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能拦住。”白锦堂不客气道,“把那小子打晕就行了。” 公孙尴尬道:“好像也蛮有道理。” “不知道他们俩在墨茳县的事进行得如何了,何时才能返京?” 白锦堂想了想,答道:“快了吧,说不定还会带回些意外‘惊喜’。” 公孙有些不明所以,还想再问些什么,突然腹内一阵空响,声音还挺绵长悠远,他无奈得按了按肚子:“有吃的吗?” 白锦堂不知道从哪拿了碗温热的玉米糊过来:“快吃吧,一直帮你备着呢。” 公孙接过碗,毫无形象得囫囵吞了起来,一碗过后人精神了许多:“这火蛇斑疮的潜伏期较短,明日一过,那些带亲人尸体回去的百姓里估计会大规模爆发火蛇斑疮,西夏使团就是想趁着京城大肆爆发疫症的时候进京,以此要挟,这如意算盘打得铃铛响啊。” 白锦堂将碗都收拾起来,再回头望了望公孙:“你似乎,不像之前那么着急了?” “你不是说,西夏这次进京会带来大量的胡兰草?” 白锦堂仔细回忆了下:“啊,是这么说过。” 公孙一拍大腿:“那不就得了,会有你们夜阑帮抢不过来的东西?何况还是自己送上门来的!” 白锦堂好笑道:“先生,你可是公职人员,说明抢这种事,不太合适吧?” 公孙气鼓囊囊得摆了摆手:“救人命这种事,哪能叫抢啊,那叫积德!” 白锦堂收拾完碗筷又坐回公孙床边,摇了摇头道:“西夏这回可是花了大功夫的,动用了西夏一品堂的全部力量,铆足了干劲就等着这一波了,就算是我夜阑帮,也没那么容易积得了这德,何况,要是能打劫,半道上我就动手了,何必等他来京城。” 公孙挑眉:“白大当家这是认怂了?” “你激我也没用,做不到的事,我不会胡乱给出承诺。” 两人正争论,忽然门外有人恭敬得喊了一声:“大当家,有事禀报。” 白锦堂将公孙的被子压压好,才望向门外:“进来说吧。” 一身着夜阑帮服饰的年轻人走了进来,见到床上的公孙,有些犹豫得望了望白锦堂,白锦堂看出他的犹疑,说道:“公孙先生不是外人,但说无妨。” “是。”那年轻人低头道,“我们的人在城郊追到了与帮众相同打扮的贼人,想来应该就是钟家灭门案以及钦察司惨案的凶徒之一,本想活捉带回,没想到他服毒自尽了。” 白锦堂思踱了下,问道:“尸体带回来了吗?” “带回来了。” “带我去看看。” “是!” 话落,白锦堂起身就要离开,公孙也下意识要起来,被白锦堂按了回去:“想去可以,让我给抱着去。” 公孙迷糊了一下:“什么?” 白锦堂毫不费力得连人带被子打横抱起公孙策:“同意我这样,就让你去。” 一旁的年轻属下有些害羞得撇过脸去。 这羞耻的姿势让公孙一下子涨红了脸,搁被子里像蚕蛹一样挣扎着要下来,白锦堂轻笑了一声,稳稳得将公孙放了回去:“你好生歇着,我去去就回。” 知道拗不过这家伙,公孙干脆不说话转个身背対着两人。 隔了一会没了声音,他转过头去,发现人已经走了,门还被关得紧紧的,深怕漏一丝风进来的样子。公孙策叹了一口气,开始掰手指头算展昭何时能回来…… 殓房。 年轻下属带着白锦堂来到那具尸首身前,白锦堂仔细观察了下尸体后问道:“知道他服的是哪种毒药吗?” “查过了,是丧魂散。” “丧魂散?”白锦堂皱了皱眉,“丧魂散的话就没法细查了,大帮小派豢养的死士基本都常备这玩意。” 他又端详了一会尸体,又仔仔细细看了会年轻下属,突然有些感慨得说道:“这细看,无论是做工,花纹,饰物,都跟你穿的一模一样,完全没有破绽啊。” 下属左右看了看自己的衣服,点点头道:“确实毫无破绽。” “你不觉得很奇怪吗?如果是赝品,一定会跟正品有区别,否则怎么能叫赝品呢?” 下属答道:“确实很奇怪,可是属下已经查过,所有夜阑帮的弟兄都没有丢过整套的衣饰,就算偶尔有,这两起案子出现过那么多的假冒者,衣服也分不过来啊。” 白锦堂冷笑了下:“如果不是赝品,那就是正品了,去查查江南苏家。” “苏家?”下属疑惑了一下,“江南苏锦绸庄?” “没错,我们的衣服都是自他那采购的,苏家是织造业的大拿,织造技艺和服装品质非一般绸庄可以比拟。我没记错的话,苏家几年前换了新任家主苏黎染,年纪轻轻,本事倒挺大,明明是个庶出,却硬是依靠才干本事挤兑走了那些长兄,这些年苏家的生意在他的推动下红火得不行,是个不可小觑的家伙。” “好,属下这就去调查苏锦绸庄!” 等下属走后,白锦堂又绕着尸体看了好一会:“一模一样啊,啧。” 勘验完尸体后,他走出殓房,望着略显阴霾的天空,懒懒得环臂倚在门框上,脸上浮出一抹不明意味的笑,缓缓念出三个字:“苏黎染。” 与此同时,远方的苏氏少东家抬起头,望向天空,异色双眸如宝石般妖冶流转,他浅浅一笑,一旁的黑衣鬼蜮嘶了一声道:“您似乎挺高兴的?” 苏黎染勾唇一笑,答道:“马上就要见到仰慕多年的‘情人’了,自然高兴。” “哦?老鬼倒不知道,原来京城还有您的情人?”鬼蜮身材矮小,不得不抬头仰视苏黎染,但听到‘情人’二字,他还是非常猥琐得笑开一口黄牙。 苏黎染的异色双眸诡异得让人害怕,他笑起来如同魔王临世,不可逼视。 “那是一个极度危险,又令人难以抗拒的‘情人’。” …… 两日过后,京城疫症以不可控状态大规模爆发,举国震荡。
