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有从右边吹来的暴风雪。 可惜她的判断虽然对了,但时机上还是晚了。 暴风雪几乎是和莱特的眼神移动同时到达,被吹得在半空中踉跄了一下的纱来,还没来得及稳住身形,就被一道划破她右臂的剑气弄得下意识左移,结果撞上了守在那里莱特的长剑。 “砰——砰——” 本能地往莱特那边开了两枪,也没空去看自己的战果,纱来甩手丢下一个带有海鸥声的恶作剧□□,捂住伤口快速退到了二号卸货架上。 但几乎是在她落脚的同时,□□的子弹就擦着她的脖子而过,让人怀疑是不是如不受暴风雪影响,藏在暗处那人是会一枪结果了她的性命。 再次丢下个□□迅速跳上二号卸货架最顶层的纱来,此时十分庆幸自己呆在海军那一年为了藏拙只认真学了剃和月步两种海军六式。托服,这两种六式被她掌握的十分熟练,甚至能连在一起使用,所以才能在这暴风雪中不时地改变方向快速移动。 到达顶端,确认了没有追兵和追弹后,纱来才把左手的枪收回了枪套,放开了一直捂住左腹伤口的右手,用身上的绷带包扎了一下身上的伤口。 她最后反射性的闪避,让莱特那一剑没有刺到要害,腹部的伤口虽不小但失血量还在可以接受的范围。问题是右臂上那道被剑气划开的伤,虽然没有伤到重要血管,但这种寒冷的天气伤口处因供血不足很难愈合,更糟的是还会肿胀,用这种状态的手臂挥剑与莱特对上,可就完全没有胜算了。 右手握拳又张开,反复几次感受了一下目前手臂的状态,越发觉得不妙的纱来拿出电话虫,想试试看能不能联系上那些宿醉的家伙。 然而按下按键后在内心默数五下后,她还是没能从听筒中听到熟悉的“波噜波噜”声。 看来即使跑到高处也没用,这片暴风雪内所有的信号都被阻断了。这么一来,她就只能靠自己了。 纱来垂下眼,刚想把听筒挂回去,就因射向她手心的子弹不得不松手,让那个冷得直打哆嗦的电话虫从高空中掉下,没入暴风雪当中。 而它主人现在的情况,也不见得比它好上多少。 因为一般人在半空中遇袭后都会下意识地回到地面进行躲避,纱来本以为她可以利用莱特和藏在暗处那人在地面搜寻的时间在上面可以多躲一会。所以这么快就被发现,完全不在她的预料之内。 不过隔了一段时间才发现她的位置,至少也能说明那个狙击手不会见闻色,算是个好消息...... 个鬼! 为了躲开子弹位置而往下退了几步,看到了在那摆好攻击架势的莱特,纱来在内心爆了个粗口。 其实比起到底是莱特还是那个狙击手发现了她的位置,她更好奇在这种鬼天气下,这两人是怎样交换信息来配合进攻,难道还是什么奇怪的恶魔果实能力不成。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一个个地闪过,纱来的动作没有停顿,她右手挥剑挡掉了右侧的子弹,左手抽出手/枪,四发子弹差不多同时射出,分别瞄准了莱特手脚的关节。 她从拔枪到射击整个动作只用了大概0.1秒,没想到她的枪术如此之好的莱特来不及闪避,只得挥剑挡下子弹,然而就在他这分神的半秒空档中,纱来的身影再次从他面前消失了。 莱特见此也不急躁,他静下心侧耳倾听风声。 他知道就这么一两秒的时间,纱来肯定跑不远。他很快就能顺着她逃跑的方向追上她,结束这场无意义的追逐比赛。 不对,她去的这个方向! 发现了纱来踪迹的莱特眼神阴鸷,他顾不上爬楼梯,直接从铁架上跳了下去,往五号卸货架方向赶去。 而此时六号卸货架顶端,一个穿着皮甲的侍卫正用□□上的瞄准镜谨慎地转换方向,观察情况。直到他感到一个冰凉的东西贴上了他的脖子,因为那种寒意,绝不可能是飘落的雪花。 “别动,侍卫先生。我挥剑的力道可能比不上莱特,但要斩下一个人的脖子,还是没什么问题。”从他身后传来的少女声音,散发着比暴风雪还要冰冷的杀意,“总算逮着你了,帮我给莱特传个信,就说如果还想要你的性命,就把小露比放了。”
第四十九章 其实发现这个狙击手的位置,对纱来来说并不难。 东边码头的卸货架每个间隔十米,而狙击手最主要的目的很明显监视小露比,所以位置不会离五号卸货架太远。 当她在一号卸货架和莱特战斗时,完全没有收到狙击,也就是说那时她应该是处于狙击手有效射程之外。后面她转至二号卸货架就遭到了精准度一般的射击,所以狙击手的位置十有八九是在六号卸货架附近。 然后虽然暴风雪影响了她对弹痕的观察,但把她在二号卸货架中间和顶端遭受的子弹轨迹加起来思考,对子弹是从高处而来这个判断她还是很有把握。 不过这么一来,这事接下来的发展,估计就要变得和交换人质一样了。 看着带着被打昏的露比走到六号卸货机中间的莱特,纱来眼神闪了闪,随后也不高喊和他进行对话,而是直接让那个被她指着的侍卫传话。 “让他把小露比交给我,我会把她带到乐园的岛屿去托人照看。你们想怎么和卢克算账是你们的自由,但这个孩子我一定要带走。” 她说完后,透过变小了不少的暴风雪,看到莱特本就铁青的脸色有往漆黑转的迹象。 就知道了吗?看来,这个侍卫的能力是可以通过内心活动之类的与人交流。确实是个方便的能力,但如果要为此背上害怕大海这个枷锁,可就不划算了。 ‘我刚刚让莱特把我们两个一起斩了,结果意料之中的被拒绝了。’