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便回声向薛大海挥刀刺去,晓星尘想要上前阻拦,拂袖想要将刀打落,却不想那刀竟然向他身后飞去,刀尖儿竟在薛母尸体的额头前三寸处定住,随及跌落。 薛秀林的尸体竟缓缓动了起来,那蒙在她脸上的白绢,慢慢和肌肤融合,霎时间显出了一副没有面孔的白脸,不对,那脸上还有很大的一条口子,像嘴又不像嘴,和薛洋梦中的那张模糊的面孔一下子重叠起来。 薛洋对那长发披肩,头发渗血,面孔模糊惨白的东西说道:“妙嫦娥,你处心积虑地演这一遭,无非是不想让那复生逆时丸拱手让人,我其实也并不是十分想要那东西,但是你千不该万不该,变成我母亲的模样戏弄我。” 妙嫦娥发出一阵惨叫,有些疯疯癫癫地道:“为什么?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哪里做得不好?” 薛洋道:“我们入梦后,初见面时,你主动给我嘴里塞糖,那糖想必是你加了什么防止我觉醒的佐料,但是,你这么做无异于画蛇添足,那梦貘床筑梦哪里是一般人能冲破的。你千算万算,却不知道我的生母因为怕我长龋齿,重来不给我糖吃,见一次骂一次,你到反其道而行之,如何不穿帮呢?” -------------------- 作者有话要说: ,,,,,,,,,,,,,,?,,,,,,,,,,,。
第66章 木中之鬼 此人正是妙嫦娥,昔日那张倾国倾城的脸,早已一去不复返,留下的只是石刑留下的满目疮痍。 薛洋问道:“那金光恶呢?你把他藏到哪里了?” 妙嫦娥凄然自语道:“梦碎了~~”顿时屋脊扑簌簌震动,瓦当、屋脊的横梁一阵滚落,光线从屋顶的豁口处洒下,薛洋和晓星尘只觉得自己纷纷往下坠落,好似一股强大的吸附之力裹住了手脚,眼睁睁看着那妙嫦娥携着那薛大海从那豁口逃脱。 晓星尘霜华剑一掠,顿时那地上羁绊的鬼手纷纷云散而去,他携着薛洋追了出去,仔细寻觅许久,那妙嫦娥却不知去向,他二人返回薛洋家的院落,一切还是往日的模样,好像一切从未发生,二人正无计较处,一阵清风袭来,拂过院落的花花草草,一阵田园的鸟语花香,恬然诗意。 晓星尘看着菜畦中飞舞的蜂蝶,道:“要是能一直在这里生活,没有俗世的打扰,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他见一串串白如玉、满缀枝桠的花骨朵,掩映在密密匝匝的槐树枝中,香氛扑鼻,道:“你看,槐花开了~~” 薛洋亦是动容,曾经的他何尝不觉得这里幸福,许多年以前,在外流浪和漂泊的时候,他总会在梦里回到故乡桑梓地,这里有娘亲,有妹妹,就他们三个人,一家子其乐融融在梨花树下乘凉、吃西瓜、赏月,当真是...“等一下,不对,这里以前不是槐树,而是梨树。”
“你确定?” 薛洋笃定道:“确定。” 晓星尘缓缓道:“在百姓中‘宅忌’民谣中,流传着这么一句话,叫:‘前不栽桑、后不栽柳,门前不栽鬼拍手’,这槐树和这桑树、柳树、杨树被百姓归称为鬼树。” 薛洋亦是点头道:“嗯,这槐树的槐字,是一个木加一个鬼,乃是木中之鬼。难道这妙嫦娥就躲在槐树里面?” 薛洋跃上槐树的枝头,在横七竖八的树丫间仔细寻觅了一会儿,并未发现任何的不妥,在落地之后,拿起自己的降灾剑,向那槐树的树干刺去,顿时那槐树的伤口处流出一股子鲜血。薛洋道:“这槐树成精了,让我砍断了它。” 正想挥剑斩落,一旁的晓星尘立马制止,道:“它虽是木类,却也知道疼痛,只是不会开口罢了,你斩伐了它,它更不会告诉你那妙嫦娥躲在哪儿。” 