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这才松手,将小雪递出。 到了院子里,薛秀林将女儿好好安抚得不哭了,才给两个娃娃们说道,这里面个人,是他们的亲生父亲,名叫薛大海。 这薛大海十多年前,因为奸yin拐卖妇女,被官府捉了去,据当年所说,是永无重见天日之可能,却不想,现如今新帝登基,大赦天下,便把人给放了回来。 这可让薛秀林如坠冰窟,要知道,这薛秀林本是这薛大海的爹花钱买来的童养媳,据说,薛秀林还是薛大海远房一门子穷亲戚的女儿,因是同宗,所以给了个不错的价钱给买了过来,当初,那薛家也是十分的殷实富足的,是整个村子里面数一数二的有钱人家,令多少人献艳过。 但是后来日子却越发过得不济,这薛大海烂泥扶不上墙,吃喝嫖赌无所不精,坑蒙拐骗无所不能,再加染上了烟霞病的恶习,他父亲母亲说他两句,他便会对双亲拳脚相加,直到诺大的家业被他给掏空败光,双亲被活活气死,他却仍就是死性不改。 在薛秀林十月怀胎期间,因不能充分满足这男人的兽YU,这薛大海又没钱出去找那柳巷里的粉头,所以只好在月黑风高之夜,做那奸YIN之事,最后东窗事发,锒铛入狱。 这祸害遗千年或许说得不假,明明给判处的终生监JIN,却苍天弄人,来了个大赦。 此时,薛秀林自然不会将薛大海曾经的种种恶行,告知两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只是,随便找个理由搪塞了过去。 两个孩子心中自然不会关心这理由的真假,只觉得以前没了父亲,现如今天可见怜,自己也有爹了,以后又多一个人疼,再也不用被别人说成是野孩子。 于是,便开开心心的进屋,给薛大海磕了三个响头,一口一个爹得叫着,喜得薛大海乐不可支。
第58章 童年 薛秀林将打碎了点碗盏清扫干净,再下厨弄了几个菜,极度小心地服侍这个脾气暴躁的男人,那一夜女人给男人热水擦身,婉转承欢于那个粗暴的男人,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亡从子,她顺从地将男人服侍得周道备至。 在古代封建社会,贞洁和操守是妇女必须时刻遵守的妇德之一,除非丈夫死去,成为寡妇,女人是不能自行改嫁的,这也是薛秀林十多年守活寡的原因,其实,比起这个男人回家,她心里是更愿意守活寡的,只是,她不敢说,甚至不敢在脸上有丝毫的表露,否则,立时便会有一顿皮肉之苦。 接下来的日子里,那薛大海将妇人所有的钱财收刮一空,没几日就被喝酒、赌钱花了个罄尽,心情不好时,就在家里摔那锅碗瓢盆的撒气,怪老天爷对他不公,没给他好的赌运,女人敢怒不敢言,只能东藏一点钱,西藏一点钱,给隔壁接的活儿,也不要银子,因为有了银子,很快就会被男人拿去输掉,所以,干脆就只要一些米面之类的现成的吃食。 但是,薛秀林的忍气吞声、委曲求全,终究换来的只是这个男人的得寸进尺和肆无忌惮。
一天夜里,薛洋和妹妹小雪正在院中玩耍,忽听到父亲又在屋子里对这母亲大吼大叫,只听那薛大海道:“现在都接不开锅了,你还给我守着那些三从四德干嘛?难不成,想看着几个孩子饿死不成?” 不一会儿又道:“他妈的,你住着我薛家的房子这么多年,白吃白喝白住这么多年,做点小小的牺牲,回馈一下这个家,回馈一下你男人我,怎么了?” 那妇人唯唯诺诺、声低气怯地不知回了什么话,忽听哐当一声,那妇人直接被那男人从屋内一脚踹到门外,跌倒在院落中,力道之大可以想见。 