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 看着眼前人一下子愣住的表情, 白玉堂突然觉得原本印象中八股顽固守旧的官场中人似乎也有例外,比如这个南侠展昭。 确实,是个有趣之人。 想了想, 他又开口说了第二句话:“还有,别叫我白公子。” 难得他对一个陌生人会主动开口, 还说了超过一句以上的话,连他自己都觉得稀奇, 往常那些人,他连理都懒得理,可是一看到展昭,除了想要亲近,就是希望能更亲近……也是怪哉…… 展昭眨眨眼:“那叫什么,白少侠?” 白玉堂颇是认真得思索了下,说道:“换个。” “白五爷?白岛主?五岛主?白少爷?白五少?” 白玉堂皱了个眉:“别人叫使得,你这么叫我听着别扭。” 展昭乐道:“素来听闻锦毛鼠白玉堂冷若冰霜,桀骜不群,今日可算是见识到了,这哪是传说中的高冷美人呀,分明是只矫情老鼠嘛!” 哦,白玉堂头一次听到有人敢用“矫情”这个词来形容他,而且还是当着他的面,要换了以往,陌生人敢这么当他面说的,基本就没活路了,不过今儿个他心里不但没气,还觉得……挺开心?也不知道为什么,连带着肩膀上的伤也不怎么疼了…… “你这猫儿,看来嘴上功夫也不弱嘛。” 展昭道:“看你精神头不错我也就放心了,等下先服一帖药,你现下失血过多,得补补元气再说,等你服了药我就去告知你那几位哥哥你无大碍,不然他们非把我切了不可。” 白玉堂道:“我那几位哥哥深明大义,这场比武又是我们挑起的,刀剑无眼,即便我死在你的剑下,他们也不会找你寻仇的。” 展昭去取了旁边一直帮白玉堂温着的药,又坐回白玉堂身边,用调羹搅了搅说道:“好好好,你们陷空岛五义各个义薄云天,倒显得我展某人小家子气了,来来来,五爷,我伺候您服药呗。” “不用。”话落白玉堂就伸手打算去接,结果牵扯到伤口,疼得一下皱起眉。 展昭笑着取了一块干净的丝帕搁在白玉堂颈下,说道:“五爷您就给个机会让我补偿下呗!” 白玉堂略显无奈得看了看自己颈上的帕子:“你这猫儿,莫不是把我当做三岁孩童了?” 展昭喂了一勺递过去:“五爷说笑了,哪家三岁孩子能长这么漂亮的,来,这药趁热喝吧。” “改日我们再比一场。”白玉堂说着就喝了一口药,喝完这一口他就一脸苦像,等展昭递过来第二口,他便忍不住说道,“猫儿,这药忒苦了些。” 展昭立马换了个一本正经的表情:“乖啦,良药苦口。” 说完又是喂了一大勺过去。 于是两个人就这样一勺一勺得喂着吃,直到门口有人咳嗽了一声,展昭回头:“八王爷……” 八贤王在门口看了看,微微一笑:“看来本王来的不是时候……” 白玉堂这才看清门口的那个人! “是你!” 这不就是当初在他哥那怂恿他来挑御猫的八爷么!原来他便是八贤王?! 展昭本想行礼的,结果一听白玉堂的那一声“是你”立马调转脑袋问了句:“认识?” 白玉堂看看八贤王,又看看展昭,半天吐出四个字:“始作俑者。” 八贤王见白玉堂认出了自己,在那哈哈大笑起来:“不错不错,白少侠居然还认得本王,也算是本王的荣幸了。” 展昭本来还有些不明所以,但是一听白玉堂说的始作俑者,再一联想八贤王的为人,也就大致明白了一二,心道,我说这老狐狸忽然莫名其妙的去关心一个什么玉如意,果然是另有图谋,不过这样也好,既然老狐狸是始作俑者,那五鼠闹东京留下的这烂摊子就让他来收拾吧…… 白玉堂又开始一副爱答不理的模样,八贤王走进来之后,看了眼展昭手里差不多已经喂完的药,说道:“苦不苦?” 白玉堂没说话,展昭点点头。 八贤王找了个凳子坐下,又接着问道:“呐,药这么苦,为何我们都拼命忍着还是要喝完药呢?” 展昭答道:“自然是因为良药苦口利于病。” 八贤王笑笑,又接着说道:“展护卫说的没错,我们之所以明知道药苦却还能耐着性子喝,是因知晓这药喝了自能医病,只有懂得这果,才会循着这因。” 两人不明所以得看着八贤王。 隔了一会,八贤王又慢悠悠得说道:“但是呢,我们做很多事,往往不去考虑会有什么样的后果,一鼓作气也好,受人挑拨也罢,凡做人做事一旦过于冲动了,总是忘了去思赋一下结果,而有时要来承受这结果的却并非只你一人,或连累家人,或牵连好友,这自然非吾所愿。” 展昭望了望身旁的白玉堂,明白八贤王这是在借机说理呢,便也默不作声,耐下心来听讲,一旁白玉堂先是皱着眉,但听到八王爷后面的话,似乎想到了什么,也是静静地不说话。 “老子曾言:曲则全,枉则直,洼则盈,敝则新,少则得,多则惑。做人做事都不可太过,凡事收敛一些于人于己自然是有好处的,锋芒毕露不如韬光隐晦,两位都是绝世之才,也不用我这老人家说那么清楚了吧,有些事,你们心里敞亮,懂就行了。” 展昭恭敬道:“王爷所言甚是,展昭今日记下了。” 白玉堂沉默良久,说道:“此事确是我冲动了,我不怨别人,只是我那几位义兄是受我连累,若你们要罚,尽管罚我一人,莫不要怪责我几位哥哥。” 展昭看向白玉堂,朝他眨了下眼道:“说什么傻话,八王爷若是连这点小事都搞定不了哪还配当这‘始作俑者’,是吧,八贤王殿下?”
