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堂看了眼书架,然后仰着脑袋动作就定格了。 展昭看着他,只见白玉堂负手而立,头微微仰着,一身白衣却不失华贵,在充斥阳光的房间里,忽然显得有些飘渺,真如遗落在凡尘的谪仙,遗世独立。 只是白玉堂说了一句话,让展昭顿感挫败。 “猫儿,好多灰的。” 展昭叹气,见过老鼠有洁癖的么,这只就是!于是展昭气呼呼得抱着一堆书房里房外走来走去,刚走了两趟,就见那老鼠犹犹豫豫得用手拾缀着书,看见老鼠一副憋屈想帮忙却又害怕脏的样子,展昭就特别想笑…… 再进去的时候,展昭想了想,看了看自己满身的灰,突然坏笑了下。 他一本正经朝白玉堂招招手:“玉堂,过来下。” 白玉堂转过头,见展昭正笑眯眯得看着自己,眨眨眼:“干嘛?”一边问着,一边放下自己手中的书,朝展昭走去。 等他走到展昭面前站定,才又问了句:“何事?” 展昭露出一丝黠笑,忽然一把抱住白玉堂,还用力在他身上蹭蹭蹭…… 白玉堂楞了片刻,猛得喊道:“展昭!你做什么!” 展昭放开白玉堂,笑眯眯得看着自己的杰作,然后摸着下巴发表结论:“灰老鼠。” 白玉堂低头看着自己原本雪白的衣裳被某人蹭黑,腰间还有两个黑不拉几的“猫爪”印,不由怒道:“臭猫,你!” 展昭摆摆手:“好了好了,脏也脏了,快点帮忙搬书,搬完去洗澡就好了!”然后他自己美滋滋得又跑去搬书了。 白玉堂气急败坏得看着一脸得意的展昭,磨牙磨了一阵,突然想到一件事,于是溜到展昭身旁,特别婉转得叹了一口气。 展昭回头看他,一脸疑问。 白玉堂凑过去些,略带暧昧得说道:“猫儿,没想到你刚才居然主动投怀送抱……” …… 房外的公孙策一口茶喷将而出,他忙咳了几声,用手捂着嘴巴偷笑,还没笑多久,就有一个人出现,高高的身材一下子挡住了照在他脸上的阳光…… “公孙先生,何事如此可笑?” 公孙策一抬头,眨眨眼,微笑道:“大人,来喝杯茶,陪学生一起看一出好戏如何?” …… 于是等一猫一鼠闹得天翻地覆跑出来的时候,就看见开封府的青天大老爷正跟自己的师爷特别悠闲得品着茶,嚼着干果,大有一副正在茶楼看戏的派头…… 展昭顶着一脸灰,无可奈何得看了两人一眼,还是彬彬有礼得唤了声:“大人,公孙先生。” 白玉堂抖了抖自己的衣服,看了两人一眼,微一点头,冷着脸没说话。 包拯见白玉堂脸色不善,起身笑道:“本府听公孙先生说,展护卫和白少侠主动请缨帮开封府晒书,真是辛苦两位了!” 展昭回头望了眼已经一片狼藉的书房,嘴角抽搐,辛苦啥,辛苦来捣乱吗? 公孙撇过脸去笑,肩膀还抖啊抖的。 白玉堂站出一步,脸不红,心不跳得说了句:“不客气。” 展昭无力,心说我不认识这人,不认识,不认识。 包拯揽了揽胡须,看着白玉堂道:“所谓江山代有才人出,白少侠果真是裒然举首之姿,伏龙凤雏之德,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若我大宋江山能得如白少侠此般风流人物相助,实乃国之大幸!” 公孙策差点没又喷出来,心道:这老包,又想招揽白玉堂为朝廷效劳,这拍马屁的功力还真是见长,一次比一次夸张……再下去该说人家什么?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么? 白玉堂道:“包大人谬赞,在下愧不敢当。” 