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护的眉微微皱起,他看着般若冷声而道。 “琛儿在云锦阁?你到底与她赌了什么!” “你有时间问我与她赌了什么,倒不如去寻她的强,我再房中熏了催情香,若是有别的男子误闯进去……会发生什么,可就与我无关了。” “独孤般若……” 宇文护冷眼看向般若,见她依旧笑着,便沉着眸上前用力扼住她的喉间,狠狠而道。 “如果琛儿发生了什么事,你们独孤家的人,都得死!” 话毕,他便松开般若,拂袖向外走去。 般若微微咳着,看着宇文护越来越远的身影,她却笑出了声。 “陈见琛,这一次是我赢了。” 云锦阁,宇文护匆忙赶到,径直向房中走去,那漆黑一片的屋子,在他推开房门的那一刻,才有了些许光亮。 推开门的那瞬间,便见一女子静坐于床前,见他推门而入,才站起了身向他走来。 见琛低着头,在暗中一步步走向了宇文护,衣衫也在一步步中被她脱下。 她下定了主意,无论宇文护将她当做何人,她都会心甘情愿为他留下一夜……而一走了之,那一份他到底是否认出她的答案,她不要了。 宇文护看着见琛的举动,喉间微微滚动,他将这一举动尽数认为是催情香的原因,却没有察觉到屋内并没有任何熏香。 更没有察觉到见琛微微颤抖的手。 他径直走向见琛,将她拦腰抱起,而走向床榻,吻,铺天盖地地袭来,这一系列举动他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给见琛丝毫解释。 二人之间更没有任何交流,那晚,宇文护唯一说的话便是付在她的耳畔对她说着。 “别怕……” 他的动作极轻,似生怕弄疼了身下之人,可他却不知,那人脸上的泪,在他一言不发而抱起她时,便已经流下。 那一晚的甜蜜,那一晚的鱼水之欢,对见琛来说更像一次道别。 天微微亮起,她穿戴好衣物,看着躺在床榻之上的宇文护微微笑了笑,她付下身,在他的唇上轻轻一吻。 就在她想起身时,一双手却拽扯着她,令她滚向了床榻之上,而此刻压在她身前之人,满脸的笑意,似心情极好般望着她。 “夫人昨日劳累了,这一清早要去何处啊。” 见琛似有些呆愣而望着他,他的话此刻却将她压抑在心中的那份可笑想法,尽数而毁。 原来……他一直都知道,昨日是她,而非般若。 这一次,宇文护根本没有选择,因为他的心中如今只有她一人,更没有任何人能代替她的存在。 而真正意义上决定输赢的,是她自己的想法,她对宇文护的不信任才会让她输掉一切,可索性这一次,她险胜。 见琛紧紧楼向宇文护的脖间,她轻声而泣,却让宇文护蹙起了眉。 “可是我昨日,弄疼了你?” 见琛将泪尽数抹在他的身上,抱着宇文护的手怎么也不愿松开,可却对于他的询问,同样也只字未答。 她抹过自己的泪,在宇文护耳边一字一句说着,语气却极其地认真。 “宇文护,如果我走了,你会来寻我吗?” “无论你身处何处,我都会找到你。” 见琛松开了搂着他的手,慢慢坐起身来,她看着宇文护,一点一点向门外退去,笑挂在她的脸上,如此明媚,她如今坚信着他曾给她的那份誓言。
如今她敢独自离开,因为她知道,他定会寻来。 宇文护站起了身,他看着见琛慢慢向外走去,他勾着嘴角笑了,眼中是一片温柔。 这不是一次永不相见的道别,而是一次为了更好相遇时的短暂离开。 “琛儿!现在我还无法与你一同离开,可我定会去寻你,等我。” 见琛点了点头,便转身出了房门,荼白立于树下,看着她。 “你要去哪?” 见琛摇了摇头,慢慢向外走去。 “我也不知,可我该离开了……” “般若呢?” “我从不认识什么般若……荼白,你走吧,回到陈朝去。” 荼白站在原地,看着见琛越来越远的身影,眸微微沉了下来。 “你让我走,又可知我根本无处可去。罢了,你杀不了的人,我帮你杀。你下不去的手,我来下。” 宫中,般若喝着药汤,看着春诗而问。 “陈见琛走了?宇文护呢?” “太师并未有什么举动,依旧在太师府中。” “皇后娘娘!皇后娘娘!” 一宫女急忙跑进殿内,径直跪于般若身前,口中的话因过于紧张,甚至有些颤抖。 “丞相!丞相!故了……” 药汤从般若手中跌落,药碗应声而碎,她晃着身子站起,走至那宫女身前。 “你再说一遍!” “丞相……故了,是三小姐让我来传的话。” 般若的身子慢慢向后倒去,春诗急忙上前扶着她,却并没有扶住,般若与春诗一同跌倒在地。 顿时,一旁的宫女悉数赶来,整个殿中乱作一团。 见琛离开长安已经多日,她不知该去何处。只要碰到一座城,她便留下,站在城墙上,看着长安的方向,三两日后便继续离开。 遇到一座山,她则站于山顶之上,继续看着长安的方向,不知那里可还好。 四季已经一个轮回,可宇文护终没有来寻她,这样走走停停的日子,见琛在一年后停了下来。 她住进了一竹林中,竹林外是一村庄,民风简朴,却也过得舒心自在。 可她依旧会坐于村前,等着那位曾答应她,会来寻她的男子。 村民们问她在等何人时,她只说,在等一位梦中人。 