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神明,凡间的酒本来就不可能让他醉,只是偶尔他也想偷腥时,顺带享受一下醉醺醺的感觉,于是特地挥散了神力。 他连忙从俄尼娅怀里抽出自己的手臂:“快走快走,她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 女人气恼地咬了下唇,伸手想挽留:“为什么这么紧张?我只是一个妓.女而已,哪个男人不在外面有几个风流知己呢?您的妻子也太善妒了。或许您应该留下,借此教导她学会贤淑。” “贤淑?”宙斯摇摇头,抚摸了一下女人的脸颊,“你不知道那个妒妇生气起来有多么可怕。我现在离开,也是保护你。乖一点,懂吗?” “……”俄尼娅缓缓将手放开了。 像她这样日常周旋于男人之间的女人,最懂得什么时候该紧逼,什么时候该退让。像这种家有母狮、还没有担当的恩客,继续纠缠下去没好处。 反正该拿的好处拿到了,这个男人长得也不错、活也挺好,她算是白占便宜。 宙斯还兀自沉浸在“美人为他神魂颠倒,不想让他离开”的良好自我感觉中,和已经演得不是很走心的俄尼娅又撩拨几句,才忙不迭地提起衣摆,带上赫尔墨斯匆匆下楼。 转身的时候,宙斯的目光不经意间划过二楼隔间,看到一道让他略微惊艳的身影。 可惜一看就是个男的。 宙斯的目光只是微顿了一下,便撇撇嘴,转身离开。 他虽然猎艳颇多,但比起男人,还是更喜欢柔软丰满的女人。 · 想要偷的腥已经偷到了,宙斯不介意在接下来几天,待在奥林匹斯山装一会安分守己。 他倒是没怀疑赫尔墨斯的话,毕竟像这种事,他也不会傻到特地跑去问赫拉“你有没有抓到我偷腥?” 但赫尔墨斯回到宫殿后,却仍然坐不住,在宫殿里没头苍蝇一样胡乱打了会转后,双脚像有自己的意志一样,往阿波罗与月神姐弟俩共住的神殿方向一转——听说阿波罗已经回来了。 太阳神与月神的宫殿非常宏大,毕竟姐弟俩都是十二主神之一。 但因为阿尔忒弥斯并不喜欢被人包围,更不喜欢男性,所以神侍的数量很少,而且都是仙女。 赫尔墨斯作为阿波罗的好友,并不是第一次来拜访,隔着老远便熟练地向神侍们打招呼:“我来见阿波——” “非常抱歉,神使大人,”神侍们抱着用日光与月光织成的绸缎,露出歉疚的表情,“阿波罗殿下并不在神殿。” “……?”赫尔墨斯有些不大明白地笑了一下,“你们是不是忘记了?我是欺诈之神,能看出你们在说谎。” 领头的大侍女顿时泄气,撅了一下嘴道:“您就不能当做没看出来吗?” “抱歉,但我今天真的有话想问阿波罗。”赫尔墨斯满脸正经,丝毫看不出他其实是想进一步了解八卦,“他怎么了?” “好吧,”大侍女左右看看,小声道,“其实,是阿尔忒弥斯殿下不允许阿波罗殿下出门。不知道您之前听说过没有,阿波罗殿下在人间有个情人?” “……”赫尔墨斯礼貌温柔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就像被一把锤子锤醒一般,突然反应过来。 情人,对啊!! 阿波罗!阿波罗他居然染指了宝……雅辛托斯吗?? 赫尔墨斯的脸色顿时从愉悦明媚,变成窒息胸闷,他抬手摸了一下胸口:“你……”他忍住吐血的冲动,“你继续说。” 大侍女不疑有他:“就是斯巴达的那个年轻王储!我也不知道他到底长成什么样,反正阿尔忒弥斯殿下说,阿波罗殿下是被那个年轻王储迷晕头了,居然当着奥林匹斯众神的面,丝毫不留脸面地一路追打西风神,差点打进神后的宫殿。” 其他神侍也纷纷点起头: “对呀,阿波罗殿下和阿尔忒弥斯殿下之间的感情一直很好,从来不吵架的,可这次,阿波罗殿下被阿尔忒弥斯殿下揪回来以后,姐弟俩居然为了这个雅辛托斯大吵了一架,把阿尔忒弥斯殿下气得不轻。” “我路过的时候,听到了一言半句,阿波罗殿下居然说,那个年轻王储比美神殿下还好看!” “怎么可能,谁不知道美神殿下是三界中至美的存在?” 你们知道个……赫尔墨斯辛苦地忍下为单方面认的干儿子出头的冲动,勉强露出微笑:“既然如此,我就不蹚这趟浑水了。” 他状似自然地和神侍们三两句聊完,便告辞离开。 直到走出神侍们的视线范围,赫尔墨斯才脚下一个急转,一边匆匆把冥王哈迪斯给他的隐身头盔带上,一边踩着自己的飞靴一个冲刺,霎时便绕过三三两两的神侍们,扎进阿波罗的后殿:“阿波——噢!” 他狠狠撞在一处无形的屏障上,要不是带着头盔,差点撞晕头。 饶是如此,赫尔墨斯仍是扶着脑袋,晕乎乎地晃晃头:“这是什么?阿尔忒弥斯竟然这么过分,用自己的神力把你紧闭在神殿?” 他揉着酸楚的鼻子,使劲眨着撞出泪的眼睛,本以为自己这个出场已经很狼狈,抬起头,却看到衣衫狼藉、头发乱翘的阿波罗猛扑过来:“赫尔墨斯!帮帮我,我被困在这里出不去,但西风神——” 阿波罗勉强想到,赫尔墨斯不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可能跟不上自己的节奏,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你应该听说过,之前我在斯巴达追求一位王储,西风神和我同时看上了他,因为求而不得,之前差点对雅辛托斯动手——帮帮我,赫尔墨斯,西风神现在摆脱了我,肯定会去找雅辛托斯的麻烦!” 