地方刺穿到绿谷的眼睛里,朦脓又模糊不清地氤氲出泪意的光晕,他的嘴角还带着被他咬出来的血,像是被主人过多享用过的新人男妓,艰难又勉强地护着被风吹到只能在打火机口内燃烧的懦弱的火焰,发颤地依偎在他汗湿的臂膀上—— ——为他点一支烟。 他像是被点燃的烟一样又燃起了莫须有的怒焰,含着恍惚的烟气碾磨绿谷后劲的皮肉,烟气从他的咬住绿谷的间隙蓬勃溢出,浓白的,迷离的,带有厚重尼古丁气味的烟被他恶劣地哺到绿谷的嘴里,绿谷靠在冰冷的床褥里无能为力地呛咳,绿谷抚摸爆豪被烟气蒸腾过后越发锐利的下颌骨和眼睛,烟头没有他眉眼万分之一的猩红英俊,绿谷侧过头一边咳一边缓缓吐出刚刚被他顶入口内的烟气,含着泪亲吻爆豪拿着烟的指尖,甜美得宛如一只被烤箱的烟气包绕着的樱桃派,因为爱欲过盛,汁液从名为眼睛的孔隙里漏出来,他张口喊他: “小胜——” “小胜。” “小,咳,胜。” 而这个人现在在另一个人温暖又肮脏的屋子里,说不定也会这样下贱地给他的“男朋友”点一只烟,然后交换一个烟气缭绕又缠绵恶心的吻。 爆豪玩弄打火机的手停下了,他的手指在火焰上若无其事地反复摇晃,打火机微弱的火光被他无数次拦腰截断,他最终厌弃了这个没有意义的游戏,仰着头深吸了一口气,侧过身“啪”一声合上了打火机,朝着宿舍楼用力投掷了出去。 这只价格不菲的打火机只被用过一次,就被爆豪扔到了绿谷的窗台上。 它孤零零地被抛弃,它的主人转身离去,挣扎了一晚上只是闪烁没有暗下去的路灯终于熄灭了,贴着爆豪离去的背影落下光,整个冬夜里唯一不灭的光就是打火机内还没燃尽的气体,在关上之后一朵小小的火焰跳跃在镂空的壳内。 ——这看起来无害的火刚刚烧伤了爆豪,或许他并不知道,但是他的确在玩弄的时候被烧伤了。 绿谷醒过来的时候觉得自己又沉又轻,他对面不超过10cm的地方是轰焦冻安然入睡的脸,绿谷下意识捂住自己想要惊恐地叫出声的嘴,轰焦冻无声无息地睁开了眼睛,他似乎还有些没睡醒,下意识把绿谷揽进了怀里又闭上了眼睛,绿谷的双手和脸贴在轰焦冻光裸又滚烫的胸膛上浑身僵直,轰焦冻的声音带有一种熬夜之后的疲惫感: “别动,让我再睡一会儿。” 绿谷控制自己不动,脸却一点一点烧了起来,他想悄悄地拿起自己的手脱离这个学长赤裸的皮肤,但是对方把他又抱紧了一点,绿谷觉得自己的脸好像擦过了什么凸起—— ——绿谷像是个被蜜蜂蛰了一下的小男孩一样捂住脸从被子里弹了出来,从头到尾烧到尾,红成了整整齐齐的一只,还在心里面无声惨叫—— ——啊啊啊啊啊!!!!!是乳头啊!!!!!!!!!是活的乳头啊!!!!!! 绿谷抱头疯狂后撤,像个打转的球一样连滚带爬直接从床上掉了下去,连轰焦冻都没栏住这只羞到发疯的小动物,绿谷转身一点都不敢看床上的人,大清早被人抱在光溜溜的怀里摩擦,对象还是自己一直很尊敬的学长,绿谷说话都不利索了,磕磕巴巴地背对着在床上起身穿衣服的轰焦冻解释: “轰,轰君,我怎么和你睡一起?” 轰焦冻学长一脸正直:“你昨晚吃了药精神不太好,我就直接让你在我床上睡了。” 绿谷背对着背后悉悉索索的穿衣服声响连余光都不敢乱飘,结结巴巴地说: “是,是吗,没有对不起,是我太大惊小怪了!” 