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那不是你的真实想法吗?我觉得——” “停止。” 詹姆斯捂着头。 “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这件事情……昨天晚上的我像是个自私的混账。” 杨黎……太好欺负了。 因为“不为他考虑他也不会难过”,而让人不知满足的索取。 ……这下到底谁是渣男了? 詹姆斯甚至会因为酒后说出来的,完全不顾及别人感受的话语感到几近恶心——也不知道宿醉到底占了几分——“那是我的真心话。” 詹姆斯自暴自弃地说。 “……但是,那是我不想对你说的那部分。” “我不懂,你可以对我说任何事。” “不。”詹姆斯有种想把自己闷死在枕头里的冲动,“我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好。” 每个人内心中都有一分阴暗面,要靠理智来压抑,哪怕正直冷静如蝙蝠侠,也有与小丑沉沦的可能—— 受伤,就想要不管不顾地反击。 痛苦,便要让所爱的人一起痛。 卸除理智所暴露出来的东西,永远都不是那么美好。 当戴上理智的时候—— “尽管我的确希望你能感受痛苦,像是我们一样,”詹姆斯闷闷地说,“但并非那么痛苦。” 他想起杨黎的眼神,昨天晚上的每一个笑容,几乎没办法呼吸。 “我们……悲伤是来自于重视和爱,这件事是可以逆推的,因为重视和爱,分开时会悲伤,因为悲伤,才能体会到自己真正的渴望和重视。” 他试图教会杨黎些什么。 ……即使感情不是能学习的东西,就像很久以前他说的那样。 但是,他仍然渴望告诉杨黎一切。 “我很难过,因为我爱你——当你不难过的时候,即使理智知道不是这样,我也会有不被爱的错觉。” “……我想让你体会到的,并非是单纯的痛苦。” 与痛苦相伴,认清自己真正想要的东西,想爱的人,从痛苦中恢复,学会坚强,从分享痛苦中得到别人的支持,等等。 詹姆斯仍然会为了杨黎感到心疼。 “……而且你太好欺负了。”对面的詹姆斯双手抱胸,用头夹着手机,一本正经地思考着,“下次我要是再对你说这种混账话,你应该骂回来。” “如果你真的在乎,就反驳我,大声说你难过,甚至打我一巴掌也行——我说你不懂爱,你就可以大声反驳,说你爱我……” 詹姆斯勾起一抹笑容,眼神不经意地一抬。 手机滑落。 杨黎撑着脸,看着他。 醉酒起来还没洗脸,没来得及穿衣服,醒来之后第一个给杨黎打电话。 久违地,詹姆斯觉得有点脸热。 他夸张地叹了口气,“老天,总有一天我要习惯你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 “我爱你。” 杨黎缓声说。 詹姆斯愣了一下。 杨黎放下手,坐直,吸了一口气。 超大声——地,重复了一遍。 “我爱你。” ……这副样子完全不是杨黎的风格,傻里傻气的,像是拿着玫瑰在小姑娘楼下唱情歌的小年轻。 ……詹姆斯伸手遮住了自己半张脸,也没法掩盖那点微薄的红色。 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仿佛再多的沉重和阴暗,杨黎的一句话就能一波带走。 “……老天。”他喃喃,太羞耻了,明明都是九十多岁(?)的人…… 杨黎接近了一些,仍然笑着看他。 “够大声了吗?” “……” 布鲁克林的小王子抬头,莫名感到了一丝不对劲——他从没在杨黎的语气里找到这种……挑衅?不……反击? 他笑了一下。 “永远都不够。” 作者有话要说: 詹姆斯想要给杨黎的,怎么可能是那么沉重的东西? 他只希望杨黎更放纵一点,看清自己的欲求,能够推开自己不想要的东西。 喝醉的时候他只是展露出了怀疑和不自信——他知道自己的感觉,但是摸不准杨黎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 …… 最近越来越拿捏不准人设,不知道写得丰富一点会不会过于ooc。 有强烈的废稿冲动。 更新恐惧症,来源于一更新必掉收藏。 还有点目标缺失综合征,emmm,主要表现为不知道接下来要以什么为目标,没有大纲就是这么惨orz,基本上就是指一个哄一个【咦? 有什么想看的梗?场景?