晓星尘俯身捡起地上薛洋刚才撞落的槐花,温柔的轻抚着槐花的花瓣,甚是怜惜,却不想那花串上的十多朵槐花,竟如蝴蝶般扑腾了起来,飞离他的指尖,绕着那槐树的树干在盘旋飞舞。 晓星尘拉着薛洋的手道:“它在给我们指路,咱们走吧。” 顿时间槐树枝桠摇曳,串串槐花纷纷向两旁斜斜飞出,让出一条道儿来。 二人在槐树的树干枝桠间向上不停的跳跃,只觉得那槐树仿佛也跟着慢慢向上衍生至天际,隐没入了云端。 良久槐树间的风动之声止息,他们在树梢间向天空望去,却是湛蓝的天空,并无他物,正想从槐树上跃下,忽听树下似有异声。 薛洋悄悄从树枝间往外面一望,四周漆黑而混沌,下面怪石嶙峋一片,地上躺着一人,竟是那薛大海,那妙嫦娥正用她长长的猩红色指甲,在给薛大海剥皮,里面竟然藏着一个人,这个不是别人,正是金氏掌门人金光恶。 “云母屏风烛影深,长河渐落晓星沉,嫦娥应悔偷灵药,碧海蓝天夜夜心。”妙嫦娥一边剥皮,一边口中吟唱着诗句,语气中带着哭腔,分外凄凉,令人闻之揉转百肠。 听到这几句咿咿呀呀的唱词,薛洋觉得有些不耐烦,但是又感觉在哪里听到过似的,努力回忆,却被一阵悉悉窣窣的声音打断了思绪,这声音怎么听着,好似什么野兽在啃咬着东西。 突然惨呼了一声:“我的腿,我的手...我要杀了你,你这个死女人,我要杀了你!”那金光恶迷迷糊糊之中转醒,又大惊失色地痛苦嘶吼道。 那妙嫦娥缓缓从金光恶的身上起开,薛洋这才发现,金光恶的双掌和双足已经是血肉模糊一片,确切的说,那已经不算手和腿,因为,骨头上面只附着一点点少量的筋肉。 妙嫦娥妖娆地侧身躺在金光恶的身边,长长的舌头,欣喜地在金光恶的脸上舔舐着,又啄又咬,又是爱抚,又是撕扯,每一次妙嫦娥的舔舐,金光恶的脸上仿佛就被刮了一片肉。 金光恶哀求道:“你放过我,你放了我,我什么都愿意给你。” 妙嫦娥听后狂笑了一阵,忽又凄然哭泣道:“金郎...你怎么还不知道我的心呢,我想要的,始终只有一个你而已,你为什么要抛弃我,为什么丢下我不管?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要让你这么对我绝情!” 金光恶满头的冷汗,面色苍白道:“好,我答应你,你放了我,我到时候带你回金陵,我到时候给你修最最豪华的墓冢,我死后,我们到时候就合葬在一块,再也不分开,好不好?”金光恶眼中满是讫求和惧色,但是仍不忘给妙嫦娥画饼充饥。 妙嫦娥爱怜地抚摸着金光恶只剩下骨头的骨指,自顾自地说道:“我终于等来这一天了,终于等到了...金郎,你知不知道,奴家是有多恨你这双手,它总是那么的不规矩,在外面寻花问柳,招蜂引蝶,每次妾身闻到你手上的绕指柔的香味,妾身就想一口一口将你的十根手指头咬下来才痛快,还有你这双腿,它也每次都带着你飞也似地跑得无音无踪,我真恨不得将它们统统砍下来。” 只听金光恶啊的一声惨呼,他的一根手指,又被妙嫦娥的血盆大口咬掉。 妙嫦娥将那根断指和血吐了出来,视如珍宝一般捧在手心,她小心翼翼地用那根手指划过自己的脸颊和脖子,就好似那根手指在轻抚着她的寸寸肌肤一般,万般的爱恋。 金光恶试图要从地上坐起来,但是他的双足早就没了血肉,根本就无法支撑,一下子又摔倒在地。 妙嫦娥笑道:“金郎,我的心尖尖上的肉,你要去哪儿,你还想丢下我对不对,丢下我娘俩对不对?” 金光恶诧异道:“娘俩?什么娘俩?” 妙嫦娥轻轻解开自己的衣衫,露出了她的肚皮,上面竟然长出了一个小孩儿的四肢和脑袋,妙嫦娥轻轻抚摸着小孩儿头上的胎毛,又露出了她腋下新长出的一双手道:“这双手是你的,认得出来么?