之前睡觉都是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轰焦冻学长似乎有些愧疚: “抱歉,绿谷,我习惯了只穿睡袍睡觉,是不是吓到你了?” 其实真的被吓到了的绿谷学弟干巴巴地用力否认: “没有没有!是我没睡醒而已!” 这只还没睡醒的学长似乎有些和平时不一样的黏人感,从背后抱住了还在脸红的绿谷头侧着搭在绿谷的肩膀上,慵懒地半张眼睛贴着绿谷的脸摩擦了一下,声音里都是还没睡醒的哑: “是吗,那绿谷为什么不转头。” 绿谷很想蹦跶出去这个过于暧昧的怀抱,贴着他距离过近的人按住他绷紧的身体,似乎自己开始觉得委屈起来,虽然表情还是淡淡的,绿谷莫名其妙就从这个人的语气里面读出了谴责的味道。 “绿谷是觉得我很讨厌吗?所以不想接触?” 绿谷挣脱的动作顿住,他的潜意识告诉他有不太对劲的地方,但是又无法找出细节证明到底是哪里出错了,就像是被隐藏在一个被缠绕的毛线团里的线头,绿谷本能觉得轰焦冻和他的关系—— ——绿谷迷茫地想到,我和学长是不是关系过于亲密了? 轰焦冻贴着绿谷的肩窝像一只黏人又爱撒娇的猫咪一样磨蹭,绿谷觉得自己甚至都能看到,如果学长要是有尾巴的话,尾巴一定会包住他的脚一圈一圈占有欲极强地缠绕,绿谷被自己这个突如其来的想法惊了一下,又觉得很丢脸地在心里面唾弃自己的妄想。 绿谷小心翼翼地往后面退了一点,撤出轰焦冻能够拥抱住他的距离,刚想要解释,就看见这个今天异常反常的人跌落在了床上,脸色潮红地低声喘息,眼睛雾蒙蒙地看向绿谷,像是要因为过于黏人而被主人抛弃的漂亮猫咪一样轻声唤绿谷的名字。 “绿谷,是在讨厌我吗?” 他伸手来够惊呆了的绿谷的手,艰难地挪动着身体用脸贴在绿谷的手上,他似乎要被这弥漫全身的高热烧到神志不清,眼睛已经没有了焦距恍惚地仰着头看向绿谷,眼泪贴着眼尾滑落,眼泪滴到绿谷的手背上,他下意识地颤了一下,慌乱地抱住这个脆弱的人,自责不已地摸上轰焦冻的额头: “轰君,你生病了!!” 这个冷漠的人似乎被自己常年研究的疾病反过来狠狠打到在地,不安分地蜷缩在绿谷的怀里,生理性的眼泪一直在掉,似乎要把这二十几年的眼泪全部一次性在一场平时他眉头都不会皱一下的感冒里掉光—— ——用于博取这个人大方又慷慨的同情心。 他没有精神地半阖眼睛,眼球像是无机质又浑浊的玻璃一样黯淡无光,他的呼吸隔着一层像是只有遮挡意义,他亲手给绿谷穿上的丝质睡袍炽烈地散开在绿谷的小腹上,这个人因为不习惯过于贴近的距离,平坦的小腹怯怯地紧绷着,轰焦冻能想象绿谷的的每一块肌肉因为他的靠近而拉直绷紧,但是—— ——轰焦冻缓慢仰头,被泪意浸润的眼睛有种剔透的质感,里面空荡荡地笼罩着绿谷焦急的倒影,像是他凭空为自己心爱的人建造的一座玻璃牢笼,把这个善良的人类用爱和怜悯牢不可分地禁锢在自己这个恶魔的身旁,恶魔轻声开口: “你讨厌我吗,绿谷?” 绿谷简直要急哭了,他摸着轰焦冻明显温度高得匪夷所思的额头,这家伙肯定是衣不解带地照料了自己一晚上才被自己这个废物传染了的,他想着更难受了,恨不得把轰焦冻的感冒移到自己身上,开口的时候都有些哽咽了: “我才不讨厌你,你等我一下,我去给你找温度计,都是我的错,要不是你照顾我——” 轰焦冻掀起眼皮,他都能想到这个家伙会说出什么离奇地话,无非就是自责自己太废物居然连吃药后的理智都无法维持,要不是昏倒了就不会那么麻烦他,说不定还会哭着小声碎碎念自己体质虚弱到感冒,好像全世界就他一个人在马不停蹄地犯错,连轰焦冻的病都是他错误之下的必然产物。 