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伽:“????” 雅辛托斯:“……” 奥斯的脸那么刚毅肃穆,旁边的人甚至都不敢搭话,都呆呆地看着他,结实有力的双臂扣住亚伽肥胖的腰,直接把人抱得双脚离地,原地转了一圈。 震惊,这就是来自斯巴达的友谊吗? 亚伽被放下来时,整个人就像个木雕,被杵在地上,问号简直从他微秃的脑壳喷泉一样涌出来。 啥玩意儿?? 他下意识地回头,看向和自己立场相同的朋友们,却瞧见一双双狐疑的眼睛,那些一个比一个更会阴谋论的大贵族们,纷纷冲他皱起忖度的眉头。 奥斯才不管自己的举动有没有离间亚伽的军心,本来这就是目的之一,他大步走回僵着脸的雅辛托斯身边,沉声道:“看清楚了吗?刚刚这些人的表情。我看到有几个坐在西面的贵族,见到我拥抱亚伽露出了嫌恶敌视的神情。” “啊,”雅辛托斯干巴巴地挤出一个字,“其实,政治立场这一块,可以打听的……” “能简单解决的事,为什么要浪费时间?”奥斯显然将兵贵神速这个经验,也扩散了一下应用范围,“打听到的消息未必是事实,一个人下意识的反应却不会说谎。” “……”雅辛托斯下意识地保持微笑。 算了,都是按照父亲的意思,有什么后果,回去以后也是父亲自己承担。 这兄长如他所愿,父亲还有什么不满? 必不能有。 · 基于后面半天没有奥斯的比赛,兄弟俩友善地帮助亚伽体验抓狂情绪后,就头也不回地离开赛场,回到酒馆。 老厄尔大松一口气:“吓死我了!幸好你们回来得早,我差点忘了,今晚的晚宴,你们有没有准备得体的衣裳?” 商会会长举办的晚宴,基本等同于炫耀财富的晚会。 不论是服饰、首饰、香水,都有可能决定一个客人是被众人嫌弃、排挤,还是被一个圈子接纳。 奥斯道:“明早就有比赛,今晚我就不去了。” “难得两张邀请函……算了,比赛重要。”雅辛托斯低头看看自己的衣服,“衣裳就不换了,珠宝我这边也不缺,香水……” 他还真没有。 像这些零零散散的东西,都是阿卡帮他带着。那条金腰带上挂着的包囊里,装满了药膏、精油一类的用品,基本带上阿卡出门他就等于带上了全世界。 老厄尔很遗憾地放下准备好的衣服,将香水递给雅辛托斯:“这是产自以弗所的香油,里面加了特别珍贵的香料——来自遥远东方的肉桂与乳香,保管任何靠近你的人,都能闻出富贵的气息。你真的不换衣裳?”
雅辛托斯看了眼老厄尔手中的衣服:“嗯。” 这种名为希玛纯的披身外长袍,已经算是一般人穿的衣服里最为隆重、包裹最严实的了。 但也摆脱不了它是几条长布的拼接,行动之间难免露出胳膊大腿。 换个场合,雅辛托斯会很乐意展露自己身上男人的勋章,但在这种商会,露出疤痕只会让这些娇贵的商人、贵族觉得粗鲁,带不来什么好处。 老厄尔嘀咕:“这倒也没什么,你尽管说这是从异邦远贸而来的服侍好了。不过这个款式也确实很奇特,我很早就想问了,为什么包裹得这么严实?” 雅辛托斯耸耸肩:“之前在斯巴达也是有原因不能露吧,现在也穿习惯了。” 倒是阿卡,雅辛托斯想穿得严实是为了韬光养晦,不暴露自己私底下接受训练的秘密,阿卡却不清楚怎么想的,每次帮雅辛托斯准备完衣服,也给自己整套差不多样式的,从头到脚包裹得严严实实。 不过阿卡本身就不爱接触人,雅辛托斯有理由怀疑,这衣服可能是起到和手套一样的作用。 他整了整袖子,又想,真讲起来,阿卡在挑选衣服上的怪癖不止这一个。 还有就是老爱给他置备红色的衣服,给自己准备纯白的衣裳。思及当初捡到阿卡时,对方手上抓的白布,可能是有什么特别的寓意? 他没再细想,老厄尔已经抱着一打画像出来了:“我替你打听了一下,今晚赴宴的都有哪些人。画像、家族背景、个人爱好都在这里。你慢慢看,我去帮你准备一匹优秀的坐骑。” 老厄尔盯着雅辛托斯端详半晌,最终还是放过了面具,嘟嘟囔囔地转身离开:“算了,商会里不乐意露面的人多得是,戴不戴面具影响不大。” 老厄尔这一准备,就准备到了傍晚。雅辛托斯差点准备直接赴宴时,老厄尔才带着从赛马场精挑细选的公马回来,神情郁闷:“我本来想去市集帮你找个富贵点的面具的,谁知道一个能看顺眼的面具都没挑到。” 他一脸饮恨地看了眼雅辛托斯的面具,活像那是自己精心准备下的唯一败笔。 雅辛托斯骑在马上,好笑地听老厄尔嘀咕完“好看的面具都死哪去了”,才伸出右臂,半拥了一下这位老人,拨转马头,向宴会方向去。 宴会地点设置在一个公共礼堂内,凭借邀请函,雅辛托斯顺利地进入宴厅,只在门口耽搁了一下——因为武器不被允许带进场内。 侍从们阻拦时,看雅辛托斯的眼神都带着异样,仿佛在说:“什么人赴宴还左短剑右弯刀啊??” 于是,当他走进门后,一个年轻侍从被领班推了出来,尴尬又怂地跟在他身后,努力尝试找个合理的借口跟着客人:“您、您有什么需要吗?葡萄酒?我可以去帮您盛。” 雅辛托斯的注意力根本不在侍从身上——或者说,每一个进门的人,注意力都很难不被排列整齐、占据了整面墙壁的面具吸引。 