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今日她可以用自己去赌这一把,让他放弃那个女子,那她便去赌,哪怕结果更多的可能是让这些天,她和宇文护之间的一切化作泡影,也在所不惜。 见琛睁开了眸,她向着宇文护轻轻一笑。“我选择离开。” 短短的五个字,让宇文护心中发麻,身子更是径直僵在了原地,他本以为见琛定会选择继续留在他身边……可似乎他高估了自己在她心里的地位。 可他又如何得知,见琛对他的爱早已经超过了他所想的那样,只要他安然无恙,平安喜乐,哪怕是让她放弃爱他,她都会义无返顾的接受。 “好……”宇文护从嘴边挤出这个字,不知废了多大的力气,他松开握着见琛的手,起身……便要离开。 见琛起身想拽住他,肩上的疼痛却让她生生倒在床上。听到动静,宇文护转身便急忙扶着见琛的胳膊,让她先靠在自己的怀中。 见琛便连忙拽住宇文护的手,看着他说道。 “宇文护……你听我解释,你这两条路对我来说又有什么分别,离开这里我便在陈朝想着你,如果待在这里,我如今就在西山别院盼着你,以后便在宫中牵挂你。而你总归会去寻那个牵扯着你的心的独孤般若不是吗?” “那个女子……正如你所说,她太过狠辣,可她跟你一点都不像,你若依旧如此死心塌地,被伤害的人永远都是你。” “我不想看到你被伤的体无完肤的那一天,所以宇文护……我求求你不要在爱着她了……行吗?只要你肯放下她,我就是为妾也定会待在你身边。” 宇文护紧紧抱着见琛,抿紧了唇一言不发。见琛知道,她能做的只有这么多,而她也从宇文护的反应中知道了结果……宇文护是再告诉她,她终究还是比不过那个女子在他心里的地位……她还是败在了太过异想天开。 青鸾进内室的时候,宇文护已经放下见琛,让她躺在塌上。见青鸾到后,他便想就此离开。刚要转身,见琛便拽住了他的衣袖。 “等我的伤口愈合……我就离开。” 宇文护并没有转头,而是就此走向门外,连一句话都不曾留给见琛。 见宇文护出了房门,青鸾便急忙上前。“姑娘……我们要离开,是要回陈朝吗?” 见琛望着门口早已经消失不见的身影,手还悬在半空,她闭起了眸回答道。 “是…回陈朝……” 宇文护走出房门,便见哥舒立于一旁。看着他脸侧的伤,宇文护并未做过多询问。 “主上……当真就如此让陈朝公主离开……” 哥舒不明白,明明主上刚刚还说,见琛是他的,明明刚才还紧紧护着见琛,为何见琛被独孤般若所伤后,主上便要任由她离开……每每与独孤般若牵扯上后,主上对见琛的态度总是大幅度的转变。 宇文护回头看了眼见琛所在的方向。“她只不过想要我的一个承诺罢了,可偏偏我给不了她。般若早便在我心里扎根深种,我忘不了她,也不会心甘情愿的忘了她。” “如果她非要我在她与般若中做选择,我想我选择的还是般若……琛儿她根本不懂我想要什么,而般若知道,她是目前为止唯一一个肯信任我,能看出我有鸿鹄之志之人。见琛终究只是一个未曾长大的疯丫头。” 一连几日,见琛住在这西山别院,也算逍遥自在,她没有去打听哥哥的事,也没有去打听宇文护的事。 而宇文护自那日离开后,便再也未曾踏进过这里一步。 除了每日来换药的太医,见琛也没在见过几个人。她一度以为宇文护将她遗忘了…… 这一次她真的是输得一败涂地……她痴心妄想的以为他是在乎她的,可结果还是……输了…… 见琛的身子早已经好了七八成,可她就是不愿离开这里,或许是奢望着能再见宇文护最后一面吧。 直到深夜,见琛才与青鸾悄悄离开了这西山别院,她要去独孤府一趟,去看看那个让她输了一切的女子,独孤般若。 等到了独孤府,见琛并未走那大门,而是让青鸾与她一同翻墙而入,见琛四下寻着,却突然听到一个无比熟悉的声音…… 那个她痴想了多日的声音……带着温柔却也带着笑意的邪魅之声。 见琛藏在花草后,看向声音的源头,在池边有两人相对而立,女子一袭鹅黄色外衫,高贵雍华。男子正笑着一手搂着女子的肩,将那女子的手握在掌心。 “般若……每次吵架,总是要我来登门赔不是才行,这一次都这么久了,还没消气呢?” “阿护,你以为这一次只是吵架如此简单吗?” 宇文护将般若往他身边紧了紧,却不想本在怀中的女子,却推开了他。 “般若,这两日我没来寻你,可那宇文毓可没少来吧。如果你爹真的将你嫁了,我便杀了他,若宇文毓真的敢娶你,我也杀了他……你能嫁的只有我宇文护。” 见琛没有再听下去,而是拽了拽一旁的青鸾。 青鸾见状,便带着见琛越出了独孤府。 一出府邸,见琛便依靠再墙边,看似现在她只与宇文护一墙之隔,可实际上见琛明白,或许她爱不起那个男子了…… 见琛慢慢低下头,顺着墙蹲了下来。 “姑娘……我们回去吧。” “再等等。他还没有出来。” 见琛便在那墙角等了许久,半晌后,墙内突然有人再喊“抓贼”。见琛刚想起身,便见一人一跃而下,直直立于她的面前。
