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捕头闻言微微皱眉:“你怀疑他们是?” “不是怀疑,我很肯定他们就是开封府的人。他们只说了姓氏,未言明身份,但按照那边传来的消息,蓝衣青年应该就是展昭,而白服青年是白玉堂,至于剩下一人暂时不清楚是谁,想必也是开封府的一把好手,他们既然不透露身份,我们也就装作不知。” 郑捕头道:“他们都查到这了,你就不怕隔墙有耳?” “那展昭虽然年纪不大,但在江湖上被称为南侠,如今在朝为官,躬先表率,应该是不会做这类帘窥壁听的不齿之事。” 正在屋顶上“帘窥壁听”的展昭听了这话,心说这李大人用词还真是妥当,自己可不就是在做这类帘窥壁听的不齿之事嘛! 郑捕头闻言:“好,我明白了,也会嘱咐手下人都注意一些。” 李大人点了点头,郑捕头便退下了。 他站在屋外,望了望冷冷清清的月色,轻叹了一口气,合上了门。 回到叶泓的床边,李丞嗣这次只是盯着叶泓的脸不发一言,似乎是真的倦了,没过多久,他便伏在叶泓的床沿边上睡着了。
第101章 棋高一着 白玉堂正闭眼静息, 忽闻窗那两声微动,他心念一动,睁开眼,果然是展昭和堰邶回来了。 “猫儿, 如何, 探听到什么?” 展昭还未回话, 堰邶已经忍不住插嘴道:“小少爷,我跟你说啊, 这个衙门太邪门了,那个李大人,还有那个郑捕头通通都有问题, 真是想不到啊,这白日里看上去人人都矜矜业业的衙门,暗地里却处处透着邪乎劲,要不是咱小猫爷凭他们几个细节动作就推理出有问题, 我们可能就将那叶公子送入虎口了!” 白玉堂求证似的朝展昭看去,就见展昭摸着下巴点了点头,白玉堂好奇道:“你们究竟听到了什么?” 展昭还没有动作呢, 堰邶挡他身前道:“小猫爷你先歇歇,我把刚刚我们听到的再原原本本给小少爷复述一遍。” 展昭笑道:“那就有劳堰邶兄了。” 于是大半夜的, 堰邶又活灵活现得给白玉堂完美还原了一遍刚刚他们“蹲墙角”听来的一切。 白玉堂听完之后,也是大感不惑:“看来这小小的衙门不简单啊,尤其是那个李大人, 城府极深,不得不防啊。” “可不就是, 而且他竟然已经知道我们的身份了。” 展昭道:“听李大人话里的意思,应该是有人提起告知他我们会来此地调查的事, 但我们来麟州的事非常隐秘,开封府里只有包大人和公孙先生知道,他们不可能泄露我们的行踪;那李大人不认识堰邶兄,以为堰邶兄也是开封府的人,既然如此,就说明这事肯定不是夜阑帮流出;我出发前为了不打草惊蛇,请包大人找皇上要了一道密旨,能接触到这道密旨的人不多,但十有八九,这其中有人是这件事的知情者,因此提前走漏了风声。”
白玉堂皱眉道:“你的意思是,朝中有人参与了此事?” 展昭很肯定得点点头:“没错。” “会是谁?” 展昭摸着下巴,想了想:“这事牵连甚广,不可轻下结论,得等处理完这的事情之后,我会回去请示包大人。” 一旁一直认真听着的堰邶忍不住感叹道:“我本来觉得那李大人推测出我们的身份已经够机警聪明,但没想到小猫爷你居然从他这话里做反向推测,反而将了他一军,不得不说,棋高一着啊!” 展昭忙道:“堰邶兄谬赞了,这李大人确实是个聪明人,我之前也的确是轻敌了,更何况他的话里还有很多让我琢磨不透的地方,咱们现下,也是非常被动。” 堰邶一脸,兄弟,你太谦虚了的表情看着展昭。 白玉堂见展昭一直不停得摸着下巴,知道展昭一定是思路万千了,于是便问道:“猫儿,还有什么发现?” 展昭见白玉堂这么问,干脆招呼两人一同坐下,说道:“这么晚了,你们困不困?” 两人一齐摇了摇头。 展昭点头道:“很好,那我就先分析给你们听,可不许睡着啊!” 两人一齐点了点头。 “第一,这李大人很清楚叶公子身上的伤,甚至知道极难医治,或者说,根本就没法治,这恐怕叶公子身上的伤跟他有关,起码他应该很清楚叶公子是如何丢失的脏器;而他在最后提到了‘那家伙’,说就算那家伙将他变成怪物,但只要能救叶公子,他也在所不惜。我很在意‘那家伙’到底说的是谁,又如何能将他变成怪物。” 堰邶道:“这会不会只是李大人心急叶公子病情的一种说法?就好比我们也会在着急的时候恳求老天爷开眼什么的?事实上都是一种迷信的说法?” 展昭摇摇头,说道:“换做以前,我可能不会这么纠结这段话,但是你们可记得,在洛江之上我们遇到的事吗?说到怪物这两个字,你们会想到些什么?” 白玉堂一顿,一下子想起了在黑暗的诡水中,悄无声息出现在他身后的那玩意。 一想到这,周身的温度似乎一下子下降了,寒意上爬,透彻沁骨。 他试探性得问道:“你是说,伏击我们铁甲战船的那些……水中怪物?” “正是,你还记得我们当初在陷空岛看到的那个人身鱼尾的怪物吗,当时秀秀嫂嫂就说那很有可能是人为改造的失败品,而且改造者的技艺非常高超,试想,这么多年过去了,假设真的被他改造成功了呢?还有,你记不记得那时候我们上尾岛,四哥说看到个人影,但是等他追过去看得时候发现出现得是一条巨蛇的蛇尾,我们当时没有细想,以为真的只是蛇,现在想来,如果不是蛇,而是人身蛇尾的怪物呢?” 屋外冷风飒飒,月色冷的,仿佛结了一层薄霜,屋内不曾点灯,这无疑让展昭的话显得越加渗人。 