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堂双手环胸,在空中一转落在地上,坐到展昭身边。 “你管那么多干什么,包大人只是让你查金水镇一案,管他同天盟,同地盟,江湖上道得出名号的门派,哪家不是如此。” 白玉堂所说是此前从茶博士口中问得的话,听说这同天盟能从镖局转为一方大派,是因为余玉飞曾经杀人夺宝,杀的不是别人,正是二十多面前九华鼎鼎有名的富商丁富贵一家。 “我只是在想,余玉飞背后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展昭用手指在地上写写画画,白玉堂凑过去一瞅,地上写的是同天盟和金水镇,中间连着一条线。 “管他什么秘密”,白玉堂抬手,在两行字上各画了一个叉,然后拉起展昭,拍拍衣服起身。 夜风吹过,二人见时间不早,就挑了后山回去,一路野草遍地,看上去很长时间没有人来过这里,对于向同天盟这样的地方,这是极为不正常的,哪怕一般平民百姓,住在荒野时也深知清理杂草的重要性,特别是春夏虫蛇复苏的季节。 而这里,离山上后院不过几百米距离,却如此荒凉,好像有人特意不管一样。 展昭走在前面,向来只在劲敌前出鞘的巨阙被用来打草,嗖嗖嗖手掌轻动,便开出一条道,没办法,黑灯瞎火,月亮被茂密的树叶遮住,白玉堂又不喜欢被虫蚁近身。 月上中天时,二人终于登上石阶,从这个地方往下看,整个山路都被夜色笼罩,月亮毫无遮挡的挂在空中,白玉堂举手,在虚空中恍了下,从展昭眼里看来,好像能触摸到月亮一般。 “哎,这里离余玉飞房间很近。” 他们住在前院,离后山刚好一个东一个西,白玉堂走到一半时,看着前方的院门开口。 展昭随着他望去,漆黑的院里没有一丝响动,门边斜躺着一名守夜小厮,已经睡的天昏地暗。 “走吧”,五月份还是有点冻人,展昭见白玉堂搓着手臂,估摸着应该是冷了。 “嗯嗯”,白玉堂点头,跟在展昭身边一齐往内走,正过了一个院门,就听得余玉飞房间里发出一点声响,动静不大,如果不是展昭与白玉堂习武,还不一定能听得出来。 “难道是余玉飞醒了?”白玉堂疑惑,不过这大半夜里,突然醒了是要起夜? “回去看看”,展昭也担心是余玉飞有什么事,加上刚刚他们看见的小厮,睡的那么死,真出事儿可能都没醒。于是二人原路走回。 “快点!” 还没踏进院子,就听屋子传来几声细微的人声,随后,靠近荷塘的窗子被打开,一只手从里面探出,带着手套。 展昭轻功好,瞬间拉着白玉堂领子飞身上屋顶,躲在高处看着下面两人准备做什么。 “这是………” 白玉堂觉得下面两名黑衣人有点眼熟,不是因为面相,而是衣服布料,在暗处不觉,等他们走到月光下时,就从身上闪出了一丝银光。很明显,展昭也发现了这一点,继续按兵不动看二人意欲何为。 “走”! 其中一个黑衣人见四处一切完好,用内力震碎手中瓶子,扔在水下,之后两人往后山跑去,瞬间隐入黑暗。 “追!” 展昭发了个手势,藏住气息提步跟上,白玉堂轻功没有展昭好,担心自己跟的太近会暴露,就远远随在身后。 那两人估计也没想到这大半夜会有人发现他们,跑起来也没个提防,就直直从后山转入另一条大道,顺着宽大的土路下山。这也刚好便宜了展昭,不用费心思隐蔽。 同天盟下方一左一右连着两条路,一条是展昭他们当时过来走的那条水路,另一条是山道,两边都是光滑的悬崖,尽头是江音河,如果需要继续往前,就需要划船过去。 展昭不好再跟过去,以防万一只得趴在高台上,整个身体猫在一条横栏上,看他们往哪里走。白玉堂也紧接着过来,想来和展昭想到一处,前面悬崖实在不适合继续跟踪,只好跳在树上远远看着,看到展昭时,还在心里感叹了句这猫儿韧度真不错。 两人视力一等一的好,加上下面没有林子阻挡,黑衣人动向能清清楚楚的看见。
第15章 金水毒杀案15 江音河边停着几条乌篷船,锁链紧紧绕在渡口的木桩上,竹篙被拿走,上面还剩三二个板凳和网兜,想必是白天船家渡客和打渔所用。 两名黑衣人一路跑到其中一条船上,朝着乌蓬里单膝下跪,过了好大一会儿,其中一人黑衣人起身钻了进去,另一名在外面放风。差不多一刻钟后,刚刚进去的那名黑衣人出来,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之后两人齐齐跳进水里,估摸着是游走了。 那条船还是一动不动,静得出奇如果不是展昭刚刚看见,绝对想不到里面会有人。 虽然他们现在跟河边隔着几百米距离,但展昭丝毫不敢大意,能隐蔽成这样的人,不可能是什么无名小辈,只怕武功完全超过自己。 以防被发现身份,展昭一手抓在横栏上,身子紧贴被木台遮挡的阴暗面,蹑手蹑脚朝着白玉堂所在的树上爬去。 树干偏低,没有在横杆上看的全,却能更放心的动作。 “猫儿,那条船盯了这么久,你还确定有人?”在蹲了差不多半个时辰后,白玉堂终于忍不住揉了揉自己麻木的双腿,像展昭提出质疑。他之前一直在树上,没有展昭看的仔细。 “过去看看。”展昭想了想也不打算继续盯下去,五月份天亮的早,就算有人,还不如现在过去直接把他惊出来,省得再浪费时间。 水面平静,没有一丝波动。 