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阿哥是个不会控制自己情绪的,赐婚圣旨下达的那一刻,尤其是得知太子福晋为伯府的瓜尔佳氏,他脸上的表情特别难看。若不是有人拦着,恐怕都要冲到乾清宫去了。 太子当着康熙的面故意提起这事,显然是没安好心。 胤禔怒气上来刚想与他对质,随后想起自己福晋的话,明知太子就是想看他发火,还会上当上赶着给人送把柄,那是蠢。 他深呼吸,努力挤出一个微笑,“哈哈,当年大哥少不更事,误会了汗阿玛,太子若不说我自己都忘记了,也难为太子还记得。”别人的事情记那么清楚,这是暗讽太子没事找事一直等着揪他小辫子呢。 紧接着他转头对着康熙施了一礼,“如今儿臣是真心感谢汗阿玛的,伊尔根觉罗氏甚好,汗阿玛用心良苦,是儿臣误会汗阿玛了。” 康熙&太子:…… 太子没想到今日的大哥带着脑子,居然不上当,改用怀柔政策。康熙则是内心尴尬,他当初确实就是怕大阿哥势大,所以故意选的伊尔根觉罗氏。他心里也早就做好了大阿哥夫妻不和的准备,如今看二人琴瑟和鸣,他心情复杂的很。 这心里有了愧疚当下他就让梁九功给大阿哥两口子送了些赏赐过去,美其名曰给他们暖屋。 太子酸的不行,今年大哥频频得赏,难不成真像钦天鉴所说,大哥与那伊尔根觉罗氏是天作之合,旺夫旺子?看着大哥得意的样子,他更加不舒服。太子故作高兴的样子“恭喜大哥,可惜孤不但要跟着汗阿玛学习为君之道,还要学习各种课业,忙的抽不开身,不然一定请大哥去毓庆宫坐坐,咱们哥俩好好喝上一杯。” “说来也是孤的不对,自从大哥回来,就未曾尽地主之谊请大哥做客。” 短短几句话,太子说的抑扬顿挫,尤其是在‘为君之道’、‘毓庆宫’、‘地主之谊’几个字上。他太清楚大阿哥的性格,大阿哥最在意的不就是他这个太子之位么。说什么地主之谊,好似他才是这皇宫的主人,大阿哥不过是来做客的客人。 大阿哥怒气上涌,他用力的握拳,咬牙说道:“太子严重了,身为一国储君课业繁忙也是正常的,一切都是为了大清的江山。不过,”他转头看向康熙,“汗阿玛,儿臣觉得教导太子学识的太傅学问有所欠缺。儿臣本就是汗阿玛的儿子,回宫居住在正常不过,怎么能用‘地主之谊’四个字,不知道还以为儿臣是来做客呢。” “儿臣倒是没什么,若被有心人得知,儿臣担心太子会被人利用。”至于利用太子去做什么,那就是汗阿玛该考虑的事情了。 太子的脸色很难看,现在他肯定这不是他的错觉,而是大阿哥确实变聪明了。知道抓住他话里的漏洞反驳,而不是暴怒冲动,确实不是大阿哥的行事风格。 察言观色是本能,看到皇上脸色微变,赶在皇上发怒前开口:“大哥误会了,孤说的是毓庆宫,难不成在大哥心里孤在毓庆宫请客不算是尽地主之谊?” 胤禔也不为难太子,反正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于是他佯装懊恼的拍着额头,“原来是我理解错了,我就说呢,太子的师傅都是当世大儒,怎可能教导个成语都不会。” “行了,没事儿你俩都会去吧。”一天天的就知道打嘴仗,也不消停。胤礽最近让他失望了,老大也是有事没事就找太子的麻烦。早知道他就拦住梁九功,老大这得了好处就卖乖的蠢样子真没法看。 伊青禾看着眼前十数件上好皮毛,还有绸缎,“这又是闹的哪一出?”