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俞心里默念着“注意室友关系和睦”,他点了点头,装作无意的避开抓住他肩膀的手。 姜生大概想证明自己的存在感,站起身道:“你好,我叫姜生,材料科学与工程系的。” “生姜?”赵子轩脑子里闪现出这个词,脱口而出。 “……我叫姜生。” 姜生抓狂,面部肌肉一阵抽搐。我叫姜生,叫姜生,我他妈叫姜生! 谢俞没忍住笑了一下。 赵子轩不以为然,走过去又攀上姜生的肩,大不咧咧道:“好好好。但大家以后就是兄弟了,我给你取的昵称就叫生姜,怎么样?” 怎么样?不怎么样。 姜生诚惶诚恐的点点头又摇摇头。 谢俞走的第二十七天,想他,想他,想干他。日历特别事件提醒:最爱的小朋友的21岁生日。 谢俞的生日贺朝都提前一个礼拜准备,因为他要花六天时间去想如何才能让这个生日令小朋友“终身难忘、感动得一塌糊涂、回味起来还意犹未尽”。 某位小朋友黑着脸表示:“从和你认识的那一年起,以后每一年我的生日都十分非常特别‘令我终生难忘、感动得一塌糊涂、回味起来还意犹未尽’。”每年都那么刺激,很考验他的心理承受能力啊。就算如今他的心理已经足够强大,但真的不需要过生日了。 贺某人贼笑:你说不过就不过?你以为我会让你得逞吗? 他心里已经想好了无数个绝对惊爆的点子,一定会给谢俞一个超级surprise。 想到这儿他就一阵兴奋,正好以过生日为借口……嗯给男朋友过生日也是件大事,不过最最最重要的——他可以飞过去看看男朋友了。贺朝抱着手机扑在床上打滚,把枕头搂在怀里傻乐个不停。 来到英国已经快一个月了,谢俞在牛津大学度过的第一个月并不是很顺利。 离开了贺朝,总觉得身边空空的。他潜意识里身旁离心最近的位置以及左心房的居住权利,一直都是贺朝的专属;离开了故土,周围全是欧式建筑和蓝眸金发的外国人,整天嘴里叽里呱啦根本听不懂在说什么。 他由衷觉得还是祖国母亲好,中式风格的建筑到底典雅壮观,周围也是黑眸黑发的本国人,不一定人人都会说普通话,至少没人听不懂。为了生存下去,他还不得不去学习这适应那些外语。 谢俞一直都知道自己的学习能力很强,这一个月下来他虽然不能和英国人无障碍交流,至少听惯了英式英语,旁人说的话他一般情况下都能听懂。 反观姜生和赵子轩,就没他那么容易了。 姜生资质平平,但他身上有谢俞学不来的踏实和努力,甚至一般人都做不到他那般有毅力有恒心的去坚持一件事情。姜生很自律,学习时候绝不和你聊半句废话,在角落里背牛津大词典,一坐就是一下午,姿势都不变的那种。
与他相比,赵子轩的学习方式更让人……匪夷所思。 赵子轩为了学英语,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两个星期,专门看各种欧美电影,不带中文字幕的那种。两周后他带着一个厚厚的笔记本出了门,在街头随便拉一个英国人来闲聊,将他没听过的句子记在笔记本上,但有时会因引用电影台词不当而被人骂一顿。反正他心大,对此表示无所谓。 谢俞的生活很简单,公寓学校两点一线,偶尔也会在附近逛逛,在咖啡店坐一会儿什么的。除了语言不通在交流方面有困难外,他还专门学习了在英国要注意的礼仪和必要的言谈举止。 一切困难都有了解决方法,换言之,生活很是顺利。 入夜后他会放下学习打开窗子看星星,看书累了他会去公园散步放松,做医学研究不太成功他会给贺朝打电话。 听着电话那头的贺朝卖力的给他讲笑话、鼓励他,听着他欢快的语调,全身上下紧绷的神经一下子就放松了。 他知道自己的选择是对的。 某天夜里,谢俞像往常一样看着书,却被敲门声打断思路时。他站起身去开门,第一反应就是赵子轩那个邋遢鬼又忘带钥匙了。他转动门把手,看见门外站着的人和他手里捧着的玫瑰花后,他一度认为自己得了幻想症。 门外的人怎么和贺朝长得那么像,不只像,简直一模一样。 谢俞摇了摇头,下一秒面色如常的关了门。真是……他想贺朝想到出现幻觉了。 正在大脑中反应排练了好久的台词的贺朝还没来得及开口,门就被人无情的关上了。 “砰。” 贺朝:“……”什么情况?他越过大西洋来给男朋友过生日却被关在门外碰了一鼻子灰,剧本写错了吧? 他屈起手指准备再次敲门的时候,有人重新打开了门,不,是使劲拽开了。谢俞握着门把手,双眼紧紧的盯着门外的男人,从头到脚打量了个遍。 穿着得体,发型整齐,颜值爆表,气质迷人,是他的男朋友贺朝没错。 谢俞身穿便装,挤着拖鞋,头发蓬松,站在门框边发愣的表情,像极了“在风中凌乱”的表情包。 “小朋友。”贺朝轻轻地笑了,排练了无数次的台词和动作此时因心情激动而忘得一干二净,他将手中捧着的一束玫瑰向前递了递,眼眶发胀,“生日快乐。” 谢俞这种连吃饭都能忘记的男人,他自己的生日当然不会记得。不过他的肢体比大脑反应快,接过玫瑰随手就近的放在鞋柜上,扯着贺朝的衣领把他拽进门,胳膊攀上他的肩就吻了上去。 熟悉的气息瞬间包围了谢俞的周身,他闭着眼眼睫微颤,用力吸吮着这人的嘴唇。 贺朝的回应比他想象中的还要热烈,他的腰被一双手紧紧箍着,抱得很是用力,然后把他摁在墙上,压紧了亲。 