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样才麻烦,他绝对认出了你。”他叹了一口气,嘱咐她:“你别从房间里出来,一直到上船,我们再来接你,记住,只有我们来,你才可以离开。” 纵使希里有一万个不服气,也只能先点头同意。 脑海里演变了千万次莫里亚蒂被他们误会,可又不断地重复着如果杜兰德教授真的死了,那她没有尽一份力,一定会让她愧疚万分的。 她被重视□□德观束缚着,思索先把莫里亚蒂是罪犯与否放在一旁,按照福尔摩斯兄弟所说的去做。 她坐在客房的床上,百般无聊地玩弄着袖口上的纽扣,继而又坐在梳妆台前,看着自己的脸蛋。 真是神了,这张脸皮如果不是用大力根本扯不下来! 就是他们如果能给她弄一个更漂亮的脸就好了! 她左揉右揉,感受着那逼真的触感,想着这个也可以当做小说中的元素。 就让莫里先生也会易容术! 当她的灵感涌现时,天空也劈下一道惊雷,同时又是一阵急刹车,就这样,她的脸冲着镜面砸了过去! 她哀叫一声,抱怨着,掀开窗帘想探个究竟,可天已经完全黑了,根本不了解外面的情况。 就在这时,客房的门被扣响了! “希里。” 那人轻轻地说。 她打开房门窗子的百叶帘,那对面的脸可真够陌生的,不过却是目前歇洛克使用的。他不再是一身列车员的服饰,而穿了一身干净的纯白衬衫,静静地现在那,等待她的回答。 “难道火车已经到港口了?” “是的,现在要把你送到船上去,”他扬起一个微笑,“就像偷渡一样。” “难道你们把我打扮成这样是为了方便偷渡我?”希里没好气地说,伸手打开门闸,把他放了进来。 “说真的,我都想放弃了,想到要坐那么久的船——我们要坐多久船呢?” “不会太久的,希里。”他歪着头,轻垂下眼睑,“大概就是睡一觉就到了。” “在船上睡觉可不那么安稳。”希里耸耸肩,“我小时候坐船就容易晕船。”
“我当然知道,所以我为你准备了这个......”他开始翻他的口袋,喃喃自语:“啊,找到了。” “你怎么会知道?”她疑惑道,“是迈克——” 立时三刻,男人用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将口袋里物件捂住希里的口鼻! “歇——” 她还没说话,便又晕倒了。 她软绵绵地瘫倒在男人怀里,当男人接触到她的身躯时,浑身猛的一颤,随即把她甩在地上,露出鄙夷的神色。 他蹲了下来,捏着她的假肥厚苹果肌,嗤了一声。 希里发誓如果在相信福尔摩斯兄弟她就会变胖一百斤。 她现在完全搞不清楚状况了,自己现在仿佛身处一个一人大小的箱子中,只有一个小孔用来交换空气。 她的双手双脚被捆绑起来,动弹不得。就连嘴巴也被死死封住。 她在行走,不,是箱子被放置在大概率是马车的交通工具上前行着。 ——等等,她不会真的被绑架了吧? ——那个人确实是歇洛克的变装后啊,让她下车上船她不是都同意了吗?为什么又要用这种危险的方式? 又一次地挣扎无果后,她决定发散一下思维:那个人穿的不是列车员制服,还说是要偷渡她,难道他是本人?! 可是真的有人会用真人还是同乘的人做变装吗? 或者,车上还有一个会变装的人? 救命,这么稀有的技能一辆火车上还碰见三个?! 不是她非要揣测别人,她已经被福尔摩斯兄弟影响了,一下子脑海中就蹦出了莫里亚蒂的名字——也没错,他知道她叫希里! 然而他不是一开始都没认出她来吗?果然如同迈克罗夫特所言,他认出来了,只是没说? 希里觉得自己的脑仁已经不配和他们三个高智商玩了,她十分想大叫你们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但不知怎么的,她莫名相信莫里亚蒂不会对她做什么......吧? 她还在给他写书呢,完全没必要呀! 蓦然间,她所处的箱子被什么人搬动了!又一股海水的咸湿味从箱子不严实的缝隙中传了进来! 看起来她现在是真的开始在海上了。 那个什么杜兰德教授,她不救了行不行?她后悔了行不行?她想回家!莫里亚蒂,别这样!她还要回去写书!好好地夸你! 可惜,莫里亚蒂是听不见她的内心的呼唤了,就这样开启了她的赴法之旅。 在她睡了一觉之后,心里把那三个让她沦落到这个下场的男人骂了八百遍,顺便还构思了两篇他们是怎么被她弄死的报复性短篇时,她的箱子又动了! 这次,她感觉自己又上了一辆马车,在路上飞快地颠簸着。 她又累又疲惫,骂也骂不动了,打也不可能了。 法国好可怕,好想回英国! 而她并不知道驾驶这辆马车的,就是她骂过的其中之一。 他面色不悦,布满阴霾,甩着马鞭,心烦意乱地赶向自己位于法国的酒店。 他内心不满,希里怎么能相信那两个人的话! 难道他给她的还不够多吗?他还——尊重她!只要她想!他允许她用自己的方式来实现目标啊! 哦,虽然让她落到这副田地的是他自己。 但是......这并不是他可以控制的,不是吗?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总有其他人来操作他! 她刚刚尝到他的甜头,现在就要去投靠其他人了?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事。 他第一眼就认出她来了,她跟别人比起来总是很独特——最起码在他眼里是这样的。 