他打起精神,准备用十二分的耐心,说服赫尔墨斯,然而还没等他说出第一个理由,赫尔墨斯就浑身一震,目光如炬:“什么?该死的西风神,他在哪?我这就去阻止他!” 赫尔墨斯这段话说得掷地有声,掷得阿波罗都懵了一下:“你……不是,你这么气愤做什么??” 赫尔墨斯猛捶了一下屏障:“对了!我差点忘记,你没碰亲爱的雅辛吧?” “?????”阿波罗恨不得把脸挤出透明屏障去,嚷嚷,“你什么意思??你不会也对雅辛心怀不轨吧?赫尔墨斯??” 他们这一番大嚷,殿外的神侍就算耳朵再背,也听到了,霎时就有侍女惊叫着“神使大人”、“阿波罗殿下”,向后殿跑来。 赫尔墨斯根本顾不上自己会不会被抓现行,手掌使劲摁住阿波罗挤扁的脸:“你才心怀不轨,我先问的,你有没有对雅辛下手?” 阿波罗狂挠屏障:“要你管!要你管!你别去了!知人知面不知心,呸!” 友情瞬间分崩离析。 神侍们慌张地闯进门,只看到两位旧日好友隔着屏障而立,互看生厌。 阿波罗:“哼!” 赫尔墨斯:“呸!” 看在过往友情的份上,阿波罗到底还是多说了两句:“我劝你最好收起歪门心思。还有,警告你最好别惹雅辛不开心,让雅辛落泪。” 赫尔墨斯横眉冷对:“哕!” 要你在这儿装情深,你都有过多少爱人了你,配得上雅辛吗? “……”神侍们寂静无声。 疯了,都疯了吧?那个什么雅辛托斯到底有什么邪门力量?不但让奥林匹斯山上感情最深的姐弟吵架赌气,还让友谊在奥林匹斯山流传的神使大人与阿波罗殿下当众决裂? 赫尔墨斯气哼哼地甩袖离开,阿波罗冲着神侍们瞪眼:“看什么?” 他生气又沮丧地扭身回房,扑到床上,用枕头闷住脑袋。 明明跟阿尔忒弥斯说了很多遍,他对雅辛托斯不是那种感情,而是更加深刻的、对于点醒自己的启蒙者的仰慕,却被阿尔忒弥斯骂“对凡人仰慕,你昏了头了”。 回到奥林匹斯山以来,他一事无成,原本计划的解救达芙妮毫无进展,还有…… 嘶。 阿波罗从床上坐起来,慎重地皱起眉头。 他记得除了解救达芙妮,还有另一件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的,是什么来着? 怎么就是想不起来了呢? 作者有话要说: 丘比特:嗯?
第四十四章 虽然才和好友吵了一架,赫尔墨斯的头脑还是清醒的。他没在神殿多耽搁,直接折返伊利斯,好在雅辛托斯和奥斯在老厄尔的热情邀请下,已经在酒馆住下,他没花多少工夫,就找到了雅辛托斯。 彼时,雅辛托斯正坐在自己的房间里,斜倚在椅子上,翻越老厄尔收藏的卷轴。 里面包括各种地图、手札,比较有趣的是,其中一份手札上以随笔的形式说到,其实冥府有很多通往人间的门户,最大的一个就开在伊利斯。 这里有整个地中海最大的哈迪斯神殿,如果有幸,凡人甚至可能在夜间撞见出行的冥王马车。 但在奥林匹克大赛期间就不用想了,因为众所周知,奥林匹克大赛哈迪斯和宙斯兄弟俩不对付。 比起正儿八经的推论,这看起来更像是谁醉酒后写下的,字迹飘忽,用词也很……不拘小节。 这就给阅读添加了不少趣味性。 雅辛托斯兴致盎然地换了个姿势,继续往下看。 手札的主人粗略地画了一张地图,标注了他所知的冥界门户,伊利斯、科林斯、拉科尼亚……几乎每个地方都有个小小的标记。 手札主人又在地图下写道,冥界拥有这么多的门户,凡间有关哈迪斯的传闻却不常有,他严重怀疑,是因为哈迪斯不爱出门,那么多门户根本就是为了方便他出门即到位,到位即干活,干完活掉头就回家而存在的。 话说到这里,已经相当不着调了,往下另起一行,手扎的主人直接一个劈叉,把话题岔到哪里的佳酿最有风味、哪里的酒馆最适合赌博,甚至为此又另画了两张地图,标得比冥界门户还详细。 再往后就更加不知所云,只言片语连不成段,显然已经喝得大脑一团浆糊。 雅辛托斯倒觉得这个手札挺有意思,不是因为手札主人对于哈迪斯宅不宅的推测,而是这几张地图画得相当完整。 该有的地形特征都画出来了,某些地区甚至连斯巴达的军事地图也描绘不到那些细节。 他从桌边找来纸笔,对着地图描摹起来,想了想后,连带着佳酿生产地、适合赌博的酒馆那两张图也一并描了。 刚画完最后一笔,门外突然响起咚咚敲门声,听起来很急促。 “?”雅辛托斯放下笔,走过去打开门,“小赫尔?” 他有些惊讶,小赫尔看起来像是从哪儿一路跑来一样,还喘着气。 赫尔墨斯匀了匀气息:“你……”他本来想说,你还好吧,西风神没来找麻烦吧,话到嘴边及时停住。
差点暴露身份。 看雅辛的样子,仄费罗斯应该还没出手……嗐,希望他是被阿波罗把腿打折了,藏在哪儿疗伤,没脸见人才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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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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