亲眼看到母亲被家暴,两个孩子着实吓得不轻。 薛洋一直以为父亲只是脾气大,但是没想到他竟然真的会动手打母亲,他见那薛大海追出来,提腿准备猛踹她娘,薛洋立马冲了上去,一把将薛大海推开,怒目而视:“不准你打我娘!” 薛大海本就喝了酒,脑袋发昏,薛洋出其不意的一推,让他脚下趔趄,摔了个大马趴,好一会儿才爬了起来,甩了甩自己晕乎乎的头,见推他的人是薛洋,恶狠狠地道:“好啊,小兔崽子,你翅膀硬了是不是,儿子打老子,天打雷劈!今天我要不教训你,你还不知道你跟谁姓的了!” 猛地扑过来,将薛洋掐着脖子,提到了半空,薛洋一下子感觉气为之滞,双手双脚不停地悬空扑抓踢蹬,显然是难受至极。 那薛母见状,赶紧扑了过来,夺那孩子,嘴里哭求道:“行,行,你放了我儿子,我什么都依你!” “真的?”那薛大海将手一松,薛洋吧唧摔倒在地,爬不起来。 薛母赶紧将儿子拦入怀中,眼含热泪道:“真的,我...听你的就是。” “这样才是我薛家的好儿媳么。”说着,便大摇大摆地进了屋,留着妇人和两个孩子在院子里抱头痛哭。 薛洋呛咳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儿来,他将母亲的眼泪擦了擦,对母亲道:“妈,我不想要这个父亲,我讨厌他,我恨死他了!” 薛母赶紧将孩子嘴巴捂住:“别胡说,他再怎么说也是你爹。” 其实她何尝不想赶走这个男人,但是她一介女流,在这个男权的社会,她能做的,就是顺从自己的夫君而已。 薛洋的气话要是传到那薛大海的耳朵里,说不定,又要挨他一顿打,所有的苦让这个做母亲的一人承担了就好吧。 翌日刚刚破晓,薛洋的母亲浓妆艳抹,身着一身颜色稍艳的衣裳,眼含热泪,由那薛大海领着出了门,去了镇上有名的烟花巷柳,要问此行的目的,没错,是接客,这就是昨晚薛大海逼迫妇人的事情。 对于那个男人,有什么是比真金白银更实在的东西呢,哪怕自己的女人成为‘一双玉臂千人枕,半点朱唇万客尝’的□□,她也无所谓。 一个初下窑子的女人,必然是男人蜂逐的对象,何况薛秀林本就长相秀丽,只是因为以前忙于生计,没时间打扮自己,稍作粉饰之后,第一天就接了三四个客人,得了一个不错的价钱,这可把薛大海给高兴坏了。 半晚时分,薛大海乐不可支地提着几壶酒和几斤肉,另外还有一袋儿糖果回了家,一副旗开得胜的表情,溢于言表。 他将两个孩子叫到了跟前,喜笑颜开地道:“两个乖孩儿,我们的好日子终于来了。来来来,吃吃吃,吃完了,咱们就做个正事,来做个游戏,好不好?” 说着拨了2颗糖塞到两个孩子嘴里:“好吃么?” “好吃!”两个孩子没想到父亲突然变了人,一改往日的凶恶,薛洋还以为是今天去求了村头的土地庙--让父亲不要再打骂娘亲,神仙显了灵,心想着,呆会要再多去给土地公公叩几个头。 那薛秀林自从跟着薛大海回了家,始终坐在东侧的椅子上一言不发,头发略显凌乱,满脸憔悴之色,只能用心灰意冷和心如死灰来形容。 小雪看着他娘艳丽的衣裳,羡慕道:“娘,你真好看,雪儿也要想要新衣服穿。” 妇人置若罔闻,始终不置一词,没有说话,只是等孩子将饭吃完后,默默地上前收拾碗碟儿。 薛大海将女儿抱到自己腿上,笑着说道:“行,明天咱们就去给雪儿买新衣服,但是呢,买新衣服是要有条件的,以后需得听爹的话,知道么?” 薛母一听这话,猛地将那盘子一搁,转身一把将女儿抢抱了过来,拉着薛洋进了里屋,然后,又将两个孩子反锁了起来。 小雪一脸疑惑地问哥哥:“是不是熊噶婆来了?” 