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紧紧地掐住自己的喉咙,想把我的罪恶吐出来,想把我之前的想法吐出来,想把之前花的心安理得的东西吐出来。] [我躺在地板上,看向白茫茫的天花板。] [我是个罪人。] [我早已经把他的笔记本烧了,我不会称他为父亲,这样仿佛他的罪恶我就不知道一样,现在我又痛恨之前的我。] [我不愧是那个男人的孩子,流着罪恶之血,行着罪恶之事。] [我小心翼翼的接近香取惠子一家人,看着他们奔波,看着他们经常出神发愣,默默流泪的样子,看着他们日渐消瘦的身形,看着他们……] [我在赎罪,不为了那个人,而是为了卑劣的自己。] [我把一切告诉了香取惠子的儿子儿媳,地点我早已经记不清了,只能隐约的记得,或许是那边吧,也可能不是,他的日记本我只是简单的扫过一眼后就烧了。] [当我告诉他们的时候,我就知道,我回不去了,我该离开香取惠子了。] [他们死了……车祸,就死在我指的地址的途中……] [我是罪人,我又一次感叹道,我的罪已经无法被宽恕了。] [是我害死了他们……] [我去了我指向的地址,可能是石田健日记本上记录的地方也可能不是。] [废弃的工厂,被爆炸毁掉的建筑,我在里面边哭边寻找着什么,我不知道我该找到什么,只是边哭边找着,御守……已经缺了一角,脏兮兮的御守……] [丢失的孩子山下悠子的御守……孩子们已经死了。] [现在连智子也死了,这只猫我是一向很讨厌的,它见到我永远都是一脸凶样,甚至还想咬我,我时常想着,什么时候干脆把它丢了算了。] [它死了,在一个傍晚一动不动的,老死的,我把它葬在香取惠子家的大树下,这应该也是它希望的吧。] [我碰到了两个孩子,他们自称是来调查猫丢失的,他们其实是来审判我的吗?] [我希望他们能够发现一切,又不希望。] [请发现我吧,发现我的罪,我已经无法再背负了。] [我一直在失眠,从碰到香取惠子一家人开始,每到深夜我无法入睡,我时常想着被卖的孩子,想着“自杀”的石田健,想着车祸而死的香取惠子的儿子儿媳。] [请审判我。] [有股力量在缠绕着我,在把我往下拖拽,在敲打我,在鞭挞我,它紧紧缠绕我,我是要被拽入地狱了吗?] [我现在时常在作呕,我活着已经足够让人作呕了,我希望他们发现,但是我告诉他们俩个,香取惠子的儿子儿媳车祸不是意外,我告诉他们背后是犯罪组织,这样我的心里也就一直说着:不是你的罪,是他人的罪,如果不这样,我真的已经无法再活下去了。]
[每次见到香取惠子的时候,她的眼睛注视着我,好像就在逼问我一样。] [她知道了!]
第十九章 笔记本所记录的东西并不长,所以很快就看完了。 木下松太郎先生啊…… 他们把盒子随手拿着,然后重新回到宅子里面,把一切都恢复原状然后拿着装有日记的盒子离开了这边。 回到东京的米花町已经到了下午3-4点左右了,他们先是随意找了一家店一起吃了顿饭,然后坐下把一切都整理一遍。 日记记录的东西已经明了了,木下松太郎先生用的钱是他的父亲石田健留下来的,而他父亲的死亡很有可能不是意外,这样一个会把自己作恶行为记录下来的人不可能良心发现的就自杀了,但是3年前的事早已经调查不出来了。 然后木下松太郎先生偶遇了香取奶奶一家,他变得愧疚,因为看不下去,于是把一切都告诉了香取奶奶的儿子儿媳,可是他们死了。 是场意外,但是木下先生因为无法承受,于是撒谎了,只为自己能好受一点点。 香取奶奶知道了一切,不管是他的身份,还是她儿子儿媳的死亡。 之后的事更加清晰,香取奶奶自杀,木下先生为救人身亡。 不知在火海里木下先生是什么样的感觉,但是原也相信他应该是坦然庆幸的吧,他深知自己已经无法在人世间存活了。 他们的葬礼选在了这周六。 一切都结束了。 ———— 下午剩下的时间,原也和新一告别,打算去一趟当初收养他的孤儿院。 他站在门口,手里拎了些东西,是给孤儿院的孩子们以及院长他们买的,东西不算特别贵重,如果太过贵重他们反而不会收。 “原也来了啊。”门口的保安在他远远走来的时候就注意到到了他,他的容貌俊秀突出,所以引人注意,更何况原也在这家孤儿院因为外貌也很受人喜欢。 “山下先生好。”原也从袋子里面掏出来给保安的礼物,很乖巧的说道,“山下叔叔你腰不好,这是我特意给你买的。” “还是我们的原也最贴心了,之前在这边我们原也也是最乖的。”山下面露开心,点头称赞道,“快进去吧,院长和院子里面的孩子都在。” 16年前,当井野原也睁眼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变成了一个婴儿,一个被丢弃的,被孤儿院捡到的孩子,他的身体很不好,时常生病,小时候甚至一场发烧就差点要带走他。 得到什么就要付出什么,这是井野原也一直坚信的。 他得到了一条新的生命,要付出的东西也早已经暗暗的许下了,所以他不会埋怨自己的体弱,而是会埋怨因为自己却一直让别人费心。 