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怪鹤丸平时在本丸作怪太多,这个时候才会被人集火还毫无愧疚心,他嘴角抽了抽,对于被别人挖苦倒也不是这么在意,顺着他们的话说:“这是鹤喙长脑袋上了?” 想象了一下,反而被自己逗笑了,整个人倒在地上闷笑不止。 “我说你们,要吃饭就好好吃饭啊!”烛台切光忠一脸凶相地道。 “啊!主殿好狡猾!趁我们看刀的时候偷偷吃了好多!” 审神者无辜地眨了眨眼睛,理直气壮道:“我这是珍惜光忠的一片心意啊!”正好他也吃饱了,心满意足地摸摸肚子,上前把太刀收了回来,义正言辞道:“你们也不要再看了,等去了锻刀室,召唤出它的刀剑付丧神,不就能知道这到底是哪一振刀了?”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还是有刀没忍住吐槽了一句:“主殿好狡猾一审神者,拿出刀吸引我们的注意以后就趁机吃饭,现在吃完了又不让我们看了呜呜呜。” 审神者有点心虚,但还是梗着脖子道:“我这不是急着给你们带新同伴嘛,我先去锻刀室啦。” 在审神者离开后,几振短刀也加快了吃饭的速度,一吃完就立刻冲向了锻刀室的方向,打刀、太刀们(这个们中当然是不包括早就溜出去的鹤丸的)面面相觑,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却也放下了碗。 谁都对这柄新来的刀很是好奇。 虽然这柄刀已经是成品了,但想要唤醒刀剑付丧神还是必须借助锻刀室的特殊工具,可即便审神者注入了自己的灵力,刀也的的确确将其完全吸收了,却还是没有任何反应,甚至连虚影都不曾出现。 “是……注入的灵力还不够吗?”审神者犹豫地问道。 他注入的灵力已经是其他刀的好几倍了,却好像将小石子投入大海般的不见动静,饶是审神者的灵力储量很庞大,这个时候也感觉快要虚脱了,这可是难得的体验——他往常负担着一整个本丸的灵力消耗量,还同时要锻刀为唤醒新的付丧神注入灵力,都不曾感觉有半点不适,现在却是几乎将全部的灵力投入进去都没能见效。
“会不会是……要等等?”秋田藤四郎提议道。 于是大家就站在原地等了等。 太刀就躺在台面上一动不动,几人无措也只能对着它干瞪眼。 “也许这柄刀还没有诞生付丧神?”有刀提出了这一可能性,却很快又反驳了自己:“不对……如果没有诞生付丧神的话,是不可能吸收掉灵力,而应该任由灵力逸散掉的。” 审神者没有插话,但他也是这么认为的,正是因为感受到自己所有的灵力都被这柄太刀吸收了,却没有产生那种审神者与刀剑之间说不清道不明、并无实体又的确存在的联系,他才觉得奇怪。 “这一振……有可能是本体太刀。”一期一振终于吃完饭过来了,也从他们的谈话中明白了刚刚发生的事,犹豫了一下之后不确定地说。 “本体太刀?”审神者茫然地重复了一遍。 “也就是说,还没有被时之政府发现并制造投影的最初的刀。”加州清光解释道:“如果是本体太刀的话,想唤醒付丧神所需要的灵力量的确是很庞大了……” “有多庞大?”审神者好奇地问,自己心中倒是已经隐隐有所猜测了,毕竟自己投入了那么多灵力它都无动于衷…… 加州清光沉吟片刻,最终还是采取了保守的说法:“所有本丸的审神者在唤醒刀剑付丧神的时候所消耗的能力……” 审神者皱了皱眉,刚想反驳需要的灵力量哪只这么点,就听见加州清光的下半句话:“汇聚在一起之后的那么多吧。” 他都不敢数,整个时之政府管辖的本丸有多少……而所有本丸的审神者的灵力都汇聚到一处之后又会有多么庞大。 即便把他掏空了恐怕都没有那么多。 审神者登时显得有些沮丧地放下了太刀,叹了口气。 “也不要这么气馁呀,多和它接触的话,想必它也会被你的灵力所滋养吧?”加州清光安慰道,鹤丸随即又补充:“就是就是,想开一点。” 连鹤丸都会安慰人了,真是不容易,审神者想。他的心中莫名欣慰,也觉得自己不应该过于纠结这个了。 结果下一秒就听见鹤丸说:“运气好一点的话,说不定在离职……不,离世之前看到哦?” 这完全没起到安慰作用啊!反而雪上加霜了!审神者翻了个白眼,转头又看向对他而言要靠谱一些的清光,有些犹豫地问:“那我要不要……把它上交给时政?” 如果真的如清光所说的那样,仅凭他自己是养不了这把刀的,还不如交给时之政府,至少不会在他手中落灰。 可如果真让他这么做,又有些不舍。 时之政府毕竟是一个官方机构,这一性质本身就代表着它和普通的审神者之间虽然有着紧密的联系,却也有一道天堑。从时之政府‘复制’刀剑付丧神的行为就可以看出来……这种‘复制’并不只是单纯的仿刀,实际上每个本丸的刀剑都的确是真品,却也并不算完全品。 如果要举例的话,这些被投放到本丸与审神者并肩作战的刀剑,全部都只是本体的一个碎片,是本体的一个投影,无数个碎片全部组合起来才是一把完整的,属于当初那个时代的真正神兵利器。 审神者当初也是不知道这些事情的,当无意间从审神者内部论坛上看到这种‘秘辛’的时候,他也暗自咂舌。这……不就和碎刀没什么两样吗?虽然实际上本体刀以分灵的形式存在,但被强行分割未免也太不人道了,刀剑在诞生付丧神之后本就不再是纯粹的‘器物’,将其分割无异于分割灵魂。 