第104章 魔药 他的到来毫无征兆。 纽特正在观察一片草叶的纹路,寻找最适合的部分—— 一回头,杨黎坐在他的凳子上,笑着看他。 “……” 不合时宜的,也许是因为连续几天泡在药材堆里,纽特有点犯恶心。 “你怎么过来了?” 他说。 What the hell。 他想。 “针织草。”杨黎看了看纽特手里的东西,“有极高的药用价值,可以促进血液循环,但是一次性食用200毫克以上会导致暴躁易怒。” 他看起来像是在背书。 即使是背书,看起来依旧光彩夺目。 ……啊,这是一支闪烁着珍珠母光泽的迷情剂,只是看起来比较像人而已。 “而你准备了好多,整整一篮子。”杨黎瞄了瞄纽特的坩埚,“你要惹谁生气?” 纽特没说话。 他的眼神聚集在杨黎的脸上,过了好一会才移开视线,抿了抿唇 ,“与你无关。” “……喔。” 大魔法师站起身。 他无疑是缓慢的,曾经过于缓慢的生活节奏仍要印在他的动作上,像是永不消退的伤疤,或者独属于某幅画的底色;但这个人向你走来的时候——他就像是一场风暴,他的接近是无法拒绝的,一场自然灾害,毁坏一切循规蹈矩,一切整齐的建筑,轨迹,生活——然后在废墟中,既新又延续数千万年的某种东西破土而出。 “与我无关吗?” 杨黎温柔地询问。 “与你相关的事情,为什么和我无关……?” 这听起来实在不讲道理,纽特想,他到底有没有猜到那一篮子的针织草是用来干什么的?他准确的知道药效,也知道他自己的问题,他有可能想不到那些药会用在谁身上吗? ……好吧,的确和他有关,永远和他有关。 “……” 再一次,无数次,偏移的视线重新回归到杨黎身上。 “无论你给我什么,我都会喝掉的。” 这件事情有点没有意义。 他们对视。 纽特转身,开始翻箱倒柜。 什么都喝?好啊,正主在面前,赶紧提纯出一份药品,现场实验好了。 忙起来,工作中,不想交流,别和我说话。 杨黎看着纽特的背影,体贴的保持沉默。 纽特的实验室并不怎么宽敞,位于他的箱子里,要说的话……其实不是那么整齐,书脊和实验器材到处都是—— 杨黎在桌子上发现了一本《神奇动物在哪里》。 即使忘记了男巫的名字,他知道这本书是他写的,杨黎的书塔里有几本相似的……他记得这本书有超过五十个版本。 他的动作非常自然,拿起书,装作欣赏封皮。 手指自上而下,抚摸着书脊。 牛顿·阿特密斯·费铎·斯卡曼德(Newton Artemis Fido Scamander)。 男巫的名字是这样的。 像是得到了一片拼图,有些难以和整体拼起来的拼图——哎?他叫牛顿?这么有特色的名字杨黎居然会忘记? 失去一小块灵魂带来的记忆缺失是无法逆转的,杨黎再怎么拼命回忆也想不起来。 他只好小心翼翼地,试探着,轻声的——“Newton……?“ ……哦。 被魔杖指着的杨黎举起双手,乖巧.jpg “Who the HELL are u?” “嘿,嘿,相信我,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 “所以,你杀了谁?” “……我印象里可能没谁?” “制作魂器需要杀死生命。” “呃。”杨黎稍微放下了一点双手,相对的,纽特的魔杖抬高了,“别——你不会真的打我的吧?” “我不确定。” “我持保留意见。”杨黎对着手心吹了一口气,某种灵光一闪之后,一只小小的阿尔曼鸟出现在杨黎的手心。 不会飞的,羽毛都有些参差不齐的阿尔曼鸟。 ……乍一看像是莱克西的崽。 纽特怔愣地看着那只阿尔曼幼崽——正在啃杨黎的袖子,腐蚀性唾液给红色的西装外套袖口开了个口子,“……所以,你真的割下了一块灵魂?”
“我猜是的?” 那只蓝色的小鸟变成了一团红雾,又在眨眼之间消失了。 “你的魂器变成了一个人,这——这不太能讲得通,”纽特低着头,“但这的确解释了你为什么会忘记一些东西……” “……所以?” “当务之急是让你的灵魂完整,你知不知道灵魂分裂会发生什么?你需要——” “嘿,我的灵魂是完整的好吗?它自己长好了。” “……分裂灵魂会使你的灵魂变得极不稳定……” 使灵魂重新变得完整的办法是忏悔,必须真正感受自身的所作所为,但是……极度痛苦。* ……杨黎的灵魂是完整的。 “你痛过吗?” 孤僻,没什么社交常识的小灌直接问了。 “什么?” “极度的痛苦,你有过吗?……在灵魂分裂之后……” “有……吧。” 理论上应该是没有才对。 但实际上…… “有的。” 事情大概就是这样。 虽然理论上,他不会有那么多的负面感情—— 实际上他有过。 数百年,漫长的积累之后,某一瞬间,他仍会有爆发极度的痛苦。 “我仍然会痛苦,”杨黎略微皱起眉毛,嘴角的笑容也有些无奈,“虽然会迟钝一点……” 纽特看着杨黎,就在他的旁边,没被处理过的针织草散发出一点苦味。 “……帮我把那个篮子处理掉。” “……什么?” “它们没用了,如果不小心被挤进来的动物吃掉会出事。” “……不管你做出什么,我都会喝掉的——” “即使我真的想做,它们也不会比迷情剂有用。”纽特冷酷地说,“处理掉。我只是不想做了。” “……你想让我喝迷情剂吗?” 杨黎看着纽特的眼神里有一点调侃,“我挺喜欢,喝起来像是你的味道。” “……出去,带上你的篮子——我的屋子里已经容不下更多的迷情剂了。” 杨黎耸耸肩,带上篮子,看着纽特带着点红色的脸颊,非常心机的wink了一下。 纽特意识到自己说了些什么之后,用双手捂住了脸。 再抬头的时候,无声无息地,那个人已经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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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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