贺朝仿佛又变成了那个接起吻来不管不顾、毫无技巧可言的毛头小子,只是一味的索取,想要更多,牙齿咬上那片薄薄的嘴唇,反复品味。 他是有多渴望怀里的人。 有多久了?有多久他没有抱过谢俞,没有吻过他,没有碰过他了?久到他都不记得了。他猜应该很久了,不然他怎么会如此渴望。 贺朝一直最喜欢谢俞的腰,细且软,男人的皮肤光滑而紧致,尤其是腰际这块,更是让他心神荡漾,而且腰一直是谢俞最敏感的部位。 他伸手在侧腰上轻轻掐了一下,果然导致怀中的人一阵颤抖,手上的触感和传递至大脑神经的舒爽,却让贺朝心生熟悉,又给他一种昨天才摸过这片肌肤的错觉。 直到呼吸困难,贺朝才放开了怀里的人。两人微微分开,皆是面色潮红、呼吸急促。 “谢俞,生日快乐。”贺朝说。头顶上方的吊灯照得谢俞的脸越发立体好看,因用力接吻过的唇瓣泛着光泽,已经红肿,看起来更加诱人。 他一个没忍住低头又想吻下去,谢俞抵着他的胸膛,还是紧紧的盯着他的眼,良久开口道:“朝哥,我好想你,真的好想好想好想。” 贺朝伸手抚上他的脸,眼底盛满深情,“我也是想你,快想疯了。”像是想到什么,贺朝道:“你那两个室友不在?” “嗯,姜生去图书馆查资料,说是今晚要住在书堆里。赵子轩和朋友出去玩了,通宵。”谢俞的视线落在贺朝亮晶晶的嘴唇上,喉咙一干:“哥,今晚夜很漫长。” 贺朝笑的意味深长:“对,夜很长,不急,先做正事。今天是你的生日,我飞过来就是为了陪你过个生日,我买了全是水果的蛋糕,知道你不爱吃奶油。”他说着转身去拿,可发现蛋糕盒没在身后,“我蛋糕呢?” 谢俞奇怪道:“我怎么知道?我开门的时候你双手就捧了束花,喏,我放在鞋柜上了。” “哎!”贺朝低叫一声,一拍脑门,“我想见你,所以太激动了,买玫瑰的时候把蛋糕忘在花店了。” ……真是智障。“又是百度教你的吧?另一半过生日要送玫瑰。” 贺朝瞪大了眼睛,那表情好像在问:你怎么知道? 果然搞浪漫还得问百度,情商还是低到无可救药。 没关系,智商和颜值在线就行,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喜欢。 谢俞看着面前被剥了皮、中间插了几个蜡烛的柚子,眉间抽了抽,紧接着嘴角不受控制的也抽了几下,他几乎不可思议难以置信万万没想到。看着身旁一本正经的贺朝,指着柚子问:“……这就是我的生日蛋糕?” 得到了万分肯定的回答后,他觉得自己的面部肌肉都在抽搐。“得,我这个蛋糕还真全部是水果,连外形都这么像柚子……真是谢谢您嘞!” “不客气,我的男朋友。”贺朝绅士且正经的微笑。他订的蛋糕被忘在花店,今天又是谢俞的生日,过生日没蛋糕没生日蛋糕怎么行?恰巧在冰箱里看见了这个柚子,反正和蛋糕形状差不多,就勉强充当个生日蛋糕吧。 “快许愿。”他点燃蜡烛,关了灯。 公寓陷入一片黑暗,谢俞双手交握放在胸前闭着眼睛。窗外就是万家灯火和繁星点点,温馨的烛光映亮了他的五官,洒下几片小小的阴影,让他看起来温暖美好。 谢俞睁开眼时,贺朝正一眨不眨笑吟吟的看着他,黑亮的瞳孔里映射着跳动的烛光。 美好的像小说中的情节。 贺朝吻了一下他的发顶,温柔道:“生日快乐,希望以后的每天你都一直开心快乐,未来的每时每刻,朝哥会变本加厉好好爱你特别宠你一直陪着你。” 他没有去问谢俞许的是什么愿望,反正无论什么愿望他都会让他如愿。 谢俞吹灭了蜡烛,房间里重新归于黑暗,在一片黑暗中他听见对方低沉有磁性的声音:“生日礼物明早就能看见了。还有啊小朋友,我想在北京为你安个家,真的特别想给你一个可以安心的港湾。” 没有回答,呼吸声都放轻了。几分钟后有人环住他的脖子,吻上他的唇。他回抱亦回吻,摸索到床边把人推倒在床/上,欺身压了上去,急切的在身/下人的皮肤各处点/着火。 “小朋友,夜还很长。”
第9章贤夫 经过这一个月在英国的生活,谢俞的生物钟完全调整过来了,早上七点起晚上十一点睡,规律得很。 次日早晨七点整,他像往常一样意识清醒后眼睛就睁开了,隐约看见正前方离他只有十公分的地方立了一张纸,纸上写了一行字,看不太清。 他揉了揉眼睛,使劲睁大眼,看清楚了——“小朋友,还早,再睡一会儿,朝哥在呢。”飞扬跋扈、龙飞凤舞、张牙舞爪的字体。 潜意识里有一道声音提醒道:是贺朝的没错。 这下谢俞才感觉到了全身各处传来的酸痛感,一低头只见满身遍布的吻痕,记忆回笼,神经绷紧再放松。脑海里又有声音道:有贺朝在,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想到这,他又迷迷糊糊的歪头睡过去了。 这大概叫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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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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