像这样莫名其妙得到赏赐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伊青禾还是有些不习惯。 大阿哥心知肚明,可这话他不好说给伊青禾听。总不能让他说,汗阿玛是愧疚了,觉得给爷说的福晋出身低,给的补偿?他粗声粗气,“汗阿玛给的你就收着呗,管那么多做什么。” 得,看大阿哥的样子就知道这事儿应该是跟他有关系了,想着他刚才是从乾清宫出来的,应该是他又说了什么。伊青禾遂不再纠结,让人收起来登记造册。 躺在烧的火热的暖炕上,伊青禾舒服的直哼哼,真是暖和啊。可惜额娘宫里偏殿住着别的宫妃不然给额娘弄一个刚好,她记得前两日额娘身边的嬷嬷还说呢,额娘每到冬天就腿疼。 惠妃那边不好弄,八阿哥和四阿哥这边好说,阿哥所这边就他们一个主子,房间多,若是他们愿意,三五日就能做好,也不用担心冬天冷了。 伊青禾的想法一说,大阿哥就不高兴了,“你怎么什么都想着他们?”就没见把爷放在心里头过? 她有些莫名其妙,“都是爷的兄弟我这个做大嫂的多照顾着点不是应该?”她之前没少听额腾伊说,大阿哥那张嘴容易得罪人,八阿哥没少给他擦屁股。至于四阿哥,她还不是为了他。 万一这里的康熙与历史一样非要把他提溜出来当磨刀石,提前跟四阿哥打好关系,最后总不能还被圈禁致死吧。反正她自己肯定是不会与历史上的大福晋一样生孩子生到死的,有星际的东西在,怎么着也能长命百岁,到时候她可不想跟大阿哥关在府里,那多没意思。
原来是因为爷?大阿哥又想偏了,他以为伊青禾是因为八阿哥与四阿哥是他的兄弟,所以才会多加照看,目的还是为了讨好他,讨他欢心。 有些不自在,脸上热了起来,大阿哥踢踢被子,“这火炕就是暖和,才盖了一床被子爷就觉得热得慌。” 恨不得把自己裹成蚕蛹的伊青禾:…… 难不成他们睡的不是一张火炕,怎么自己不觉得热,这个温度不能不热明明刚好。 感受着伊青禾诧异的目光,大阿哥瞪了她一眼,“爷天生火力大,你以为跟你们女人似的。”说着他就转过头,偷偷地按压胸膛,那里跳动的厉害。他决不能让福晋知道自己因她加速心跳,免得她骄傲。 被内涵到的伊青禾气鼓鼓的,狠狠地对着大阿哥的背影挥舞着拳头,她觉得大阿哥皮又痒痒了,想要尝尝她异能的滋味。 翌日,伊青禾早早的去给惠妃请安,瞧见惠妃眼下的黑眼圈,她疑惑的说道:“额娘可是哪里不舒服,昨晚上没睡好?儿臣在阿哥所弄了个火炕出来,不如额娘也试试?” 她想当然的认为惠妃是老毛病又犯了,想着皇家也没有明令宫妃必须住在正殿正房,不过是三个月住在偏房也是一样。 惠妃摆摆手,一脸烦闷,“别提了,十四阿哥病了。” 十四阿哥被皇上下旨交给安嫔抚养,安嫔王佳氏与她是同一批封为嫔的老妃嫔,她有时候想若不是自己侥幸生了大阿哥,这个妃位还不定是谁的呢。封了嫔安嫔确实上蹿下跳了一段时间,后来封妃没她的事儿,人也就安静下来。 她性子尚可,若不然皇上也不会把十四阿哥交给她抚养。之前还好好地,为了养好十四阿哥,她还花银子去太医院请了个懂的照顾孩子的医女过来。那份用心劲儿,谁见了不夸赞。 昨晚她都睡下来,太医来报说十四阿哥不好了。她赶紧让人拿着对牌去请太医,自己则带着人去了敬嫔的景仁宫。景仁宫也属于东六宫,如今六宫里自己的份位最高,她又管着宫务,于情于理都应该去看看。 这一看就是一晚上,伊青禾来的时候,她才回来不到一个时辰。 