堰邶把凳子往前挪了挪,尽量靠近两人道:“小猫爷,你这说的,我都起了一层冷汗了。” “猫儿,照你的说法,李大人口中的‘那家伙’难道是五合□□的人?这五合教莫非就是豢养那些怪物的□□?” 展昭赞许道:“不错啊耗子,会抓重点了!” 堰邶起身道:“你两等等!我去抱条被子先!”说完就立马跑床榻旁抱了条被子把自己裹起来,只露个脑袋出来等着展昭继续往下说。 “记得我们在尾岛的五合教地宫里发现的那些尸体吗?” 白玉堂点点头:“记得,都是尾岛的村民,被投祭在地宫的尸穴之中。” “嗯,没错,那你记得那些尸体的模样吗?” 白玉堂皱了皱眉:“尸体都早已风干,而且都是残尸断肢,身前被人活活分割的。” “好,当时我们以为五合教以活人祭祀,屠戮生灵,但假如这些人并非是祭祀品,而只是他们实验的失败品呢?” 白玉堂和堰邶都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展昭。 展昭继续说道:“你们想一想叶公子的伤势,是不是跟尸穴里那些背部被掏空的尸体很像?” “还有被拦腰截断的尸体,你们想到什么不?” 堰邶一阵冷汗道:“小猫爷,你,你这个假设太吓人了!仅仅从只言片语就推理出来实在是奇才啊!” 展昭咳了一声说道:“好,这些只是推测,目前也没有证据证明我们的想法就是正确的,我们暂且放开,再来分析他们后面的话。” 两人又一齐点点头,堰邶其实很想说这哪是我们的想法,这么漂亮的推理都是小猫爷您一个人推演出来的呀!为了照顾我们的情绪居然说是大家的想法真是太体贴了,难怪大当家的天天都对你赞不绝口!还有连不懂人情冷暖的小少爷都为你开花了呢! “再说第二点,那郑捕头来叶泓的房间对李大人说的第一句话是‘莫要忘了自己现下的身份’,我觉得这句话很奇怪,为什么他要特意提醒他现下的身份?另外这郑捕头来叶公子的房间既然是为了杀人灭口,为何李大人简单得几句话就可以让他放弃了这个计划?他们为什么会认为就算叶公子恢复了记忆,也没有人相信他说的话?” 整个房间陷入了沉默,隔了一会,堰邶突然道:“我想到了!小猫爷,假如刚刚的推断正确,那郑捕头所说的身份会不会是指他们加入了五合□□?!而叶公子当时不愿加入□□才导致被追杀坠崖失忆?他们本以为叶公子坠崖身亡,没料到这叶公子并没有死,那郑捕头害怕叶公子抖搂出他们的事,所以想要杀人灭口?他开始以为李大人舍不得杀叶公子,这才提醒他别忘了现下的身份?” 展昭笑道:“堰邶兄这么快就学会举一反三了,厉害厉害!” 堰邶道:“这还得多亏了小猫爷你的步步引导!” “不过这些推断都没有证据,所以并非就是事实的真相,只能作为一种猜测而已。” 白玉堂道:“确实,即便按照堰邶的说法,依然有很多地方解释不通。” “啊?是吗?” 展昭点点头道:“他们的对话里,一共出现了三个让人捉摸不透的关键人物,第一个是李大人口中能将人化为怪物的‘那家伙’;第二个则是他说你杀了我无所谓,但是会破坏那位大人的计划中的‘那位大人’;而第三个关键人物则是在李大人劝服郑捕头放弃杀人时,郑捕头当时说了一句‘你比你家那主子可能干多了’,这个主子又会指谁?” 堰邶想了想道:“难道他们说得,并非同一个人?” 按照堰邶的推断,李大人和郑捕头已经加入了□□,那么能化人为怪物的‘那家伙’指的一定是□□魔头;而郑捕头不敢破坏的计划也一定是因为隶属于□□后那魔头的计划,所以那位大人指的也是□□魔头;至于他口中的主子,一个县令能有什么主子,自然是他加入□□之后有人成了他的主子,而这个主子就是□□的魔头之类了。 “不会,假如‘那家伙’和‘那位大人’如果说得是同一个人的话,那么‘主子’说得就一定另有其人,因为郑捕头对这个‘主子’似乎非常不屑,而李大人在郑捕头提到这个‘主子’的时候也完全变了一个态度,甚至警告郑捕头不可再提起此人;如果不许提,那为何他自己之前又提及两次呢?因此,我肯定他们所说的这个主子与之前并非同一个人!” “而特意用‘那家伙’和‘那位大人’两种叫法,在联想到李大人当时的语气,我甚至怀疑‘那家伙’,‘那位大人’也并非指同一人,也就是说,很有可能,他们说的是三个人!” “有道理啊!”堰邶喊了一声,接着怕声音太大,赶紧又裹紧了一些自己的小被子。 “小猫爷你这分析能力我真是望尘莫及!佩服得五体投地了!” 白玉堂安慰得拍了拍堰邶,再望向展昭:“猫儿,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呢?” 展昭笑道:“既然他们那么怕叶公子恢复记忆,那我们就努力帮叶公子恢复记忆,我倒要看看,他们如何觉得叶公子说出的真相会无人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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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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