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栈后方的礁石处于街道后,只有隐隐约约的灯火从阁楼里照出,礁石上修了木道,特意给行人路过,木道下是沙子和乱石,偶尔海水起来,声声拍打在石上。 两人走了数十里,木道变成青石板,白玉堂抬头一看,眼前是座大山,山道中不少男女上下,路边还有商贩摆着小玩意儿叫卖,虽已入夜,热闹却丝毫不减。 “走吧。” 展昭朝白玉堂伸出手掌,白玉堂看着他轻笑,随后搭上去一同沿着山路往上。 行了大约数百米,一道巨石拦在路中,上面三个大字:“映云汉”,而后方可以听见水流之声。 白玉堂往四周一观,巨石前后聚了不少人,再上前走到巨石后往下一瞧,大片星子映入眼底,一直往山缝里隐去,三两竹筏一路从巨石下往前方划去,若不是水面波动,真与夜空无二。 “想我多次来返东海,还是第一次到这里,曾经听闻沈立人说东海有三绝,其中一绝叫“岂久高楼谁识我,银河向晚压轻舟”应该说的这处。” 白玉堂跟展昭一路向下,走到水边,像岸边停着的老者问道:“你这竹筏怎么算?” “半两银子一来回。”老者笑眯眯答道。 白玉堂:“这么贵?” “两位公子有所不知,这水面虽然平静,但难划的很,您且看那,”老者往前方山缝里指去,“那下方是道瀑布,若经验不足,这竹筏可就冲下去喂了鱼。” “如此良宵,咱们不如试试置身漫天星子中的乐趣。” 展昭听老者说完,爽快付了银钱跟白玉堂一同踏上竹筏,等划到潭中,离岸稍远时,两人才彻底体会到这景的美妙。 原先的吵闹声已经远去,耳边只有竹篙拨水的响动,天上缺月倒映在身旁,随着竹筏的前进,仿若在空中遨游。 老者在潭中划了一圈,等再次靠岸时已经人影稀疏,展昭两人继续往上,不用多久就看见一座朴素的木亭,“望鲸亭”三字也不知出自谁人之手,写的潇洒大气。 “若不是身缠俗务,长久居于此地也无不可。” 展昭行到亭外,抬手望向山下万千灯火。 “俗务亦会消散,只看你心在哪方。”白玉堂叹道,可惜他明白展昭只怕离不开这些俗务,“算了算了,不谈这些,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不说长久,今夜你我居于此处便可。” “玉堂说的是。” 两人最后还果真没有回去,而是飞身到悬崖边的树上相临躺下,下方就是波光粼粼的“映云汉”。 “有人。” 突地,展昭闭眼不到一会就猛然睁开,随后往右手边一看。此时已经过了子时,不说这亭中,就连山下的街道都已经没了人影,怎么还会有人这个时候上山?而且听这脚步声较为轻浮,绝不是普通百姓。半夜三更,武林人士偷偷摸摸上来是要做甚? 展昭身子微伏,隐在层层叠叠的叶子中,看着望鲸亭下的石道走上来二个黑衣人影,背上背着包裹,快步走到亭外四周,之后把包裹里的东西放下。 今夜天气甚好,能明显看见他俩人动作。 “这是在埋什么?” 白玉堂传音入密,把眼前枝叶稍稍往头顶抬起,看着亭后那位拿着木枝挖地的黑影问道。 “看不大清。” 旁边放着的东西黑乎乎一团,只晓得是大概小臂长的物什,有亭柱一半粗细。 那两个黑衣人行动迅速,挖好坑后把东西仔细埋好,又从林中抱了枯枝败叶散在上方,等一切妥当才朝山下走去。 “下去看看。” 白玉堂盯着两人,直到他们隐进街道不见之后,才跟展昭双双跳下,走到刚刚的坑边,把上面的树枝踢开。