等我把你也一起吃到肚子里面,到时候,我中有你,你中有我,咱们以后一家子三口,共用一个身体,就再也没有人能将我们分开了,金郎,你开不开心?” 她又凄然地苦笑了一阵,继续道:“逆生复时丸的花儿已经开了,果子很快就长出来,到时候我们的孩子就会活过来,他就会叫你爹爹,你开不开心?” 薛洋在槐树中看得仔细,那妙嫦娥肚子上的小孩虽已具有形态,但是双目紧闭,似乎仍是死的,这逆生复时丸的花已开,他环顾了一下四周,见这四周漆黑一片,只有头顶射下的一点微弱的亮光,他并没有看到什么其他开花的植被,他悄声对晓星尘道:“那逆生复时丸开花了,你看到在哪儿没有?” 晓星尘摇了摇头,表示不知。 本想再仔细寻找,薛洋一瞥眼看到晓星尘的发束上粘着一片白瓣儿,晶莹剔透,于是伸手为他摘下,见是一朵白色的槐花花瓣,心下恍然,原来是“背着娃娃找娃娃”,这槐花树不就是开花了么。 正想给晓星尘说明,不觉脚下一空,二人从槐花树下摔落在地,那槐花树竟然瞬间枯死,枝叶花朵纷纷凋落,根茎纷纷朽断,真如摧枯拉朽之势。 突然一阵哀嚎之声:“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我的树,我的花儿?”妙嫦娥在地上一阵摸索着断根残茎,在槐花树的树墩上爆头哭泣:“为什么会死?幸幸苦苦这么久,全是白费了,全白费了!” 晓星尘道:“妙嫦娥,那些孩子的魂识呢?你藏到哪儿去了?” “魂识?”妙嫦娥反诘道:“那些孩子的魂识给你引路,带你来到这里,你竟还问我那些孩子在哪儿?” 薛洋诧异道:“你说那些白色的槐花花瓣儿就是小孩儿的魂识?” 妙嫦娥:“槐花树已毁,一切都被你们两个给毁了。” 她摸着肚皮上孩子的头颅,心中全身哀怨之色,她走到金光恶的身边,对金光恶道:“金郎,逆生复时花已毁,衔接外界的木中鬼树已断,就算我们一家子活过来,也会困死在这里。” 她轻轻搂着金光恶的脖子,眉目渐渐清晰,是一副倾国倾城之美貌,这种妖艳的凄然之色,几乎是所有男人都无法拒绝的美丽,妙嫦娥扑入金光恶的怀中,仰头吻了吻头顶的男人,就在双唇紧贴的一刹那,金光恶只觉全身经脉仿佛注入了万千的力量,刚开始也甘之如饴,慢慢就无法负荷,想要逃离之时,两人已经炸裂成点点星灰。 -------------------- 作者有话要说: “”,,,,,
第67章 永寐 这已经是薛晓二人困在此地的第三天,周遭的环境也已熟悉,这四面混沌的黑幕中,有着依稀的抓痕,好似是有人曾试图向上攀爬留下的痕迹,唯一的一点光亮,还是来自头顶的那个缺口。 薛洋闻着周围残留的鬼泣之声,道:“这个地方恐怕是那妙嫦娥葬生时的那口枯井,她的恶灵一直被桎梏在这里,出不去,那些抓痕,恐怕也是她向上攀爬时留下来的。” 晓星尘:“嗯。我想,大概是枯井旁的槐树随风吹落的种子,掉落到了这井底,年深日久,种子破土而出,越长越高,成为了沟通幽冥届和人间界的桥梁,再加上镇压她的隐市散人去世,她才得以凭借这‘鬼树’离开这片禁锢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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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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