包拯吃瘪,白玉堂态度明白得不能再明白,就两字:没门。 包拯转头看向公孙策,公孙朝他挑挑眉,再看看展昭,示意:大人,要想得到白玉堂,怎么着也得从展护卫那下手啊! 包拯恍然大悟,急忙朝展昭望去。 展昭咳了一下,装看不见。 包拯无奈,再朝公孙望去,公孙摇摇头: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来日方长,放心,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有了这只猫还怕跑了老鼠? 包拯若有所思得点点头,很激灵子得换了个话题:“听公孙先生说,白少侠来打听一把名为‘泣雪垠刃’的妖刀?” 此话一说完,白玉堂果然有了些反应,终于正视着包拯。 包拯微微一笑,看着公孙道:“公孙先生,本府也对这把妖刀很感兴趣,还请先生不吝赐教,本府愿闻其详。” 公孙策本来打算再磨个一段时间好好整整这一猫一鼠再告诉他们泣雪垠刃的事的,结果老包居然想卖个人情给白玉堂,活生生把他给推了出去,不由感叹,包大人就是包大人,除了脑门上的月牙,果然……够黑! 于是他清了清喉咙,又呷了口茶,缓缓道:“学生在几年前的确有听闻过这泣雪妖刀,传说是上古时期一位神匠澹台丞所造,传言他的妻子为妖魔所害,他将满腔愤怒以及复仇欲望倾注其中,予此刀为‘斩妖泣血’,这澹台丞发誓要以这把刀斩尽天下妖邪!只可惜……” 公孙策一边说着,一边又呷了口茶,众人皆一副全神贯注的样子看着公孙。 包拯道:“可惜什么?” 公孙道:“可惜澹台太过执着,怨念太深,那些惨死在他刀下的妖魔魂魄难以消散,均附着在了这把斩妖泣血的刀身之上,久而久之,这刀也渐渐附于了魔性!”
展昭道:“想来是澹台前辈自己都控制不了这把刀了吧?” 公孙道:“正是如此,这刀具备了魔性之后,竟起了反噬之心,刀身欲血,刀锋萦魔……日日需以鲜血相供,否则它就自行出去嗜血,根本管束不住!就这样,死在刀下的冤魂越来越多,这其中,不乏无辜的黎民苍生……” 包拯道:“真乃妖刀也,只是,这刀后来又如何被封印了?” 公孙有些悲戚得笑了笑,接续说道:“封印这把妖刀的人,亦是澹台丞本人,他深知自己已经无法控制这把妖刀,便用自己心头热血淋于刀身之上,以铸刀之人的鲜血压制此刀魔性,并以自己的性命立誓镇住此刀,直到这刀遇到下一任可以压制住它魔性的主人才可出世!” 展昭点点头,眉目清正:“澹台前辈风骨峭峻,光风霁月,实乃我辈临摹之典范。” 公孙又道:“这刀后来又出现了两次,一次是在夏后氏首领禹治水之时,此刀出世助其治水并平定天下,然禹死后,这刀便再次隐迹;第二次出现,便是姜尚伐纣助周之时,姜尚凭借此刀斩妖除魔,最后还颁了封神榜……” 包拯又捋了捋胡须,叹道:“看来此刀非有得之士不能得之,只是,照公孙先生的意思,此刀应名‘斩妖泣血’,为何如今人人都只识得‘泣雪垠刃’?” “大人有所不知,斩妖泣血这名过于暴戾,那姜尚以为刀名将助长刀的煞气,恐此刀再伤及无辜,便将此刀改了名为泣雪垠刃。” 一直沉默不语的白玉堂忽然问道:“公孙先生,此刀出世,会有何种征兆?” 公孙点点头:“确有征兆,传说天降红雨,血浸峰绵便是妖刀出世之兆。” 展昭挑挑眉:“天降红雨,血浸峰绵?” 公孙道:“皆是不详之兆。” 展昭摇摇头,转过头去看白玉堂,却见白玉堂的嘴角微微勾起了些。 许是感觉展昭正看着自己,白玉堂回过头,凤眸微眯,下颚轻扬,语气沉敛道:“猫儿,看来,郑州之行,定不会让我失望。”
