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小老虎你最近还不回来住吗?”一早就吃完了蛋糕的齐木早就溜了,另一个影分身也自然回收的源祁凉看向和伏黑他们一起走的虎杖,询问着。 “啊,恩!我最近在背书,就不回去啦。”脸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容,虎杖挥了挥手和源祁凉道别。 视线在宿傩的身上划过,虎杖依旧假装看不到对方。就好像两个在闹别扭的兄弟,谁都没有去搭理对方。 在宿傩的眼中,虎杖已经是死人了,就算最后五条悟那家伙联合了其他人弄出了些什么。那也无法保证这个臭小子的死活,说到底,不过是小鬼罢了。 还是太嫩了啊。 嘛,不过死了也就死了,凭着源祁凉把他当自家孩子在养,也不会有什么事。大不了,他大发慈悲,不灭掉他的灵魂好了。 …… 白日的喧嚣和欢快在夜晚到临时都会如潮水般散去,盯着自己面前的被褥,虎杖清楚知道自己在恐惧着。 但同时又渴望着,他就快要看到结果了。 手紧紧的攥着被单,虎杖又一次感觉到了那清晰无比的‘梦境’。 自上次,他找了五条家的咒术师后,有关两面宿傩,诅咒之王的传闻也愈演越烈。 他花了大价钱找人,告诉那位最强的咒术师。 如果有帮助他人的必要那一定要帮,如果打不过那就跑,以保护自己为第一位。 如果…遇到了对方必死的局面,请问上一句,‘他可曾后悔。’ 虎杖没有想到,这一晃就是多年。 在诅咒之王的称号达到顶峰的时候,虎杖又一次在自家的院子里看到了对方。护卫们都倒在地上,呼吸微弱。 ‘自己’过了足足三秒才将自己的情绪稳定下来,他仰头看着那早已没有半分眼熟的友人。 “居然真的是四只手啊,我还一直以为是传言有误呢。” “你的关注点还是一如既往的奇怪。” “……他们死了吗?” “还没,大概再过一会就会流血过多死掉吧。” “这样啊,谢谢了。” 仰着头,借着月色,虎杖能够清楚的看到对方的模样。 除了那过于健壮的身形以及四手,其他地方很难看出有什么和正常人不一样的地方。 “原来,诅咒也有这种正常的模样啊。” “说的和你见过很多一样。” “本来就见过很多啊,从十二岁即位到如今,十几年的光景,我遭遇的死亡何止千百次?” 两人没有再说话,虎杖感觉‘自己’现在的情况也很奇怪,他好像是放下了很多东西一样。 过了许久,‘自己’又开口,“见到了你我就放心了,你不是因为什么其他的原因,而是你本身就很享受成为诅咒这件事。” ‘宿傩’沉默了片刻,才露出一个算是和善的笑容。“算是我给你的一个忠告吧,不要掺合到我的事情里来,不然你这样的小少爷,一下子就会被人吃个干净的。” 似乎是为了强调自己的话,宿傩又说,“头脑和权势,在绝对的力量和肮脏的内心下毫无意义。” 说完这话,‘宿傩’又扔给了他一个东西。 下意识去接的‘自己’差点脚底打滑,为了接住那东西甚至还摔了一跤。似乎是觉得‘自己’这幅模样太过丢脸,‘宿傩’又是一声轻笑,“这东西没什么用,你要想丢了就丢了吧。” 等虎杖站起身的时候,‘宿傩’已经走了。他低头打量着手里的东西,那是一个巴掌大小的木盒,打造的简陋不已。虎杖摇了下那东西,能够听到里面确实有装东西,可手指按在木匣的开口处又推不开。 “算了,先收着吧,他的话肯定不能随便听,要是真的丢了,以后说不定会后悔。” 并没 有把‘宿傩’给他的这东西放在心上,‘自己’将那东西放到自己的柜子里,珍重的收好。 在合上柜子的那一刹那,虎杖感觉到自己心底升腾起一股剧烈的情绪。 那情绪复杂多变,夹杂着愤怒,懊恼,仇恨,以及自责。 ‘自己’在恨些什么? 梦很快就会醒来,但虎杖不愿意就这样得不到一个答案。 他继续陷入了沉睡,一点点的看着梦境中的变化。 他看到,自己疲惫又幸福的生活,自己的孩子逐渐长成,那不过十岁的少年故作成熟的跟在自己后面。贪婪的学习着许多深奥的知识,那还带着婴儿肥的小脸认真的说着‘要努力让国家变得更好’这样的话语。 因为吃过小时候的亏,虎杖看到‘自己’坚决不肯多娶一个女人,一直和妻子恩爱缠绵。也早早的立下了继承人,让所有的人都清楚知道一点,他们以后要效忠的小少爷同样仁慈宽厚,也不缺雷霆手段。 他在努力学习,如何当一个好的主君,如何当一个好的丈夫。以及,时刻和孩子的互动沟通。 “父亲大人,那位诅咒之王……您是认识的对吗?”小小的孩子这么问着他,脸上还带着些许的茫然。 “是的。” 从憧憬的父亲口中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孩子脸上的疑惑更深了些。 “为什么,父亲会认识那样邪恶的坏蛋呢?” “坏蛋啊,我不否认他是个危险又邪恶的家伙,但是怎么说呢。他救过我很多次,虽然是基于金钱交易,可我依旧对他有几分感谢。” 虎杖听到‘自己’的声音带着几分欢快,可能是憋了太久。自从诅咒之王出现到现在,足足五六个年头,他的赫赫威名已经能够让人产生恐惧,无人敢提他的曾经。 知道他过去的人,怕是也只剩下他一个了。 “那家伙是飞鸟,是不受束缚的猛兽,是罪恶化身的妖魔。” “即便这样,父亲大人也把对方当作朋友?”