展昭弯腰拿起一根木枝,重新把泥土挖开,那捆黑色东西渐渐露出。 白玉堂伸手拿出,还没掀开布料先闻到一股子硫磺和硝石味道:“这是……□□!” 展昭单手一撕,外层布料裂开缝隙,果然里面是一捆□□,量之大,足足可以炸掉这座亭子,更不要说埋了两处。 “这事,总感觉与这次请帖有关。”白玉堂从手中□□上移开视线,笃定道。 展昭:“刚刚那两名黑衣人,是中原人士。” “所以,看到时候谁会提及要来望鲸亭。”白玉堂接道。 “亏的咱们今晚过来,要不然不管是不是冲着这次请帖还是别的,只怕伤亡都要不少。” 白玉堂摇摇头,跟展昭一齐把另外一处的□□挖出,再重新把树枝掩盖好,以免他们再次过来查看。 被这么一闹,两人也都没了继续看星星看月亮的乐趣,□□处理起来以容易,他们此时不好贸然的这东西送到官府,只怕会打草惊蛇。于是展昭想想,直接把这两捆往海里一丢,等潮水一涨瞬间无影无踪。随后与白玉堂一同飞身从客栈窗外爬进房间。。
第69章 东海有长鲸13 千象楼位于东海海岸, 不在城内。与展昭他们落脚的客栈相隔不算太远, 但需要走水路过去。任星荛一个小孩儿去了也没用, 所以展昭叫也没叫他,等天一亮,就和白玉堂两人步行到码头。 海上风大,隔着雾气朝外看去, 几十里开外的海岸上一道黑色圆形围墙立于涯顶,那就是千象楼。客船行起来快的很, 半个时辰不到就快临岸, 在千象楼下来的也只有他们两位。 下船的岸上有两根手臂粗长的铁链, 从岩石上镀死,一直往上, 和千象楼的围墙相连。这要上千象楼有两条路, 武功好的直接走这条铁链,武功差的,乖乖绕山路上去, 展昭跟白玉堂往来多次,这里已经不知道走了多少遍。
“猫儿,走,这时辰沈立人指不定还躺在床上。” 白玉堂发丝被海风吹的乱飞,开口就吃了一嘴头发。展昭手指搭上铁链间隙用力一拽,原本就被风吹的轻微晃动的链子此时摇摆的更甚。两人各持一条绳索, 同时发力往上, 一蓝一白两道身影如离弦之箭从岩石蹿到铁链中央, 衣摆被风吹的飒飒作响。 眼见只离崖顶不到百米距离时,上方围墙中突然跃出二道黑影,其中一人自怀中掏出不知名物什,飞快往展昭身上扔去。 展昭巨阙往前一挡,铁器相撞间击起一道长长的火花,那人趁机再扔,展昭双脚勾住铁链,身子往下,在空中转了半圈之后手掌握住链子,借力往前一甩,整个人飞向石崖。 围墙上黑影也随之下来,从身后侍从手中取过长剑,剑啸过后稳稳朝刚落地的展昭刺去,速度之快让展昭来不及拔出巨阙。 白玉堂则飞身上了围墙,凑到刚刚递剑的侍从身边道:“水时啊,你家楼主是不是早就知道我们到东海了。” “昨天下午才知道的。”宁水时羞涩一笑,老实回答。 墙下两人打的火热,白玉堂看他们从崖顶打到铁链上,再从铁链上打上来,约莫已经过了百招。沈立人算不上武痴,以前专爱跟白玉堂斗,后来认识展昭后,就跟他见面必比试,他那手青霜剑耍的在江湖上赫赫有名,所以这么多年了,也没落过几次下风。 “点到即止啊沈立人!” 眼见着日头已经出来,两人还不见停,白玉堂从袖中掏出石子,瞄准沈立人小臂,微微用力击去。 “我说这叫什么,白玉堂你有了媳妇忘了兄弟,不对,不应该是媳妇。” 沈立人躲过那道石子后收手,把剑扔给宁水时调笑道。 “沈兄说笑了。” 展昭倒也不奇怪沈立人知道他俩的关系,千象楼一向知人所不知,晓人所不晓,而且他两人在外,也没刻意瞒过别人。 他俩停下后也该谈正事,三人进了千象楼后,宁水时抱剑告退,白玉堂轻车熟路走到书房。