展昭那句“八贤王殿下”说得一字一顿,八贤王无奈叹道:“瞧瞧,这果这么快就变成我来承担了,唉,为了锦堂我也是操碎了心。” 两人听八贤王这么一叹,知道五鼠这次的事虽然闹得挺大,不过某人摆平得了,也是松了一大口气,白玉堂这会儿才觉得自己过去都太过意气用事,显得幼稚了,也是唏嘘不已,不过一听八贤王说了自家大哥的名讳,就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又被那个不着调的大哥给摆了一道? 八贤王起身道:“白少侠你先休息着吧,这八王府你爱住多久都成,啊,反正展护卫会把你照顾得妥妥当当。” 展昭附和道:“对,想吃什么珍馐美味千万别跟王爷他老人家客气,王爷他有钱!” 说完就笑嘻嘻得跟八王爷打招呼示意再会。 八贤王嘴角一抽,迈步走出房间一步后,突然又折了回来,一脸恍惚得问道:“我说展护卫,有件事我一直有些不解……” 展昭眨眨眼:“何事?” 八贤王抱着个手,非常困惑得问道:“你喝中药的时候,都喜欢一勺一勺慢吞吞喝的么?” “额…………” 展昭顿了顿,没想到八贤王会问这茬,忍不住心虚得看了眼白玉堂。 好吧,他承认自己为了好玩,故意整了一下这个传说中的冰山美人,没想到对方还挺配合得一口一口慢慢咽下了一整碗药……而且,好像,似乎,还没发现自己被整了…… 可是这老狐狸,不是打算当场揭穿吧!喂! 八贤王做思索状:“本王怕苦,所以喜欢闷着头一口气将碗内的药喝了,像展护卫这样一口一口慢慢喝的,还真是……嗯,别有风味,特别,特别啊~看来下次有机会,本王也要试试……” 话落,八贤王自顾自迈步走了出去。 展昭端着碗,背对着白玉堂,突然自顾自说道:“哎,五爷该饿了吧,我去厨房看看帮你找些吃食去!” 接着拿着碗急匆匆得就要往外走,结果还没走出几步,就听见屋内那人吼了一句:“你这黑心猫!给我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新年好~~
第79章 八王之托 “猫儿, ”白玉堂一边惬意得躺在床上吃着展昭一片一片削好递过来的苹果,一边特别漫不经心得问道,“感觉你当差挺闲的,天天都来八王府。” 展昭叹了口气说道:“还不是为了你, 我把明年的假都先跟包大人预支了, 不过包大人没同意。” “那你怎么……” “所以他扣了我一个月的俸禄。”展昭说完给自己喂了一片苹果, “耗子你赶紧好起来吧,不然我下个月的俸禄也堪忧了。” 白玉堂看着展昭:“猫儿你很缺钱么?” “啧啧, 不是缺不缺的问题,而是……额,反正你这样的一出生就掉钱堆里的公子哥不明白。”展昭皱着眉, 削了片苹果递过去。 白玉堂也不恼,接过苹果接着问道:“你不说我怎么明白,你若是缺银子便告诉我,我自然不会吝啬。” 展昭摸着下巴想了想, 还没说话,门口就有人一步踏入,洋洋洒洒笑着说道:“白少侠你有所不知, 展护卫缺的不是钱,你将来就会发现, 展护卫缺的,那是心眼。” 白玉堂看了看一旁因为被八贤王突然打断又被说缺心眼的某只呆若木鸡的猫,接过了他手中的苹果, 慢悠悠啃了起来。 很久之后白玉堂发现,他的猫儿, 确实,很缺心眼。 八贤王走了进来, 说道:“两位兴致不错,本王原还担心展护卫身为男子会有照顾不周的地方,现下看来,是本王多虑了,没想到展护卫也有如此‘贤惠’的一面。” 听到贤惠二字,咬着苹果的白玉堂在心里默默点了下头。 这几日在八王府,展昭日日过来,忙上忙下得服侍他,周道得让白玉堂觉得自己是不是讨了个媳妇了,想喝水,展昭吹凉了递过来;想吃饭,展昭立马去厨房挑菜色;想散步,展昭陪着他不厌其烦得在园子里绕……总之就是事无巨细,面面俱到,最重要的是,白玉堂非但没有反感展昭这样对自己,甚至,还有一些享受…… 展昭叹了口气说道:“八王爷,您老人家不上朝,天天闲着跑来这边第一件事总是埋汰我。” 八贤王笑道:“此言差矣,怎么能说是埋汰你呢,本王分明是在夸你呀。” 展昭干笑了两声,说道:“那还真是要多谢王爷了。” 八贤王摆了摆手:“这倒是不必了,不过本王今日来倒是有些事要请两位帮个忙。” “王爷请说。” 八贤王找了个凳子坐下,接着说道:“西夏的李德明就快要来觐见陛下了,本王听闻他此次前来会带上他的儿子李元昊同行……” “李元昊?”展昭皱了皱眉,“倒是听公孙先生提起过,此子少年老成,精通汉、藏语言,颇具文才,先生说他文有韬略、武有谋勇,是个英才,不过西夏一向对我大宋亲和,每年的进贡也是从未怠慢,王爷突然提到此人,是何缘故?” 八贤王“啧”了一声说道:“据本王所知,西夏这些年固然对我大宋礼数周全,但却并非只对我大宋俯首称臣,对辽国他亦是谄媚依附,巴结奉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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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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