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昭趁人不注意,突然伸手抓住白玉堂手腕,再转头朝他一笑,然后往下十指相扣,拉到河边上往前走。 “哎,我又不是你那会被迷药迷晕都没反应的徒弟。” 白玉堂更加握紧,虽是这样回答,却也笑眯眯得几步上前跟展昭肩并肩。好在是晚上,灯火也没那么明显,两人拉手往前走也没人知晓。 人群在一家露天的戏班子前停下,台上还没开唱,下面放着的桌椅板凳上已经坐满了人,四周里三圈外三圈的也围了不少。 白玉堂拉着展昭企图往里面挤,却发现这些群众实在太厉害,硬是把身子当成围墙。两人站在最后排,差不多可以看见里面动静,但一直站着倒也累得慌,展昭抬头往旁边酒楼看了眼,那里二楼屋檐正对着戏台上方。 两人找了偏僻的地儿轻功飞上,弯着腰挤在翘起的边檐,旁边两棵高大的树木正好遮住人影。刚好坐稳,底下锣鼓声响,有个男人上台说了几句。 “营州司家?” 白玉堂听了一会,底下那人大意是说着司家近日做了个大生意,所以家主特意请了戏班给大家伙都高兴高兴。 “前几年起来的,好像是个靠走镖起家的,后来做起了酒粮生意。开封不少商户跟他家有合作。” 展昭想了想,记起这家。张龙赵虎巡街时时常会和商贩们唠叨些有的没呢,然后回了开封一股脑当成茶余饭后的乐子讨论。展昭时常跟他们一起,大多也都听了点。 戏台咿咿呀呀的唱起,两人上来其实也就是凑个热闹,等小半场过后,白玉堂踢踢展昭靴子,对楼下指指。 大部分人都集中在戏台上,现下街道空旷,白玉堂翻身落在另一边屋檐,看也没看就跳下去,展昭正要起身就听见下面一声惊呼声。 楼下正是客栈大门,这时间人来人往,别下去的时候砸到人? 展昭几个点跳,稳稳落在树下,正前面白玉堂一手拿着湛卢一手捂着胸口,他对面也是个书生打扮的男子,个子挺矮的,双手不停揉着额头。 “撞到人了?” 展昭上前,不等白玉堂回答,那书生就叫起来,“我说呢,还以为掉下了什么东西,原来是个不长眼睛的臭乌鸦。” 一句话绵言细语的,是名女子。 “我刚刚下来,谁知道她就跑出来一头撞在我身上。” 白玉堂偷偷翻了个白眼不欲争辩,本来嘛,也是他有错再先,更况且对方是个女子。 “不好意思,是们失礼。” 展昭随手把白玉堂有点凌乱的衣领拉好,走到那姑娘面前,和和气气地道了声歉。那姑娘开始有点生气,但没想到两人这么容易说话,顿时不好意思起来,抓着头发结结巴巴的回了句,“没,没事。” “多谢姑娘海涵。玉堂,我们继续走吧。” 展昭望了眼天色,已经快月上中天,这时间走回去刚好。 白玉堂点点头,刚转身就听身后有一道男子的责骂声和刚刚那姑娘反驳声传来,没走几步又听到:“两位留步!” “不会来找茬的吧?”白玉堂脚步一滞,走到展昭前面,“放猫!” 展昭绷着脸朝后面看,一个高个子男子走过来,刚刚被撞的那姑娘不情不愿的低着头跟着身后。那男子脸带笑意,倒也不像是来找事。 “足下是,义庄那晚的镖头?” 人到跟前,白玉堂才发现有点脸熟,展昭一说,他就彻底想起来了,来人不正是昨晚两人在义庄里救下的镖头。 “正是,”男人抱拳,满眼欣喜,“没想到在此地遇见两位恩人,如不嫌弃,里面一叙?”说着手臂往客栈方向抬起,客客气气道。 “客气。” 展昭白玉堂回礼,既然这人特意追上来了,他俩也不好拒绝,便抬脚往里走去。 三人进了客栈就被小二请到楼上。 “瞧我这记性!在下姓司,司曲隐,这位是家妹司念映。”司曲隐引着展昭白玉堂绕过几盆绿竹,到最里面的一间包厢门口停下。 “刚刚念映闹了脾气出去,没想到正巧遇见恩公。”司曲隐推开木门,请两人在上方坐下,然后问道,“如若不出我所料,两位恩公可是南侠展昭与锦毛鼠白玉堂?” “正是。” 两人也不藏着掩着,白玉堂想到当晚他们离开时喊了声猫儿,估计就是那时被司曲隐听见。 “昨晚多谢展爷和白五爷救命之恩,本来我正欲下月到开封时寻两位道谢,没想到今晚遇见,真真缘分。” “客气,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白玉堂笑道,三人举杯共饮,倒也聊的欢快。几杯酒下肚后,司曲隐放下筷子:“家父也听闻昨夜事迹,不知曲隐可有面子请展爷,白五爷往府中一聚?” “这……实不相瞒,展某与白兄这次前往东海,实在没有太多时间停留。”展昭回道,主要两人也不欲与这种大的家族有所瓜葛。 “展爷,你放心,就一顿饭,绝不对当误你们行程!”司曲隐给两人添了酒,再劝,“听说五爷最爱美酒,小弟家中别的没有就酒多。” “猫儿,嗯?”白玉堂闻言脑子一转,端着酒杯传音入密给展昭,营州多酒,司家身为一方地主,想必藏着的都是好东西。 “……………” 展昭黑线,心道这司曲隐倒是会找准人,不会既然白玉堂想去看看,那多待一天就一天吧。 三人最后谈好,明日辰时在客栈碰面。 …………………………………… 一顿酒饭过后。 “走走走,猫儿,回去睡觉。” 白玉堂揉揉有点胀痛的太阳穴,没想到这个司曲隐这么会劝酒,等白玉堂感到有点晕乎时才发现桌下摆了四五坛烧刀子。 