白玉堂看了一眼展昭,朝他点点头,手中石子飞出,嗖的一声打在船板上,弹了几下,滚去水中,不见乌蓬里有人惊出,或者说,不想出来。 “猫儿,上”,白玉堂用唇语道。 以防万一,展昭不打算直接闯过去,只见他举起右手解开袖带,露出绑在臂上细细长长,不超过中指大的袖箭,小心翼翼的弯着身子从芦苇隐蔽处上前,一路上悄无声息,连草杆都没有惊动。 这条船只估摸着已经用了好几年,船身与水连接处微微腐烂,展昭脑中不合时宜的想到,如果他们把船打烂了,要不要赔银子? 另一边白玉堂惦着几颗石子,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船尾。 展昭还没跳上船板,只见船身突然轻晃起来,只是瞬间,展昭一个闪身,从水里翻滚到另一侧,压倒一片野草,再抬头望去,开始他站立处插着二枚飞镖,有三分之二入土,可想,扔暗器的人用了多大内力。 “猫儿!”白玉堂飞快把手中石子洒向船,几声撞击声后,不见动静,仿佛刚刚那一瞬间是错觉一般。展昭挑开眼前被水打湿的碎发,不敢大意。 “呵。” 几秒钟后,只听的里面传来一声轻笑,还不待两人反应,一只黑影便从里飞出,居然直接停在离船不远的水面上,像水黾一般毫不费力。 展昭自认为轻功了得,当今武林能赶上他的寥寥无几,可是若让他停在水上,绝对不可能像这般。 见黑影不动,展昭先下手为强,手腕一动放出黑色袖箭,朝黑影头上打去,只见黑影手臂一伸,五指攥起,银箭就如同纸做的一般被捏碎。 “这位英雄,展某今晚意外到此,本不为再添麻烦……” 展昭知道眼前人不是好对付,而他跟白玉堂都是空手而来,又不擅长近身搏斗,若直接撞上,可能讨不了好。 “我怎么不知道原来南侠展昭嘴皮子也能这么溜”,黑影打断展昭的话,“再上面看了这么久还是意外来此?”说罢又是二枚飞镖飞出。 白玉堂在黑影使出飞镖时,借力从船上方踹起,一脚扫过去,白色身影如同飞鸿。黑影注意力全在展昭身上,一时不觉,被白玉堂踢到膝盖,展昭顺势赶上,袖箭接连洒出。 “有点长进”。 黑影不惊反笑,双脚一并,身体往后倒去,在展昭准备上去抓过来时,突然入水不见,仿佛鬼魅般消失,飞花刚刚好溅在两人身上,瞬间透心凉。
“这……” 展昭站在湖中一块石头上,盯着他入水处。白玉堂虽然长在陷空岛,但是个旱鸭子,展昭也差不多,一时间两人看着水面发懵。 “这人?!”白玉堂气的一脚踢烂船上板凳。 “回去吧”,展昭越过水面,抹了一把脸道。 “别让白爷逮到他!非让他知道锦毛鼠的厉害!”白玉堂还是吹胡子瞪眼。 展昭哄了好一会,总算把这尊大佛说动,免得他再吹一夜风,第二天着凉。 “等等,那是什么?”就在下船时,白玉堂不经意看向船尾,一大团水草缠绕在一起,隐隐有块牌子在反光。 “莫不是刚刚那黑影掉落的?”展昭怀疑,弯腰拿起船上捞鱼用的网兜往水里一划,紧接着,一块巴掌大银质令牌被捞起。 白玉堂上前拿起,借着月光细看。 “齐?”令牌上双面刻着一个篆体字,精致细腻,除此之外,别无其他痕迹。 “武林当中,似乎没有姓齐的?”白玉堂摩擦着令牌开口。 “不,有的”,展昭盯着令牌想了好大一会,在白玉堂以为他不会开口时回答。 “谁?” “当年襄阳王反乱,你从冲霄楼出来后被师父送回陷空岛,我曾在反贼口中听到齐楼主这个名号,不过当时混乱,结束之后我也没有向别人提起。” 展昭道,当时冲霄楼折了不少人,白玉堂掉进铜网阵后差点被万箭穿心身死其中,好在他师父及时赶到,从中把人捞出,后果就是在陷空岛待了半年不能下床。 后来其他四鼠见状,直接替白玉堂辞了官,回陷空岛做生意做的风生水起。 “可是,能确定当时说的齐楼主就是这位?”白玉堂疑惑。 “不能确定,我只是说,有人姓齐。”展昭突然笑出来。 “死猫!”白玉堂才明白可能被展昭耍了,一脚踩在他靴子上返回同天盟。 展昭收起令牌也紧追而去。 江音重归平静,如果忽视掉湖中心露出的人头。 “展昭,白玉堂………”那人在心里默念,随后如同鱼儿,踪迹消失。 …………………… 一路赶回,旁边唐雨和燕南飞房间黑暗,这时候已经去睡。 白玉堂拿过架上的脸巾,匆匆几下擦干滴着水的发尾准备换衣服。 “咚咚咚” 刚拿出衣服,就听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展昭把脸盆放在桌子上,前去开门。 “唐教主?” 门外是逗着葡萄的唐雨。 “哎?你这是被哪个丫鬟泼水了?” 唐雨看着展昭浑身湿透,忍不住开玩笑,走进门里,白玉堂刚好从屏风里出来。 “哦,我明白了!你们俩不会去鸳鸯戏水了吧?”话音刚落,一颗石子从展昭那边打过来,啪的一声击碎唐雨手中瓷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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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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