不等展昭开口,沈立人就关门问道:“可是为了东瀛人的帖子前来?” 展昭道:“正是,日前听艾虎说,凡是江湖上有点名望的,都收到请帖,虽然不知有多少人会过来。但东瀛人这等劳师动众,总感觉有点怪异。” “其实我是最先接到帖子的。”沈立人走到书架上,边从上面翻找边答到,“之后是欧阳春和智化,接到后我也曾派人出海查过底细。” “可查出什么?”白玉堂追问。 “没有,那群人底子很干净,是东瀛武士。只不过,查到一方图腾。” “什么图腾?”展昭好奇。 “等等,我让人印过样图……哎,”沈立人单手叉腰,从书架左边翻到右边,上面的盒子都被他查了个遍,“放哪去了呢?” 白玉堂也不急,随着他一个人翻箱倒柜,自己跟展昭在桌旁品茶。 等一番折腾都找不见后,沈立人打开窗户,脑袋伸出去大喊一声:“水时!” “楼主。”话音刚落,宁水时就从院外蹦出来,停在窗前。 “你记不记得月前翻印的那张图腾放哪里了?” “这……属下不知。”宁水时低头,沈立人的东西向来只有他自己知道,宁水时基本不动。 “展兄啊,看来你们要……”沈立人吧嗒了几下嘴巴,让宁水时退下。 结果他一句话没说完,白玉堂就从书架后,墙缝里面掏出来一卷画纸:“找到了。” “对!就是这个。” 沈立人拍了一下脑袋回到桌旁,原本是掉到书架底下去了,就说怎么一直找不到。 这画卷用布条捆着,展昭轻轻一拉,便在桌上铺散开来,入目的是条黑色大鱼,呈长形,长得有点古怪,腹部有明显纹路,双鳍奇大。 “这是……?” 展昭看向白玉堂,见他跟自己一样,都眼中带了疑惑,没看出来这是个什么东西。 展昭对海中鱼类了解甚少,除了常见的外一无所知,更不要说这图腾画的并不十分细致。 “是鲸。” 沈立人见两人双双从画卷上抬头看着自己,缓慢回答道。 “传说大者亦长千里,眼为明月珠………” 展昭出口,古书上对于鲸的记载不在少数,只不过没有画像,仅凭猜测亦不知道这玩意什么样。 “我亦听大哥讲起过,书中记载它穴于海底,出时潮上,入时潮下,谓之鲸潮。我倒是觉得这么说夸张了。”白玉堂道。 “不,还真有这么大。”沈立人摇摇头,拉开椅子坐下。 “难不成你见过?”白玉堂斜斜的瞄过去,整理起袖口。 “我还就真见过。” 沈立人对他神秘一笑,举起茶杯停在半空,然后不语,等着展昭白玉堂开口问话。 “我相信沈兄见过。” 展昭仔细一想,把画卷合起若有所思,脸上泛起笑意,之后也不说话。 “哦?展兄不觉得我是说谎。” 沈立人眉头一挑饮下茶水,来了兴致。 “听闻沈兄幼年常随先楼主出海,经常几个月居于海上,虽然鲸对于我跟玉堂来说,或许只是书上的东西,但对于沈兄,就说不定。” “是了,展兄说的不错,”沈立人双手一拍,“我唯一一次看见鲸,是在十岁那年,跟我爹两人在东海之外。虽然当时那只不至于长千里,但也有我两个千象楼这么大,而这仅仅是它露出水面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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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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