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辛托斯推开愤慨凑来的金毛,纠正:“不是恋人,我们没定下过关系。” 阿波罗一脸晴天霹雳:“好极了!我连情人都不如!” 雅辛托斯不得不使出杀手锏:“我看你是想叫我哭一次试试了。” “……”阿波罗在阿卡迷茫的眼神中秒变乖怂,“没……没有,哈哈,我爱劳动,那什么,没恋就没恋,心软好,心软好。要开心,不要哭泣。” 阿卡沉默地投来眼神,大概在询问这家伙到底有什么毛病? 雅辛托斯捂住不敢挣扎的金毛耳朵,凑近阿卡的耳畔,用气音将这傻金毛如何错漏关键信息、不知道自己的眼泪并不可控的事情说了,随后退开。 “一个人打理荒地确实困难,而且水果这件事最好别让院里的其他人知道。这么多水果,你一个人不好消灭,背着人种植起来也麻烦,我们把这些水果解决了再回去吧,果核留下,明天开始,等到晚上其他人都睡了,我跟你一起种。” 阿卡还是没吱声,只是点点头,但雅辛托斯望入那双黑眸,那股莫名难过的情绪却似乎消散了大半。 雅辛托斯不由得笑了一下,拍拍阿波罗的后背:“去,把水果拿来,我们三个分了。” 金毛狂喜,当即撒开腿,将刚刚的蔫哒甩在身后。 · 一筐水果足够让三个成年男性吃得肚撑溜圆,阿波罗头一次体会到“撑到胃疼”是什么感受。 雅辛托斯的屋舍只有两张床,阿波罗只能暂时打地铺。他瘫在被褥上哼哼唧唧揉着自己的肚子,心里偷偷盘算起怎么逃出生天。 斯巴达境内有好几处大神殿,供奉着智慧女神雅典娜、月神阿尔忒弥斯、酒神狄俄尼索斯等等。 虽然斯巴达人祭祀阿波罗的庆典最多,但最为信仰的神明还是雅典娜。 照理来说雅典娜应当时常来巡视的,可谁让他在见到雅辛托斯后,就格外积极地宣布了要追求斯巴达王储的消息,搞得这些神明们或是糟心、或是知情识趣地特地避开了斯巴达这个地方。 说实话,阿波罗甚至不能确定,自己就算跑进其他神的神殿,这些神还会不会回应自己,更何况那个什么阿卡一看就不好糊弄,有时候眼神让他都感到害怕,他连跑进神殿的机会都不一定有。 什么叫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阿波罗悔得肠子都青了,忍不住抬起脑袋,望向雅辛托斯的方向。 雅辛托斯就比他享受多了,躺在床上由阿卡帮忙揉腹:“……嗯,本来在结束受训后,就应该参加当年的集体试炼。之前我没打算露脸,所以没要这个徽章。” 他舒服得在床上抻了抻四肢,懒懒道:“如果不出意外,按照往年的时间来推算,这个试炼应该在后天举行。按照一贯的流程,头一天晚上就会安排一次竞技,所有参与试炼的人都要和受过训练的公猪搏斗——”
阿波罗一骨碌支起身,郁闷被短暂地抛之脑后,他兴冲冲地道:“噢?那你会在场上要求公猪一起进步吗??”
第十一章 阿波罗也不一定真指望雅辛托斯会“鞭策”公猪进步,只是这种想象让他身心愉悦,一时忘记了自己的处境。 ——直到他又被阿卡扔进小隔间。 雅辛托斯懒散地侧卧在床上,右手支起脑袋,看着被挠得直响的门板,目光怜悯:“你说这漂亮脑瓜里都装了些什么?” 他收回目光,正准备催促阿卡尽快送药,就见对方才放松没多久的眉头又难分难舍地蹙在一起。 “晚上?”阿卡重复了一遍,“你的眼睛还没恢复,能参与试炼?” 雅辛托斯玩笑地道:“你担心我会输?” “……”阿卡自上而下地投来注视,不知是不是这个原因,他的目光仿佛有实质的重量,带着几分严厉,盯得雅辛托斯差点条件反射地跳起来立正站好,仿佛梦回训练。 他难得将嘲讽对准雅辛托斯:“我担心你的墓志铭过于引人发笑。” “……咳。”雅辛托斯用清咳遮掩一瞬间的条件反射,并且放肆地翘起腿,“放心,即便是瞎了我也不会被猪拱死。比起担心我,你还不如担心那头公猪。” 他意识到自己好像有点矫枉过正,默默在阿卡复杂的眼神下放下抖搂的腿:“快去送药,我在这里看着阿波罗,等你回来了再睡。” 阿卡看起来欲言又止,但重重皱了下眉头后,他还是转身离开,大步跨出屋门。 门板里的金毛发出可怜兮兮的声音求关注:“他走了吗?我能出来了吗?这里面真的很黑。” 雅辛托斯索性起身,搬了个板凳在门板边坐下,免得自己在床上睡过去:“不能。” 阿波罗:“别这样,你应该懂我怕黑的感受。” 雅辛托斯耸耸肩:“不懂,我只是不喜欢黑而已。”他打了个哈欠,决定用谈话驱赶睡意,“七岁前我在这样的小隔间里呆了小半年。这是每一个斯巴达男孩必经的训练,好培养他不怕黑、独立坚强的个性。” 阿波罗本想反驳,明明雅辛托斯在进屋前,会让阿卡先点亮火盆,但又立马回想起头一次回院落的路上,橄榄林里几乎伸手不见五指,只有枯枝藤草蔓延,雅辛托斯照样趁着夜色走得很顺当。 雅辛托斯靠在门板上,听见里面的金毛咕哝了几声,带着点不甘心的意味,紧接着就是被褥窸窣,不久后,轻轻的呼噜声有节奏地传来。 “……”他有点哭笑不得,这金毛到底是有多没心没肺? · 帕尔农山顶吐出一抹熹微时,雅辛托斯才得以睡下。 阿卡熄灭火盆时,他正做着烦人的梦,梦中自己正没头没脑地在一片黑暗中奔跑,活像背后有一头公猪在追。 “……睡了就跟没睡一样,你知道我现在有多累?”雅辛托斯两手抓着被角,躺在床上抱怨,懒洋洋地打发来送午饭的阿卡,“所以我准备继续睡——别瞪我,还不是赖你,昨天说我可能打不过公猪?” 阿卡冷漠地提醒:“我从头到尾都没提过‘公猪’。” 雅辛托斯:“你暗示了。” 阿卡:“……” 雅辛托斯进一步翻旧账:“昨晚你嘲讽我‘墓志铭太过令人发笑’,你以前从不这么跟我说话的,太过痛彻心扉,印象特别深刻,所以昨晚我才梦到和公猪赛跑。” 阿卡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在忍耐,最后黑着脸,转身离开。 雅辛托斯打着哈欠随意鼓掌庆祝了一下胜利,随后翻了个身,继续睡他的回笼觉。 迷迷糊糊间,他好像睡了挺久,中途短暂地醒来过几次,但眼睛还没睁开,他就放纵地再翻了个身继续睡过去。 直到被人按着肩膀轻轻推醒。 阿卡在他睁眼的瞬间就立刻直起腰,往后退了一步,在雅辛托斯用被子蒙头前淡淡道:“乌纳陛下来了。” “谁……”雅辛托斯在床上打了个滚才反应过来,“谁?!” 他连忙直挺挺地跳下床,心里多少有些惴惴不安,毕竟藏拙只是面对外人,乌纳陛下对他的要求一向严格:“父亲。” 乌纳陛下正站在门口,挑剔地拢起斗篷,以免扫到经阿波罗打扫过、但反而变脏的门槛,闻声抬头:“雅辛托斯。” 他顿了一下后,听不出喜怒地道:“我看到你在白天仍赖在床上。” 雅辛托斯:“……我可以解释。” 只要你等等,我能给你编出百八十个理由。 但没等他绞尽脑汁,乌纳陛下已经跨进屋内,在床边坐下,神色中甚至有些欣慰:“很好。保持这个状态,明天就是试炼,你记住一句话,竞技重在参……” 他可能想说参与,但说到一半,乌纳陛下把后半截吞了下去,斟酌着换了个词:“重在愉……” “愉快”也不太行。 “……”乌纳陛下略微陷入沉默,似乎在思索正确的用词,最后索性放弃,直白道:“记得你的对手是公猪和未来斯巴达的战士,哪一个都不值得你鞭策进步。” 雅辛托斯:“……” 父亲,为什么你也认为我连公猪都不会放过? 刚刚的紧张彻底消散了,他翻了个白眼坐回床上:“我为什么要鞭策一头猪?而且在试炼场上,一共有少说五百来人,我上哪一个个鞭策去。” 乌纳陛下不动如山:“你话是这么说。” 不等雅辛托斯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他将特地带来的东西放在床上,“不知道你有没有听闻阿波罗神殿昨晚发生的事。” “我今早在桌上发现了这些药草配方,打探了一下,克桑和元老院也收到了。这个配方和阿波罗神殿昨夜祭司给出的配方完全一致,按照祭司的说法,是阿波罗仁慈宽厚,特地讨来分享给大家。” 正在擦地的某只金毛瞬间竖起耳朵。 乌纳陛下却并没有赞颂神明的意思,言简意赅道:“给你抄录了一份,有需要自己去配。” 他说完,就站起身要走了,倒是雅辛托斯想起之前在神殿中,听到祭司们关于克列欧的谈话:“对了,克列欧还好吗?老克桑陛下还好吗?” 乌纳陛下:“干我屁事?” 雅辛托斯:“……” 他再努力了一下:“父亲,你知道拉家常是什么意思吗?” 乌纳陛下:“你知道‘你话多’是什么意思吗?” 雅辛托斯:“……” 好的,不拉家常,再见。 · 试炼前的时间,雅辛托斯基本是在床上躺着赖着度过的。以至于当天下午,他从床上起身时,都有点四肢发懒,差点栽到上前来替他更衣的阿卡身上。 雅辛托斯无语地看向光速后退的阿卡:“我要是没扶住床头,你就真让我栽下去?” 阿卡也不知道是完成了什么进化,还是心情确实不好,只冷冷地问:“被猪拱死和摔死床边,哪个墓志铭更好?” 雅辛托斯:“……” 他闭上眼感受了一下:“已经好多了,不涩不痛,最多就是看远处不太清晰。放心,我真不会被猪拱死。” 金毛在旁边支棱起耳朵。 雅辛托斯黑线:“——也不会鞭策猪。” 试炼需要提前入场,雅辛托斯没像其他贵族子弟一样,带上大群奴隶前呼后拥,只提溜上了金毛以及金毛托管员阿卡,不紧不慢、溜溜达达地走上场地边的小山丘。 往下眺望,即便试炼得从傍晚才正式开始,绝大部分选手已经入场,在进行准备了。 像这样的比赛,很多选手都会选择打赤膊,更加讲究、富有一些的,甚至会让奴隶在他们身上抹上精油,一方面是起到活络筋骨的作用,另一方面也是希望进入场地后,精油黏住沙土,能够增加一些摩擦力。 更多的人,则早已做好准备,正成群地聚在一起,小声低语的同时,将审视的目光投向其他群体的人。 雅辛托斯远远看了眼这些泾渭分明的团体,嗤笑了一声:“说什么平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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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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