第4章 开封切磋 展昭见白玉堂笑得如此诡异,不禁嘴角抽搐道:“不会那么巧吧?” 白玉堂点点头,不理展昭:“先生说的两种异象已然出现。” 公孙策抬起头,有些讶异得问道:“五爷的意思是,郑州果如传言所说,天降红雨,血浸峰绵?” 白玉堂道:“便是穹山之顶,我来之时有听闻穹山之顶忽降血雨,将整片山头都褪染成了鲜红一片,这种异象百年难得一见,自然传得也快。” 公孙策摸着下巴,蹙着眉头想了想,然后道:“郑州穹山之顶?如果我没记错,那里应该有一座诡宅,名叫洛羲府。” 一旁的包拯没听明白,又重复道:“鬼宅?” 公孙摇头,说道:“大人,此诡非彼鬼,那洛羲府乃是一座藏满机关的府宅,诡异程度难以想象,也不知道是从哪个朝代建成的……” 展昭道:“谁那么无聊在那么高的山上造一座放满陷阱的老房子?又不是捕耗子。” 白玉堂转头看了展昭一眼。 展昭抬头望天。 公孙眨眨眼,笑道:“展护卫,如果你有一件宝贝,世间之人纷纷觊觎,你一人之力根本不可能抵挡过一众之力,又不想让别人把宝贝抢走,这个时候,你会如何做呢?” 展昭想了想,又回头看了眼白玉堂,继续望着天说道:“这个……让他们知难而退?额……公孙先生的意思难道是……” “他们建了座铜墙铁壁,将宝贝圈在里面,让人敬而远之。” “这宝贝,该不会就是……” 公孙站起身,拍了两下衣袖,嘴角勾着一抹神秘的笑,只见他慢悠悠踱着步朝自己房间走去,走了没几步,头也不回得说了句:“以前没将这两件事联系起来想过,现在看来,洛羲府的那件宝贝,很可能就是你们想要找的那东西……” 是夜。 白玉堂拽了拽自己还有些湿哒哒的发丝,坐在桌子旁边看着展昭忙里忙外得铺床。展昭在床下又加垫了一层垫絮,又铺了一床晒了一下午的新被子,抖抖枕头,掳掳被子,最后双手插在腰上吐了一口气,大功告成。 然后他回头看白玉堂。 白玉堂起身走到床旁,摸了摸被絮,然后坐在被子上,很无辜得抬头看着展昭:“没有得月楼的天字一号房好。” 展昭嘴角抽搐:“还真是委屈白五爷你了。” 白玉堂还很大度得笑笑:“没有关系,将就一下吧。” 然后他刚想钻进被子里,展昭就点了点他的肩膀,朝着里边那床被子努了努嘴:“老鼠,早上打赌你输了,睡里边去。” 白玉堂没多想,反正睡里睡外都一样,于是手轻轻一撑,一个轻巧的翻身就进了内床,刚打算盖好被子,就见那猫笑得很贼得看着自己,白玉堂心里一咯噔,就有一种被人算计了的感觉! “猫儿,你笑什么?” 展昭摇摇头,亦上床盖好被子躺下,然后说:“没什么,睡吧,明早还要赶去郑州。” 白玉堂越想越不对劲,可是又是在想不出到底哪里不对劲,于是就一脸防备得盯着展昭。 展昭笑道:“老鼠,干嘛?还怕我吃了你不成?” 白玉堂看着展昭,最后还是觉得问题出在两人睡的位置上,憋了半天还是忍不住问道:“猫儿,睡内睡外究竟有何讲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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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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