雅辛托斯饶有兴趣地跟随人流,走到挂满各式精美面具的墙前,心想老厄尔的困惑解开了,看来是宴会的举办者——这位新任的商会会长,买走了市面上所有能看的面具。 有些面具设计得堪称艺术,更别提上面点缀的宝石了,雅辛托斯忍不住凑近了一点,心想这一张面具能换多少盔甲? 年轻侍从紧张得不行,一时嘴快:“不、不好意思客人!这都是我们会长的收藏,最好不要碰……” 他声音越说越低,头深深地埋了下去,恨不能找个洞钻进去。 客人明明没动手,他就莽撞得大呼小叫,完了,好不容易争取到的工作又要泡汤了。 他听到周围的客人纷纷发出笑声,差点晕过去,仿佛那些笑声扎在他身上比扎在客人身上还疼。 雅辛托斯倒是不在意,随意拍拍他的肩膀:“麻烦你帮我盛杯葡萄酒,多兑水。今晚有大生意要谈,可不能喝醉,对吧?” “……”周围客人们才露出不久的笑容,在看到年轻仆从真的去盛酒时,渐渐收敛了。 宴厅里有专门侍酒的女仆,除了这个带着半截面具、服饰奇特的金发男人,还有谁身后专门跟了一个仆从贴身服侍? 再加上“大生意”…… 众人原本带着几分看戏的眼神逐渐变了,纷纷站直身体,表露出矜持中不乏尊重的态度,甚至有几人冲雅辛托斯举了举酒杯。 让他们主动搭讪,还差了几分,这里就再观察观察…… 雅辛托斯哪管这群人脑补了什么,他眼角的余光看到门口走进几个熟悉的身影,正是亚伽和那群在观众席上投来隐晦目光的贵族。 雅辛托斯当即接过年轻侍从递来的葡萄酒,主动走到角落。 兄长白天才将了亚伽一军,他现在可不想和这人碰面,免得被纠缠上要求讨个说法。 他特地背过身去,调整了一下角度,借着年轻仆从遮掩住自己。 低头品酒时,还能隐约听到亚伽和同伴的低声争执: “……怎么解释?!是你劝我们和老克桑交好,一转眼你又和亚基亚德家族的奥斯将军抱上了!” “是,可不是一般的抱,我还没见过哪个斯巴达人这么热情过。” 亚伽的声音格外恼怒:“够了!我说了我也不清楚。骗你们有什么好处?” 同伴们沉默了一下。 他们各个都是人精,眼见争论不出所以然,索性把愈发加深的怀疑先放回心里,表面上圆滑的岔开话题: “多么具有美感的面具墙!我怎么没想过这样装饰宅邸的墙壁?” “我觉得这或许是一种隐喻呢……隐喻新商会会长的行事作风,神龙见首不见尾?” 雅辛托斯有一搭没一搭地听亚伽等人开始发散思维,从面具墙上引申出种种深意,目光落在桌台中央果盘里的葡萄上。 地中海夏日的末尾也很炎热,底下枕着冰块、裹着寒霜的冰葡萄就显得格外诱人。 他踱步过去,随手放下碰都没碰一口的葡萄酒,将手伸向葡萄。 指尖还没触及葡萄缀着冰露的表皮,就先触上另一只骨节修长、清峻有力的手。 他下意识地往回收手,对方却缩得比他还快,被蜜蜂蛰了的含羞草也不一定反应如此敏捷。 “……”这个动作,雅辛托斯还没看清人脸,就下意识道,“阿卡?” 年轻仆从也几乎同时开口:“——会长?” 雅辛托斯:“……??” 好,另一个谜题也解决了。为什么商会会长不爱见人,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因为他有恐人症。 作者有话要说: 元旦快乐~这是二更_(:з」∠)_ 总算在新年的第一天让攻受重聚了
第四十六章 数年的韬光养晦,雅辛托斯已经习惯万事不不上脸,像这样明显地表露出惊讶、疑惑,算得上是多年以来头一回。 直到他整理完情绪,恢复表面的云淡风轻,才发觉宴会厅里安静得令人发指。 高谈阔论、虚与委蛇声没了,只有乐手拨弄七弦琴歌唱的声音尚未停止。 诺大的礼堂里,只剩下清澈的弦音与诗人的歌声,在四壁上碰撞回荡。 雅辛托斯眼尖地发现,那些客人们不知何时居然还往后退了一步,谨慎地投来注视,很难想象阿卡究竟做了些什么,让这些人面对晚宴的主办者,却做出这种反应。 阿卡却像是没感觉到那些目光似的,在原地站了一会,随后垂下眼睑,伸手拿起果盘中的冰葡萄剥了起来。 有那么一瞬间,雅辛托斯产生过一种短暂的错觉,像是对方有很多话要说,但阿卡的举动却说明他完全是自作多情。 年轻仆役慢半拍地回过神,连忙上前几步,比在场绝大多数客人都有勇气地说:“您是想吃葡萄吗?请交给我来剥吧!” 他伸出手,想要接过那串冰葡萄,快要触及时,阿卡微微偏了下手,年轻仆役的手便与冰葡萄失之交臂。 “咳,”雅辛托斯凭借自己的厚脸皮,再次和阿卡搭话,“你怎么会在这儿?” 问的时候,雅辛托斯也在心里飞速琢磨,当初能把阿卡留在院子里,他也是让塔娜做了确认的,阿卡就是生于长于斯巴达的黑劳士,根本没离开过斯巴达领土。总不能是塔娜的调查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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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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