可如果要谴责时之政府,时之政府又的确是在为了保护人类的历史才做出这种事,还会拿出‘刀剑本就是为人所造,为人所用的利器’的招牌,身为受益方的他们实在是无从反驳。 即便将来真的掀起一场关于自由的战争,也肯定是在时间溯行军完全被消灭以后——那就与他无关啦。 如果把这把刀也送到时之政府,它也会遭到同样的对待吧?然后在许久之后的某一天,时之政府突然颁发公告说又有一把新刀要实装了,他才会恍然想起当初被他捡到,又亲手奉上的有着红色锋刃和突刺刀纹的太刀。 光是想到这一点,审神者的心中就无比压抑。 清光也没办法替他做决定,只能略显为难地道:“这个……我也没办法替你做决定呀。” 审神者想想也是,只能沮丧地叹一口气。 先把它带回去再说,具体的……等他好好考虑吧。 他在睡前还把太刀放在自己的腿上,轻轻地摩挲着它的每一寸,他犹豫了许久,想要尝试着掠过它的锋刃,但最后还是作罢——从本丸去外界,尤其是现代,还挺不方便的,万屋大概也没有打破伤风的地方,惜命的他可不想因为自己的好奇心而受伤,谁知道这把刀在上一任主人手中斩杀了什么呢? 审神者的谨慎倒是救了他一命,即便如此,在刀来到他手中的时候,命运的指针就已经开始转动。 “你叫什么名字?”他低下头看着刀,轻声呢喃道。 半晌没有动静,只能听见他轻浅的呼吸声和窗外的鸟鸣。 审神者失笑:“也是,你怎么会回答我呢?真希望能等到你亲口告诉我名字的那一天啊。” 他小心翼翼地捧起了太刀,又把它放在枕边,刚掖好被角准备入眠就听见门外的人轻轻敲了敲障子门,低声问道:“大将……?有什么事吗?” 大约是近侍听见了他的声音,以为是在叫他,才会问吧。 审神者摇了摇头,下一秒才想起来对方并不在自己的面前,肯定是看不见他摇头的动作的,又出声回应道:“没事,你也早点休息吧。” 听见对方打着哈欠远去的声音,审神者才又躺了下去。 ……他的听力是不是太好了点,虽然他们住的天守阁是比较安静的区域,近侍的小房间和审神者的也挨得很近,但他刚刚的声音明明那么小啊?审神者想。不愧是短刀,侦察真是有够强的。 临睡之前又看了一眼放在枕边的太刀,他这才安心地闭上了眼。 这是他的刀。 这是第一把……完完全全,属于他的刀。 他的…… * 夜半时分,审神者听见了什么窸窸窣窣地声音,有些疲累地睁开眼,原本皱着眉不太高兴,但想着身为近侍的药研藤四郎并不是那种会故意扰人睡眠的类型,又强忍下了自己的起床气。 尽管屋内拉上了窗帘,但天守阁的窗帘遮光性并不算很好,从现在还是一片黑的房间内就能看出来现在大概还是夜半时分,距离清晨还远着呢。 他睁开了眼之后,窸窣声就变得微弱了许多,可这时候已经被吵醒的他也睡不着了,为了避免睡眠不足耽误明天的工作,他依旧闭上了眼。 在通过闭上眼这种方式封闭了自己的视觉之后,其他感官的感受能力也被增强,审神者一直无法入眠,却能清晰地听见窸窣声又变大了一些。 就像是什么软体动物在爬行一样粘稠又阴冷的声音,而且……并不是门外传来的声音,而是…… 响在耳边。 审神者控制着自己不要瞎想,但还是忍不住有些颤抖,眼见着那粘稠的声音变本加厉,他也快要被自己的想象折磨疯了,当即立刻坐了起来,大喊一声:“药研!” 本丸地处时间裂缝,照理说是不会有什么蚊虫的,会产生这样的声音只可能是人为的,对,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鬼。他说服着自己。说不定是鹤丸来捣乱了? 心中总算是平静了一些后,他转头看向了自己的枕侧,发出声音的方向。 借着月光看的不甚清楚,他刚打开了手机的手电筒,身后的障子门就被一把拉开,吓得他一哆嗦,但也看清了自己刚才躺的地方—— 什么都没有。 依旧是睡惯了的枕头和被褥,颜色特意挑选了能让人心情明快以缓解工作压力的浅色调,旁边放着一把古朴的太刀,和睡前似乎没什么不同。 “大将,怎么了?”药研的声音还有些沙哑和倦意,却打起了精神警惕地看向四周。 不得不说,药研来的速度足够快,也给了审神者很大的安慰,他不信邪地又微微弯下腰观察着自己的枕头,不得不承认刚刚可能是他的错觉,回答起来也颇有些尴尬:“不好意思……总觉得好像听到了什么奇怪的动静……好像是我做噩梦了?打扰你睡眠了。” 也的确是有可能存在这种梦的,以为自己醒了其实深陷另一个噩梦,只不过这次的‘梦’实在是太过真实,就连审神者醒了后都无法分辨。 药研摇了摇头示意无事,也顺着审神者的视线看了过去,无意道:“嗯?怎么会有斑点,今天负责内番的是……和泉守吧?那家伙不会又跑到一边去偷懒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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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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