而这个躺在床上的人才是他犯下的最大错误,他不该靠近一个渴水的魔鬼,不该让他看见自己丰沛又光明的情感,这让他想要—— ——他太想要了,想要到骨骼发痛,嫉妒缠绕,他从来没有想要过任何东西,但是他想要绿谷,于是他从高不可攀的神坛上跌落层层地狱,无声无息地犯下一个又一个无药可救的错误,事到如今已经病入膏肓。 他甚至学会了利用绿谷的同情心,轰焦冻恹恹地想,他真是疯了。 ——但这不怪他,这是绿谷的错。 绿谷慌乱又无措,痛恨自己到这个份上还要麻烦一个重症的病人: “轰君,你们家的一些常用药物放在那里,你有什么是过敏的,不能吃的,你还能清醒的告诉我吗?” 绿谷轻手轻脚地把轰焦冻赛进被子里,想用冰块降温,但是又害怕让这个呼吸微弱脸颊通红的人难受—— ——他自己之前试过,并不怎么管用,特别是冬天反而让人加倍的难受,但是他哪一点贫瘠的医学知识让他完全慌了手脚不敢轻举妄动,很想再问问这个重病的医生该怎么办。 绿谷觉得可能全世界没有比自己更废的人了,居然要推醒一个病人让他来指导自己的治疗,他要被自己气哭了: “轰君,轰君,要物理降温一下吗?” 他完全没有办法像轰焦冻一样举重若轻地搭配好药物,一觉醒来后就让自己神清气爽,是一个笨拙又没用的学弟。 轰焦冻慢慢张开眼睛看了一眼死死守在他旁边一步也不敢离开的绿谷,他在一片吞心蚀骨的高热里觉得幸福,他被病毒和疾病捆住躯体,但他的灵魂觉得幸福,他心满意足地微笑,他嘶哑着说道: “你陪陪我,我什么都不需要。”
你如果爱我,对我就是一味起死回生的药。 他安心地闭上了眼睛,绿谷要为他的安睡哭泣,这个单纯的人不会知道,这个躺在床上的病人在昨晚绿谷入睡之后一个人赤足站在雪地里,没有撑伞,一个人任由暴烈的风雪漆满他的全身,隔一层单薄的衬衣被黑夜吞噬,又吞噬黑夜,在冷瑟的风里用没有温度的眼睛看雪,等着自己被疾病拥抱—— ——他在等一个困住绿谷的机会,他在冷却自己沸腾的大脑,他在控制自己快要失控的躯体去拥抱楼上那具安睡在他巢穴里的温暖躯体,无知无觉带着对自己全然的信任。 绿谷什么都不知道。 轰焦冻想,他以为都是他的错。 轰焦冻闭上了眼睛,他以为的没错。 都是他的错。
第十五章 绿谷照顾轰焦冻在小别墅留了两天,第三天的离开的时候飘了一点小雨,他在浮点一样的雨里,站在门前愧疚地看向脸色苍白地站在他面前给他拿伞的轰焦冻,他迟疑了一下,看着面前这个人好像连站都站不稳的样子再一次诚恳请求: “真的不需要我留下来照顾你吗?轰君?” 轰焦冻的头发凌乱地散开在两边,他似乎是被迁延不愈的顽疾弄坏了感官触觉,看起来有点罕见的反应迟钝,他忽然呆呆地走上前用力抱住绿谷,用头轻轻地靠在这个人瘦削的肩膀上,轻轻摇头,道: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35 首页 上一页 1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