他不知道这是不是他原来的世界,他还太小并且院里的阿姨叔叔们也不会在他面前讨论这些件事。 他的名字跟上辈子一模一样,他不会认为这是意外,但是却不会细究,更何况他再怎么细究又能知道什么呢。 他小时候身体很差,所以院长他们都很关爱照料他,那时候他会引起其他孩子的不愤,他能感觉到他们的嫉妒心,一个人的心注意力只有那么大,被他人分走了,自己得到的也就少了,这是必然的。 他仗着自己年龄小乖巧会说话,很快就把这种事给摆平,只是再简单不过的东西,但是能使自己以后过的舒服点,何乐而不为呢。 ———— 他是个很聪明的孩子,孤儿院里的大人们都知道,他时常望着天空发呆,眼神无助又空洞,他陷入自己的世界,不怎么和其他人交谈,他用他那褐色的眼睛看向某人的时候,好像在哭泣,他太瘦弱了,他傲慢又脆弱,倔强又无助。 一场风寒过后,他的身体慢慢好转,人也变得活泼多了,但是她知道,他还是之前那个脆弱的孩子。 “院长妈妈。”原也看到她,然后加快脚步跑了过来。 “原也?”野泽琴是个50来岁女士,她在这家孤儿院工作了30年了,也是当初捡到井野原也的人,她一直很温柔,很受孩子们的喜爱,她的鬓角微白,眼角的皱纹很明显,她看到原也有些惊讶,随后笑了笑,她笑起来很慈祥,皱纹更加明显了,“今天怎么过来了?” “有点想院长妈妈了。”他把礼物放下说道。 在经历了爆炸案,失踪案之后,他有些感慨,不知道该如何抒发自己心里的感受,心里有些闷又不知道怎么说出口,这样来看的话之前的一周好像确实有些忙。 野泽琴看着他故作轻松的口气但是眉眼间却有些低沉就知道了他心情不怎么好。 “发生了什么事吗?”她拍了拍他的手很温和的问道,连嘴角都带着温柔。 “是最近有什么案子吗?”她从报纸以及在社交平台上知道了,他和工藤新一都是名高中生侦探,井野原也虽然没有工藤出名,但是说出来的话还是有人知晓的,而工藤因为破案出名但是也有部分是他父亲工藤优作的原因。 她很担心他,他太过独立了,从小的时候就这样,出去之后也从来是报喜不报忧,学校的老师同学也都夸奖他,没有人会说他怎么怎么不好,虽然欣慰,但是他太过聪明,甚至有些傲慢了。 希望他能吃点苦头,但是更希望的是他顺利骄傲的长大。 当她在新闻上看到他们探案的报道时,总会吓一跳,平常的找猫找物品的案子根本不会出现报道,报道的几乎都是凶杀案或者奇异的案子,所以她总会担心他受伤。 “不,不是,只是有些想孤儿院的大家了。”原也回复道,但是并没有把案子讲出来。 “你啊,我是管不住的,只要知道我都在都行。”野泽琴拍了拍原也的背说道。 “原也哥哥,原也哥哥来了。”门口有个偷偷探头的孩子看到了院长妈妈拉着井野原也,激动的直接向原也飞冲过去。 原也蹲下稳稳地接住了那个孩子,原先他的身体不好,也可以说很差,之后好了之后原也就有意识的开始锻炼,最起码要到正常的体质,之后和新一开始探案后,他也会加大身体的锻炼。 他很受孤儿院里面所有人的喜爱,不止是因为他好的相貌,也是因为他对人心的看法,孤儿院孩子们的心里再好推测不过了,对于大人他也只要摆出乖巧懂事,有时候撒撒娇的样子,就没有人讨厌他。
第二十章 他一直是这样走过来的,虽然有时候会被人评为“虚伪”“假正经”,但是他们周围的人只会以为他们在嫉妒,毕竟井野原也在他人眼里面一直是听话乖巧,彬彬有礼绅士的人,更何况他还有一个好相貌。 他当然也并不是那种高高在上,不尽人意的人,对待朋友在乎的人也肯定是真心相待,毕竟要得到什么就要付出什么,这是再公平不过的事情了。 “宗子。”原也揉了揉刚刚向他跑过来的男孩头发,胡乱用力。 但是名叫宗子的孩子却在笑着,开怀的大笑着,边笑边躲着他的手,然后再假意跟院长妈妈告状。 野泽琴把宗子的头发重新整理好,说道,“原也哥哥给你们带了东西,过去一起玩吧。”然后拍了拍他们的肩膀,让他们去玩。 即使已经两周左右没有来,但是原也很快就跟他们混熟打闹了起来。 晚上他在这边用了晚饭,野泽琴本来想留他过夜,但是他因为过天要上学所以拒绝了。 回去的路上天已经暗了,这条街上的路灯并不多也不够亮,月亮也被乌云遮盖住了,所以这时候他也只能打开手机上自带的手电筒照路。 晚上的风有些刺骨的冷,所以他向上拉了拉身上的衣服,前方的路灯也坏了,一片漆黑,看不清路,即使拿手电照过去,也看不清远方的路,是漆黑,是未知,只有深入其中也才能通过光窥探一二…… 回到家后他赶紧关门,像把冷空气都关了出去的一样。 打开手机,他习惯开起静音,所以有消息不会提示。 他们四个人的群跳动着消息,小田切也在列表,是那个之前遭受校园暴力的女生,但是她已经两天没有发消息来了,但是应该没事吧,之前她就讲跟她父母讲了,原也想着,但是没有放下心上,说句不好听的,那是她的事情,而且他能帮助的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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