那副肥胖的躯壳下,是他在栽培的、要捆绑住的希里。 他当时就有些不高兴,心里的声音告诉他应该直接把她关到他的房间狠狠教育一顿。 “保持一下绅士风度吧,莫里亚蒂。” 你闭嘴。 瞧,他身体里的另一个他又在说话了。 他要真这么做了,也没人拿他能怎么样。只怪那个该死的天文学教授打搅了他,算她走运。 谁把希里带上来的?他猜是那个叫福尔摩斯的,这个人几个月前就开始追查他,好像让他差出个所以然,就完成了此生梦想一样。 即使如此,他还是太嫩了点。 想到这里,他又觉得十分搞笑,难道这次,他带上他的哥哥,就能左右他做事了吗? 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他可真讨厌他。一个高级政/员,便可以痴心妄想他的人了吗? 弄的那些东西,好像以为谁不会似的。 他很少参与到案件中来,但这次破了例。叫人解决一下那个大学生也不是难事,还是留了他的命,毕竟,这指不定又会成为他哥哥的新一轮控诉,总是把意志不坚定的希里洗脑了。 紧接着,他策划了一场简单的紧急停车,用上那副面孔,把希里接走。 当她接触到他时,他真的忍不住浑身颤抖,这真不是某种喜爱,而是厌恶。 因为那该死的过去,他肯定是恨她的。 唉,他真是又鄙夷又憎恶又忍让她,缤纷杂乱的心绪共同充斥着同一个心房。 到达酒店,他命人把箱子抬进他的房间,自己拿着房间中做装饰的佩剑比划了两下,才又拿起拆信刀把这箱子打开。 当使她重新看到光明时,她呜咽一声,激动地摆动着身体。 她的脸已经被他恢复成了原本的模样,瞳孔放大,满面惊慌,又长又卷的头发散漫凌乱地披散成一团,这激起了他戏谑的心。 “早上好,希里。”他执起手中的佩剑,冲她行了一个绅士礼,“刚刚有人告诉我要保持绅士风度。” 忽而,他猛地用佩剑刺向她! 到她鼻尖只有一厘米的距离时停下来,他看她的翠绿色不见了——她紧闭着双眼,浑身颤抖着。 他有些愉悦,他发现他喜欢这种事,就连希里此时也变得讨人喜爱了! “希里,别害怕......”他低声哄着她,“我可以做的更好。” 他下一个动作却是一刀劈向她的脸! 她没有疼痛,更没有手上,她嘴上的布条被切成了两半! “别玩了——别玩了!”她说话都变得沙哑起来,“帮我解开吧,莫里亚蒂!” “可是希里,你很不让我满意。”他摇了摇头,好看的五官组合出了委屈的神色,“我明明对你这么好,你却总是向着别人。” “我怎么会——你的别人说的是那两个福尔摩斯吗?我一直在跟他们解释——你或许不信,我受到了他们的胁迫,詹姆斯!” ——莫里亚蒂别再发疯了!他怎么跟童年一样疯疯癫癫啊! 事到如今,希里只能出卖其他两个男人——毕竟他们的计划里也没说她不能反悔不是吗? “他们说你很坏,我不这么觉得!我一直觉得你很好!但是他们把我拖向客房关起来了!”希里努力歪曲着也差不多了的事实,“最后一个进来的是你吧?你也看到了,我一直出不去,当时还在构思莫里先生呢!还想着把你的优秀精神发扬光大呢!” 莫里亚蒂突然笑了,把手中的佩剑一扔,使其摔在酒店的瓷砖上发出咣当的声响。 希里心理平复了一些,刚打算再接再厉,没想到莫里亚蒂又有了新动作。 他居然长腿一跨,也进到了箱子里! 可这箱子也只能容纳她一个人啊! 这就使得莫里亚蒂近乎跨坐在她身上。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黑色的刘海服帖地挨着他光滑的额头,纯蓝色的瞳孔暗了下来,却露出一副十分天真的笑容。 如果不是他都比她要高大很多,她都快要认为他的智力缩水了。再加上他本身带有迷惑性质的酒窝,更显得此刻的他,超凡脱俗。 他捏着她的下巴,讽刺道: “希里,瞧瞧你这说谎的舌头啊。” “我可没有说谎!”希里十分想表演鲤鱼打挺,可她实在是太累了,不得不继续在他身下讨好他,“松开我吧,我累坏了。本来我就是被他们拉来的,现在你又生气,是又一次到了小时候的认错环节了吗——我在你这里吃了亏,只能说好话,反之也一样。我不知道你还吃不吃这套,但原谅我好吗,詹米?” 如果他是天才!他也一定是半疯的天才! 滚开!快从她身上滚开! 不管她内心怎么骂,她还是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 不过,她现在这模样确实惹人怜爱。她莹润的眼眶中饱含泪珠,唇上毫无血色,再往下看,她低的不能再低的领口又因她的动作若隐若现着。 他伸出手,可以说是谨慎小心地将她颈下的发丝勾至一旁,莫名其妙的幻景出现在他眼前,为他创造出前所未有的想入非非的快乐欲/念。 他低估了自己产生的惊异的想法,只能去快速选择否认,他告诉自己她说的话是常人可见的虚伪和讨厌,甚至他可以选择去把她的舌头割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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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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