荼白,自那日见琛离开后,便再也不曾出现在她的面前,却在暗处,处处帮着她。 这一年,他往返于宇文护与见琛身边,他能做的,便是让宇文护能快些去寻她,而非身处朝堂之乱中。 而这一年,发生了无数个变化,独孤丞相病逝后,皇后小产,就连皇上也染上了重病。 北齐不断地威胁,边疆战乱不停,宇文护将太师府的众人一一遣散,就连世子,也早早安排去了别处。 他为所有曾为他效力之人留了后路,他为他的孩子,寻了去处,如今也将为这大周,拥上明君。 他谋划了整整一年的计划,终将可以实施,而一切结束后,他终可以放下一切,去寻他爱的女子。 此刻的太师府中,宇文护立于门前,闭起眸,似乎眼前便是见琛的笑,耳旁也全是她的声音,可睁开眸的那一瞬,便是空无一人的寂静。 “琛儿,再等等……我马上便会去寻你。” 皇宫方向却在此刻传来了钟鸣,宇文护眯起了眼看向皇宫方向,微蹙起了眉。 “咯吱”一声,荼白手中持剑,推开了太师府之门,那剑上不断滴下的血渍,让宇文护的手微微紧了紧。 他快步上前,拽着荼白的衣襟而斥。 “你干了什么!” 荼白笑了,他大声而笑,将手中之剑扔向一旁,看着面前的宇文护,狠狠将他推开。 “我杀了独孤般若!” “我只让你将她囚禁,并非让你杀了她!” 荼白的眼中有一丝嘲意,看着宇文护过于激烈的反应他冷哼道。 “心疼了?宇文护,别忘了,此刻心甘情愿等着你的人在哪!杀了般若,是公主所愿,她离开前没有完成,我便替她完成,你不是一直在她们二人中,选择吗?如今我杀了般若,你便只能爱着公主一人了。” 宇文护的眼中有一丝冷意,他走近荼白,望着他。 “荼白,琛儿离开前就明白,她与般若,我只会选择她。” “你管你选择谁,我在乎的只有公主一人,包括我助你,帮你,都是为了她,你今后若爱上其他女子,我也会杀了她们,而你若真敢负了公主,那我便一剑杀了你!” 宇文护轻笑,他眯着眼看向荼白,冷声而道。 “琛儿可曾知道,在她身边还有你这么一个痴情人!” “呵……她今生都不会知道。在她眼里我护的是陈家,可她却不知我想护的只有她一人。” 荼白晃着身子慢慢离开,宇文护看着他的背影,手微微攥紧。 “荼白,她无需你护。” 般若的死,对于宇文毓来说是突然的,那日举国哀悼,皇上更是亲自守着皇后足足七日。 而在第七日,宇文毓便含笑躺进了般若的棺冢之中,牵着她的手,沉沉睡去。 “般若,黄泉路……我来陪你,下一世,你可能爱上我?” 宇文毓死后,宇文护在百官面前拥立宇文邕,那一日,阿邕登上大位,看着空座之下的百官,闭上了眸,那一刻他只想将这份权利与一人分享,可那人如今却已为人妇。 “伽罗……” 宇文护亲手将兵权在众人之前,交给了宇文邕。那一次百官跪拜,齐呼万岁。 宫中,宇文护看着正站于一旁的宇文邕,将手中信件交给了他。 “我与突厥之间已经达成协议,以皇上之名,求娶突厥公主为大周皇后。” “朕并不想立后。” “你立的只是皇后而已,可你爱的依旧可以是伽罗。突厥公主只是一个筹码,北周若想壮大,必须得到他们的支持,今后你若想讨伐突厥,这公主也算一枚棋子。” 宇文邕笑了笑,他充满深意的眸望向了宇文护。 “朕终于明白,为何阿护哥要拥我为帝,而非自立了。” 宇文护看着宇文邕低笑。 “因为我没办法放下她,她与天下我只能选一个,我若选了天下,便必须为天下着想,我选了她,便只用爱着她一人。” “阿护哥打算何时去寻她?” “尽快,所以我还需要一个可以就此消失的理由。” “阿护哥尽管去吧,剩下的交给我,这□□曾让你掌管的大周,今后也交给我……” 宇文邕笑出了声,他拍了拍宇文护的肩,便向殿中走去。 “我可真羡慕你啊,阿护哥。” “阿邕,如果朝中有人有忤逆之举,便用我的死,给他们警示。宇文护名义上死不死,都掌握在你的手里。” “多谢,阿护哥。” 这日,见琛在村口处坐了一整日,她站起身向村内走去,却一再被村民拦住。 “陈姑娘!我这里刚抓的鱼要不要拿一条回去,好庆祝庆祝?” “我这里有酿的酒!拿些回去吧” “陈姑娘!恭喜你啊!” 乡亲们看着她,脸上是一份喜悦,见琛却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摸不着头脑。 “哎!陈姑娘,要不要来我这喝杯茶再走啊。” 一男子笑着看向见琛,向她招了招手,见琛还未拒绝,那男子便被乡亲们数落了一番。 “你这没羞没臊的家伙,人家夫君长得可比你俊多了,能看上你?” “我怎么不知道,她有夫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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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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