汪洋不明所以。小雪道:“今天爸爸是世界上最好的爸爸,给小雪糖吃,还抱小雪,但是,妈妈变得好凶,妈妈今天是不是熊噶婆变的?” 话未说完,就听到了屋外一阵吵嚷,那薛大海道:“让你卖怎么了?我能卖我也去卖了!我们薛家,养你那么久,让你做那么点牺牲,就在那里唧唧歪歪,不愿再去,你不去,我今天就打死你,我跟你说,你的那些贞操观念早点给我统统丢到一边。” 妇人道:“你让我去卖就够了,你还教孩子偷东西,两个孩子还那么小,怎么可以?” “怎么不可以!?不能单单让我一个人累死累活啊,你们这帮只想涨干饭的寄生虫,就知道好吃懒做!给你打个比方吧,就跟划船一样,一个人划船很慢,很久才能驶到对岸,但是,如果一家子四个人一起使劲划,大家一起努力,很快就能划过去,这过日子呢,也是一个道理,大家一起努力,这日子才能越过越好,知道么?” “但是偷东西是坏事,被抓到了怎么办?” “呸!真是妇人之见!什么坏事不坏事,填饱肚子才是正事,饿了肚子才是坏事,我明天就教儿子我那妙手空空的本事,绝对不能让这项本事后继无人,这可是我当初花了钱学来的,好么。”
第59章 再见 两个孩子虽不知道爹娘在争吵什么,但是,他们知道,不好的日子,复又回来了。 薛大海也是言出必践,第二天就对薛洋开始了扒窃训练,只要薛洋稍微做得一点儿不好,立马就是棍棒上身,还美其名曰:“是在教薛洋本事,打他也是为了他好,不然,以后就是送给别人打,不打不成气候。” 大概练了个把月的光景,薛洋挨了他父亲不少的板子和竹篾,总是旧伤未痊,又添新伤,身上总是青一块儿紫一块儿的,但是呢,许是熟能生巧,薛洋终究不负薛大海的殷切期盼,身手越发的灵活。 眼见着日渐成效,薛大海也不自满于现状,计策频出,一计未施,再添一计,他小聪明不断,觉得稚子年幼,让他扮成乞丐搏人同情,趁别人施舍之时,能混水摸鱼,最是令人不察。 想到此节,便迫不及待地想要将他的理论,付诸于实践,没过几日,便让薛洋乔装成了小乞丐的模样,将他赶到了街上,叫他见机行事,两对儿招子放亮,务必给他偷点值钱的东西回来,自己则在一旁窥视。 头两日,薛洋因为有些害怕,迟迟不敢动手,直到第三日,迫于他父亲的淫威和反复施压下,他还是出手了。 那日,薛大海一边佯装着和人赌钱,一边在旁窥视着薛洋的动静,忽见对街上,有一个中年男子行色匆匆地从往这边赶来,薛洋正端着乞讨的破碗,刚一转身,就和那男子撞了个满怀,纷纷双双倒地,男子忙将薛洋扶起,问道:“没事吧小乞丐?” 薛洋赶紧摇了摇头,目光并不敢与那人对视,没错,他已经得手。 男子见他无碍,就慌忙急着赶路了。 薛洋见人走远,才将窃取的东西放到饭钵里,遮着偷看了一眼,竟然是有几张银票和一张抓药的方子。 他心知,恐怕这钱是那人的救命钱,未及多想,立马向男人消失的方向,追了过去,想要将东西还给对方。 这自然被一旁的薛大海看在眼里,无奈的是,薛洋腿脚跑得过快,他虽生气,但是却捉他不住,心想:“兔崽子,非要打断你的狗腿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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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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