孩子很难理解虎杖的话,都那么清楚对方是邪恶罪孽的,那为什么…还会另待? “当作朋友并不影响我讨伐他,只是相较于其他人来说没有那么积极罢了。”拍了拍孩子的头顶,‘自己’没有再继续解释那复杂的人性。“再说,他能够保持理智,只要不没有任何道理的大开杀戒,对我来说都没有太大的影响。” 君权神授,如果宿傩干掉了那些个不长眼又没有什么治理能力的大名,对他来说是好事。 宿傩欣赏强者,如果是那种迂腐挡了他道,却又的确在某些方面有所建树的人才,他不会下死手。最多教训下对方那无理的冒犯。 对于大名主来说,召来几个咒术师或者阴阳师之类的保证自己不会命殒也不是什么难事。 “诶,我就是有些想不通啊,现在战乱如此,有那个精神去讨伐宿傩,为什么不多花点精力去提高亩产量呢?” 听完了自家父亲的话,小小的孩子脑子里有了一个概念。 比起跟风去弄死什么诅咒之王,还是管好自家一亩三分地要更重要。杀了诅咒之王不能给他带来任何的好处,但在其他人都在干这些的时候,他们能自己偷摸发展,说不定还能把对面的大名给干掉。 作者有话要说:求评论求收藏哒酒酒在这表演个跪下来求求大家评论嘛嘿嘿嘿我每天日六的动力就是看到大家的评论啦,存稿正式用完,以后我也就早大家一两个小时才能看到章节呜呜呜
第63章 当保姆第六十三天 ——诅咒之王死了。 这样的传闻犹如风暴瞬间席卷了所有的地方,听到这件事的时候,虎杖正在和贺茂家主商议,对方的儿子贺茂忠行前段时间和他的儿子有了交情。 甚至‘自己’还想让那孩子学习些许阴阳道法,不需要精通,但在无人的情况下至少要学会些自保的手段。 对于‘自己’请求对方帮着自家孩子启蒙的事,当代贺茂家主并未拒绝。 于他而言,眼前这位发展迅猛的大名主是一位很适合交往的对象,比起昏聩的天皇,眼前之人,有更多的可能。 “哪里,这不过是我份内的事罢了,再说忠行那孩子和令郎交情很好。” 贵族之间常有的虚与委蛇在眼前之人身上很少出现,他就是个很容易就被人看穿的直肠子,哪怕学会了富庸风雅,也不懂该如何一句话绕三道弯。 也正因如此,那坦诚的赤子心才会更能够吸引到辅佐之士。 这样的上位者,对于他们这些有心施展抱负的人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当下人们前来禀报这件事时,贺茂家主也注意到了对面人脸上一瞬间出现的失落。 “大人?” “没事,只是有点惊讶于他居然死掉了。” “两面宿傩已经有了成为凶神的潜质,被人讨伐死去确实有些可惜。”那位名冠京都的阴阳师挥动着手中的折扇,这么说着。 听到这话,虎杖也惊讶的看了过去。 凶神?那指的是什么? “可惜?”‘自己’同样也不能理解对方的话。 “是啊,难得天资卓绝之辈,可惜没能对上一场。”贺茂家主说出的话也是跳脱于大众观点之外,他展开折扇遮住了自己的嘴角,那双眼睛仿若洞察人心,“大人不也是这么觉得吗?” “我只是有些感叹于世事无常罢了。” “是啊,人世间本就如此。能够将两面宿傩讨伐的,应当是咒术师里的新秀,天元。”说着,贺茂家主就像是在和友人讨论饭食一样随意的和他说着,有关必杀两面宿傩的理由。 说到底,诅咒相较于妖怪来说太过弱小了,除了防不胜防,很难控制数量以外,没有太多令人在意的地方。 但两面宿傩不同,他是由民冤所诞生的,他的存在从某个方面来说也是在向其他人宣告统治者的无能。更别说,他不仅拥有实力,还拥有理智。 有着头脑的家伙,比无知的诅咒要可怕太多。 如果放任他成长下去,诅咒一旦聚团,那是否会成为下一个和妖怪一般难以处理的势力集团? 这是所有人都不知道的。 “当然,他也不是全然无辜,毕竟他的手上沾满了鲜血。”贺茂家主的话一点都不客气,他手中的折扇合拢,敲击在了面前的地面上,“可那些鲜血又算是些什么呢?本就活着无望的孱弱人类?心怀不轨压榨百姓的贵族?还是那些要取他性命的咒术师?” “两面宿傩的想法我也能懂一二,他想要的是破除这秩序。” 听了贺茂家主的话,虎杖连忙集中了精神,他迫切的想要知道些东西。 很快的,他‘自己’也轻笑一声,接话。“没错,破除这秩序。” “他啊,从还是人类的时候就瞧不起这一切,凭什么平民不能反抗贵族?凭什么武士不能反杀雇主?凭什么…诅咒和妖怪就要被喊打喊杀。” “他不是为那些人争取利益,而是想要看看,这片局面被打破,所有没有活下去价值的存在都死亡后,那些强者会为了生存露出什么样丑陋模样的恶劣家伙。” “哈哈,说的不错,是个恶劣的家伙。”拍着手,贺茂家主笑了好一会才抬手擦了下眼角的泪。“所以我才说有些可惜了,我挺想看他作乱的。依照他那蛮横的做法,说不定能破而后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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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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