伊青禾有些愧疚,“额娘既然没休息好,派个嬷嬷出来说一声就好,做什么还要亲自来。” 伸手摸摸她的头,惠妃心里烫贴,“傻孩子,额娘也不只为了你,十四阿哥上吐下泻一直不见好,这件事总要禀报贵妃和皇上知道。”她是能派个嬷嬷去说这件事,不过那就显得自己不经心,以皇上的性子,哪怕知道自己彻夜未眠心里也难保不会有想法。 “皇宫里生活就是这样,默默付出是最不可取的,就算你只是动动嘴,也要让上位者知道你做了,让他看到你的用心。”这些惠妃不是没教导过儿子,每次大阿哥都是一脸不耐烦,觉得麻烦。青禾与老大不同,也愿意听她说这些,她自然不会隐瞒。 “你来了也好,等会你跟嬷嬷再往景仁宫跑一趟,看看十四阿哥的情况。”刷好感的事情,她愿意给伊青禾去做。 伊青禾凑到惠妃耳边,轻声说道:“十四弟到底是什么病?不是说敬嫔对十四弟宛如己出?”小孩子容易出毛病不假,只是按照敬嫔的认真劲不应该啊,也许是她想多了,总觉得这事儿不一般。 惠妃冷笑:“你说呢?”不说敬嫔自己不傻,对十四阿哥的上心。就说乌嫔被夺了儿子,正时刻盯着敬嫔呢。她能让自己犯这么致命的错误?惠妃猜这件事跟乌嫔脱不了关系,只是她没想到乌嫔能这么狠心,对自己的孩子都能下得去手。 不过想想也能理解,敬嫔照顾不好孩子,自己再去皇上面前哭一哭,以她对皇上的理解,还真有可能把孩子还回去。乌嫔得了皇上的厌弃,她想要复出靠的也只有孩子,尤其是儿子。 暗暗乍舌,还真能这么狠啊? 惠妃拉着她的手,“你还小不懂,这宫里的女人若是不狠是很难活下去的。这件事若真是乌嫔做的,咱们要更加小心了。还有四阿哥那边……算了。”到底是亲母子,她说了难免有挑拨的嫌疑。 她现在算是吧乌嫔得罪狠了,若乌嫔真的起来,首先要报复的怕就是自己。她不得不防。 “汗阿玛这么有本事,那就把这件事交给汗阿玛呗。之前的事情都能查的清清楚楚,这次想必也不再话下。”涉及到亲儿子,既然存在疑点,她不信皇上会不管不问。 若真是乌嫔做的,除非她手段通天,不然总能被揪出尾巴。 惠妃却不看好,乌嫔吃了一次亏,若真是她,只怕早就扫干净尾巴了,哪里还能等到皇上去捉? “行了,时辰不早,我先去贵妃那边点个卯,随后还要去求见皇上。”太医院医术最高的是两位院判和几位专门给皇上、太后治病的御医。她只是妃位,想要请动这些人还需要皇上的手谕。 倒不是她喜欢多管闲事,若十四阿哥当真不好,被皇上知道了,一个失察的罪名下来,她也承担不起。 “那儿臣去敬嫔那边看看。”伊青禾也不打算在延禧宫多待,她打算先去看看十四阿哥的情况,之后就回阿哥所。 景仁宫,敬嫔同样一夜没睡,跟惠妃不一样,惠妃只是猜测,敬嫔却笃定是乌嫔做的。偏偏她查了一夜只揪出一个伺候十四阿哥的宫女,这个宫女还是她从自己身边派过去的。明里暗里的证据指向自己,敬嫔只觉得荒谬。 她恨得咬牙,若真想要十四阿哥,乌嫔可以直说,只要皇上同意,她肯定没二话,做什么用这些下作手段。再怎么说十四阿哥可是她亲儿子,她就真的不怕事态失控? “娘娘,大福晋过来了。” 敬嫔擦擦眼睛,“快请。”说着她也赶紧整理衣衫出来。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269 首页 上一页 3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