这种烈酒他一般是不大会碰的,这下一次喝了这么多,没等走到住处,就脚步不稳往展昭身上靠。展昭倒还好些,一开始说了不剩酒力,最后就成了白玉堂跟司曲隐两个一坛接一坛,拦都拦不住。 好不容易回了房间,白玉堂直接躺在床上,一眨不眨的盯着床顶。 “看你下次喝不喝。” 展昭拧了布巾,往面无表情的白玉堂脸上擦去,虽然嘴上严厉,手法却轻轻柔柔。 “…………哦。” 半响,展昭替他换了衣服后,白玉堂才轻轻吐出一句,然后从身边拿过被子,把自己从头到脚盖起来,一动不动。 “………”展昭再次叹气,单膝跪在床上把被子拉下去放在他胸口,没想到又被闭着眼睛的白玉堂拉上去。 “能不能老实点?” 展昭无奈,直接给他点了穴道,然后跑下去买醒酒汤,捏着嘴巴给人灌下。 第二日一早,展昭没睁眼就感觉身上没东西压着喘不过气。 “玉堂?” 伸手推了推把自己当垫子的某人。 “嘘………别闹。” 白玉堂半醒半睡,往上爬了爬,两人面面相对,一个睁着眼一个闭着眼。展昭用力呼了一口气,轻轻把人移到一边,正扳开白玉堂抓的死紧的手掌,却被他用双腿缠上。 “玉堂?醒醒?” 展昭捏住白玉堂鼻子动了动,没几下就感觉干柴烈火。 “早……” 白玉堂幽幽转醒,随后奸诈的笑起,慢腾腾钻到被子里面。 “猫儿,你很精神嘛。” 随后,展昭就听到里面传来一句调笑和一阵痒意。
第61章 东海有长鲸5 之后, 白玉堂侧头趴在塌上的木桌,眼光随着展昭动来动去,下巴垫在手臂上, 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绕着头发问道:“司曲隐昨夜说他什么时候来着?” “估摸着还有半个时辰后过来。” 外面人声鼎沸, 展昭把团成一团皱巴巴的被子叠好, 又走到桌边摸了摸罐子, 里面热粥正好变得温热。 “过来吃饭, 今天不准多喝。” 展昭端上来的除了粥就是几碟松松软软的糕点, 白玉堂捡了几块泡在碗里, 几口喝下后,就撑着脑袋闭目养神。展昭从他腰间取下百宝囊, 又添了些石子进去。 “挺圆润的,哪里来的?” 白玉堂取了一块在指间滑动, 随后手腕用力,灰色石子化成飞影打在门框上,不费吹灰之力,整个镶进去。 “星荛在后院特意寻回来的。” 展昭把百宝囊重新系到白玉堂腰间, 加重特意两个字。 “吆,这小子挺有心。” 白玉堂挑眉一笑, 隔在布料慢慢在石子上打圈,知道任星荛还在担心义庄那晚的事。 果然, 等展昭开门出来后, 任星荛站在外面恭恭敬敬的问好之后, 移到一旁对展昭挤眉弄眼, 白玉堂当没看见快速下楼,给师徒俩在后面慢慢唠叨。 堂中三三两两坐着几个人。白玉堂抱剑在墙壁旁边跟展昭互踢石子,一颗手心大小棱角分明的石块在空中飞动,来回之间从未落地。 “来了。” 几个回合过去,展昭突然停下,脚尖一勾把石块踩在地面,再往后一送,石子安安稳稳的落到边角处。 白玉堂顺着他目光往客栈右方看去,一条骏马从转角处飞驰而来,到门口还没停稳时,司曲隐穿着一袭不太显眼的深蓝色武生装垮步而下,站在两人面前抱拳。 “展爷,白五爷,久等。”行动之间侠气隐现,比起大族公子哥们,更像是久经江湖的老手。 “哪里。” 展昭白玉堂像来爱跟这类光明磊落的人打交道。 又是一番客套,任星荛被遣去后院牵马,乌云踏雪被关在小小的马棚里一天多,一见白玉堂就抬起脖子不停喷气,白玉堂摸摸它耳朵,翻身上马。四匹烈马迎着雾气一路奔驰,不要多久,司曲隐就在一处宅子前停下。 “请!” 司曲隐把马匹交给赶上前的家仆。 “府里有喜事?” 白玉堂进门就见四处挂着红灯笼,不少丫鬟忙里忙外。 “倒是有一桩,家妹早先许了人家,已经定好日子,这不,现下就忙起来。” 司曲隐带着展昭三人走往前厅,让丫鬟看茶之后,就对三人彬彬有礼道,“展爷,白五爷稍等,容小弟去请家父前来。” “猫儿,这司家不是一般有钱呐。” 等人走后,白玉堂闲闲的拿着瓷盖刮起茶沫,品下一口后才发现是赫赫有名的大红袍,就拿这杯中品相来说,虽然比不得皇宫贡茶,但也不是普通人家能喝的起的。 “司家独占开封酒粮生意的一半,加上早年混迹江湖,有的是人送上来。” 展昭手指在巨阙剑鞘上摸索,只盼得今天这只白老鼠能少喝一点,免得入夜又是折腾。 司家老爷年过不惑,身体倒是硬朗的很,展昭还没见着人,就听一道爽朗的笑声从外间传来,随后,见司曲隐进屋。 这府中一聚说来也就是酒桌上的事,司曲隐倒是没忘,上桌就令人抱了几坛,这酒杯也被撤下,个个换成海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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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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