不同于在小镇上那惊慌颤抖的声音,此时这个突然传入纱来脑中的这个男声十分平静,‘不过即使交换了人质,你觉得带着个六岁的孩子,你能跑多远?’ 直接入侵人的大脑交流?这是什么能力? 虽然因角度问题,纱来此时看不到被她挟持人的嘴部活动,但她可以确定,她刚刚听到的声音绝不是从四周任何一个方向传出,而是突然出现在了她的脑海当中。 ‘我是吃了声音果实的声音人。虽然是个没什么用的能力,但在这暴风雪中,可以让我和莱特快速交流配合。所以死心吧,你是绝不可能逃走的。’ 解说了一遍自己的能力就为了让她死心?还真是个天真善良的好孩子。 要不是时机不对,纱来其实蛮想告诉这个侍卫,无论发生什么,永远不要对敌人解说自己的能力,因为那很可能成为你自己的催命符。 “呼——” 一阵风从纱来背后吹到她下方的莱特身上,莱特已经把露比丢到了地上用剑指住,如果她做了什么小动作,那把剑就很有可能会刺穿这个小女孩的脖子。
现在暴风雪的强度加上顺风,可以试一试。 在底下的莱特上前一步,想说什么时,风带着一小段歌声,飘入了他的耳中。奇怪的是,虽然混杂了很多风的杂声,他依旧觉得这个声音十分好听。 “I realize the screaming pain 我意识到彻骨的疼痛 Hearing loud in my brain 在我脑中轰响 But I'm going straight ahead with the scar 但我带着伤痕前行” 莱特觉得自己坠入了无边的黑暗,然后眼前闪过的,全是过去美好的片段。 他在卢克的船上领到了第一笔工资时,给莱莎买了一个带小锁的粉色日记本,她抱着本子对他羞涩地一笑。 在红发把这个岛划为自己的地盘后,莱莎兴奋地告诉他,她可以去酒厂学习酿酒时,眼里闪现的点点星光。 莱莎成为酿酒师后,他们一起在香波地群岛的肥皂泡公园一起玩耍时,坐在摩天轮上笑得一脸幸福的莱莎。 ...... 最后,是他回到家时,看到的面色灰白,肢体冰冷,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的莱莎。 “啊——” 莱特的双手插入自己的短发,像是想要从中赶走什么一样,疯狂地摇着头,发出的哀鸣声像是来自灵魂,在呼啸的狂风中传出了很远。 卸货架顶端的纱来则在唱完最后一个音后,用左手的枪托快速给了侍卫一击,随后在用月步冲到莱特身边的同时把右手的剑缠回手腕,用空出的右手抱起地上的露比就跑。 落地后听到上面传来的悲鸣声,纱来脚步不见丝毫停顿,直接往海贼团所在的山洞方向冲去。 她的能力她最清楚不过,最多能拖十秒,她必须利用这段时间拉开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 右臂以及左腹的伤口再次裂开,温热的血液在接触到寒冷的空气后在伤口四周上冻结成冰,让她的动作稍稍变得迟缓了一些。 啧,要不是看在冻葡萄的份上,她以后绝对要把这座天天刮暴风雪的岛加入黑名单! 唔,或许还要算上山洞里那个房间,还有—— “砰——” 本在想些有趣的事让自己打起精神的纱来,感到自己的右小腿在一痛后使不上力,让她重心失衡重重地摔倒在地,右手一松让露比滑到了一米外的雪地上。 刚用手撑起自己的身体,纱来就往露比的方向伸手,然而一颗黑色的子弹擦着她的右手指尖没入雪地,让她不得不收回了手。 看着那颗缠绕着武装色的子弹,纱来攥紧了拳头。 是她大意了,没想到侍卫也会霸气。现在想来,她最后用枪托匆匆给他那一击的时候,他应该就用武装色护住了脖子,难怪她觉得返回的冲击力偏大,原来藏有底牌的,不止她一人。 深吸了口气,纱来感受了一下自己身体目前的状况。 左小腿的肌腱被射穿,右手不怎么听使唤,哪怕不算那个腹部的伤口,她现在的情况,估计随便来个亿级海贼就可以干掉, 拖着条残腿,纱来慢慢地站起来,左手握枪,右手持剑,看着从暴风雪中向她走来的莱特,努力地想集中精神,但很多乱七八糟的念头就是在她心头久散不去。 因为自己的杂念放了敌人一条生路,现在反过来被对方追杀,她要是就这样死了,能和织田作去同一个世界吗? “纱来,如果你一定要加入港口黑手党,我希望你能答应我三件事。” 她不知怎的想到了她决定加入港口黑手党的那一天,织田作走到她面前,一改散漫的神情,很是认真地对她嘱咐。 “第一,绝不杀无辜之人。至于其中的判断准则,由你自己来定。” “第二,绝不背叛首领。森鸥外是个可怕的男人,背叛他的后果不是你能承受的。” “第三,则是你的性命一旦受到危险,以上两条规则都可以无视。” 在那个小小的她面露疑惑时,织田作突然一笑,帮她把额边的碎发别回了耳后,眼神温暖,又变回了她熟悉的那个织田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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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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