宇文护没想到会在这里,还是这种情况下遇到见琛,微微有些吃惊,可看着见琛的样子,心下也猜了七八成。 这丫头怕是听到了刚才他与般若的话。 “我没想偷听的。”见琛站起身来,第一反应便是解释。 “我来独孤府也没想对独孤般若做什么……我也不知道你会在这里。” 宇文护打量着见琛,他虽刻意疏远见琛,可这么多天日日都有人来汇报她的消息,她身上的伤怕也确实是好了。 “夜深了,早些回去吧。” 宇文护留下一句话,便绕过见琛离开此处,没有一丝的留恋也没有一刻的问候。 见琛的头埋的更深了。 青鸾看着已经消失不见的宇文护,自家姑娘却还望着他消失的方向,不愿离去,便说道。 “姑娘,我们是住客栈还是……” “青鸾,再住一晚吧……在西山别院,住最后一晚……” 等她们回到西山别院,见琛便坐在床边,似当日宇文护那般坐着。 她将他的披风叠至整齐放在正前方,在看向自己手腕间那玉镯。她犹豫了,这玉镯是他送她的唯一之物……见琛舍不得……可想起今日他对般若说的那些话,见琛终还是狠下心将它取下,小心翼翼地放在披风之上。 就这样,见琛看着这两样东西看的入神,她时而欣喜时而忧愁,嘴角的笑意时而有时而无。 见琛更是在床边整整坐了一夜,就连天亮了,都未曾察觉。 青鸾收拾好一切来寻她时,她还那样坐着,还是看着那披风与玉镯,未曾动过。 “姑娘,该走了。” “是吗……天亮了……”
第9章 成为质子,留在北周。 见琛与青鸾终还是走至了城门口,可却未曾踏出这城一步,见琛回头望着这里,长安依旧还是那么繁华,可她眷恋的却是身处于长安某处的他。 见琛的思绪被正在往城门方向走来的两人所打断,宇文邕正一瘸一拐的与侍卫何泉朝城门的方向前来,他看到见琛后,更是加快了脚步。 “你这是怎么了?”见琛上前扶着宇文邕问道。 宇文邕却向见琛摆了摆手。“见琛,你的伤可好了?还有,你这……可是要走?” 见琛苦笑着对宇文邕点了点头。“长安很好,却不是我的家,这里除了哥哥外,以后怕也没了其他牵挂。” “那……” “阿邕,不要提起他,我怕他会再次动摇我的决心……我怕……我会后悔我的决定。” 见琛的声音越来越小,宇文邕便也将嘴边的话生生咽下。“先出城吧。” 城门口的角落里,宇文护与哥舒隐在阴影中,看着见琛正扶着宇文邕,二人双双出了城。 宇文护不自知的伸出手,朝向见琛去的方向,似乎他可以碰到那女子般。哥舒看着主上眼中那份对见琛的不舍,便下定决心将见琛追回来。 他刚准备上前一步,却被宇文护所拦。“你敢去,试试。” “主上明明在乎她,为何还要如此,如此伤的还不是你们二人的心。” “你懂什么,离开,是她自己的选择。” 哥舒顿了顿,心下有些犹豫,却看着主上一直望向那城门处,咬了咬牙便说了出来。 “如果主上能放弃独孤般若,那见琛不就可以留在主上身边。” 宇文护收回视线,看向了哥舒。“放弃?般若是说放弃便能放下的人吗?” “那见琛呢,主上就任由她嫁做他人为妻,自此不相往来?” 宇文护对于哥舒的询问沉默了,他自然也舍不得,可如今的他也明白,鱼和熊掌不可兼得,二人中他必须放弃一人,那便放弃那个本就不属于他的女子便好。 宇文护从怀中拿出那个被见琛留下的玉镯,看了眼城门外。 “哥舒,这玉镯……帮我还给她,我送出之物没有收回一说。” 哥舒看了眼玉镯,沉下眸说着。“见琛将玉镯留下,便想将主上你的一切都留在长安,好忘了您,若再送去……” 宇文护听着哥舒的话,握着玉镯的手慢慢收紧。“不用说了。” 话音一落,玉镯便被宇文护摔至地下,瞬间便七零八落的碎至满地。哥舒看着这一切,心下后悔。 他就不该多那一嘴,这下可好,主上真的要与她一刀两断了。 宇文护看了眼地上的玉镯,便抬脚离开……哥舒却在身后,将那破损的玉镯捡起藏了起来。 出了城,宇文邕看似绷紧的弦,才得以松弛。见琛才继而问道。 “这是怎么了?为何你会一瘸一拐,还有你们这是要去哪……怎么就你们二人?” 何泉一边扶着宇文邕,一边为他的主子打抱不平,说道。 “还不是因为皇上,在宫里将我们王爷打成如此样子,还让王爷即刻去往同州,连一辆马车都不给,我看根本就是想要我们王爷……” “何泉!”宇文邕斥道。何泉才乖乖闭了嘴。 见琛看向宇文邕,微微有些担心。 “同州可是与北齐的交界……” “不碍事,男子汉本就该去建功立业。” “那你可告知了伽罗。” 宇文邕低下了头,伽罗是他在长安唯一的牵挂……可他如此离开却不敢告知于她。 “阿邕!”宇文邕脑中正想着伽罗,可伽罗的声音却突然从身后传来。 他急忙松开何泉,转身望向身后,果然是那个让他放心不下的女子,便匆忙一瘸一拐地向伽罗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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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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