各处都紧急设立了隔离点,然而人数委实太多,根本不够收纳所有人,导致街上随处可见满身红斑的患者,京城的百姓不了解这病的传播途径,以为身带红斑的人都具有传染性,都避之不及,甚至有的人暴力対待有火蛇斑疮的人,更有人宣扬了钟家的灭门案以及钦察司惨案,说什么身患此病就算不溃烂而死也会被人杀死。一时间,京城人人自危,百姓们惶惶不安。 相同时间,西夏使团在李元昊的率领下,也浩浩荡荡得驶入京城。 五日后,一直紧闭城门的皇城大门,终于在迎来西夏使团之时,缓缓开启。 李元昊坐在奢侈的黄金战辇上,被一众人前呼后拥着抬进了京城的城门,而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同样奢华的银色战辇,外部都被白色的薄纱笼罩,看不清里面人的身影,只能隐约感觉里面坐着一个人。 在银色战辇的后面,还跟着几辆硕大的轮车,木质全封闭的滚轮车,几乎比普通百姓的房屋还要大上几倍,均由几十匹壮马拉着前进,据说是要进献给大宋天子的礼物。 李元昊进了城门后,看了看四周萧条的百姓,笑道:“听说京城疫症,没想到这么严重啊,往年咱们进京那可是万人空巷,夹道欢迎,如今居然连人都没了,哈哈哈哈哈哈!” 一旁随从的使者咳了一声道:“主上,克制些……” 李元昊可不管使者说些什么,转而回头対着银色的战辇喊道:“我说圣尊,看来,这都不需要你出场了啊,诶,浪费浪费!” 银色战辇里的人只轻蔑一笑,不说一字。 作者有话要说: 最终篇终于来啦!
第126章 接风宴邀 西夏进京, 声势浩大。此时的东京疫症当前,早没了初时的繁荣,然而在皇宫内,依旧一片张灯结彩, 努力绘饰着一派祥和之景。 李元昊大模大样得带着西夏众使臣拜见大宋皇帝赵祯, 一套官方流程后, 在朝堂之上,百官面前, 他毫不掩饰得开门见山道:“陛下,臣来的路上,听闻京城在闹疫症, 好多京城的百姓都被传染了,而且还没有药。” 御座上的赵祯望了望四周交头接耳的群臣,缓缓道:“却有此事,此疫症来得突然, 一时间还没有针对的良方。” 李元昊假意皱了皱眉头,有些感慨得说道:“说来也巧,前不久, 西夏的黑水城,也闹过相同的疫症, 因为被感染者浑身长满蛇状的斑疹,故将其命名为‘火蛇斑疮’,想来京城的疫症, 与黑水城的实属同宗。” “哦?”赵祯顿了顿,“那爱卿可有应对之法?” “后来我们发现, 这个病症,只要内服再加外敷胡兰草, 就能很快痊愈,否则,会全身长斑溃烂而亡。”李元昊有些忍不住得意道,“我们黑水城当时为了救治此疫症,也为了防止疫情扩散,大量囤积了胡兰草,所幸天可怜见,在胡兰草的帮助下,没过多久,疫症就被控制下来了。” “难怪我大宋境内遍寻不着胡兰草的踪迹,原是全被爱卿置购去了。”赵祯看着李元昊道,“不过黑水城之祸已解,不知爱卿是否有多余的胡兰草,供我大宋解燃眉之急?” 李元昊不客气道:“胡兰草自然还是有的,只不过,臣并未将胡兰草带在身边,陛下若想要的话,得从西夏再运过来。” “只不过,西夏距离东京有点远,这若是走陆运,怕是起码得半月以上,只怕届时京城百姓苦不堪言呐……”李元昊假意做痛心状,在殿前踱了踱步,忽然道,“不过如果走水运的话,就能大大缩短时间,也能尽快救助京城的百姓于水火。” 赵祯想了想:“走水运?未尝不可,那既然如此,便有劳爱卿……” “诶,陛下,先别急啊!”李元昊抬手无礼打断道,“既然陛下也觉得水运是个不错的主意,那不如打开西夏和大宋的漕运往来,让洛江与汴水互通,解除关卡,免征水赋。” 赵祯闻言皱了皱眉:“这……” “西夏王,汴水乃我大宋槽粮之命脉所在,东南六路之粟皆经汴水入京,这等交通要喉若让你们西夏来去自如,岂不是等于让你钳住了咽喉,你这要求有些过分了吧?”一旁的庞太师冷冷说了一句。 周围的大臣们窃窃私语,皆是摇头。 李元昊笑道:“这不过是臣的第一个要求罢了,想要得到胡兰草,还需要满足臣的另外两个要求。” 庞太师皱眉道:“西夏王,你不过撮尔小国,也敢在大宋面前托大?” 李元昊毫不在意道:“我西夏一百九十四万人口,却有三十万精兵,你们大宋有五千多万人口,又有几个老弱残兵敢冲锋陷阵?” “你!” “诶,庞太师,你先别激动,既然西夏王都提出来了,不如听听他后面两个要求,做买卖的,也得先清楚价钱才能还价不是?”难得上朝的八贤王打了个圆场,接着对李元昊说道,“西夏王不如先说说后两个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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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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