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交稿了保罗先生!”希里这才发现她甚至还穿着春之女神的戏服! 不过,现在的事可比这着装更重要——她啪地一声将稿子置在桌上,喘着粗气说:“我想我这么早来,你一定要仔细瞧瞧,这个短篇,绝对是近期、不,我敢说今年里最精彩的!” 不得不说,保罗刚开始的神情有些不可置信,不过当他拿起这份稿子时,脸上就出现了令希里满意的表情——他从一开始就被吸引住了,并读的津津有味,仿佛不愿舍弃一个字母,一个标点符号。 他读的很慢,过了一段时间才翻到下一页,甚至连“小心翼翼”这个词都在他的小胖手上展现出来了,他不愿意弄坏原稿。 “好,非常好!完美!希里,你一直有惊人的想象力!”他激动地笑起来,肉跟着笑容在颤动,“我可以出十先令买下原稿,亲爱的!” “十先令?”希里早就把保罗的表情全部收进眼底,她夸张地嗤笑一声,“保罗先生,你也是个对文字十分敏感的人,你知道这个短篇,就分成上中下期隔期连载,会让半年的报纸脱销的。” “好吧,我们坦诚一点,你想要多少?”保罗在报社工作多年,确实很难见到这种怪诞不羁,又不失罗曼蒂克的故事。 因贫穷而分开的恋人,因贪婪而膨胀的欲/望,爱情和权力的平衡描绘地恰到好处! 并且,一个出神入化的侦探,实在让人拍案叫绝! “二十先令,不卖原稿。”希里眼疾手快地将自己的稿子抽回来,并得到保罗一阵高嗓门惊呼—— “二十先令!” “我还没说完呢,但凡有这篇故事的报纸,我都要抽两个点。”希里昂这下巴看着坐在座位上的保罗,看他不舍又纠结地盯着她手中的稿件,她的底气更足了,“并且,我知道这位侦探的更多离奇案件,个个精彩绝伦,你不想让他们变成钱吗,保罗先生?” “这实在是太多了,希里,我们可以商量一下......上次收你的稿子的时候,也不过两先令......” “你也说了,是上次。”她吐出一句一模一样的话,并作势要把稿子收回包里,“好吧,我再去其他报社问问吧,你知道,一般来说我是只跟保罗先生合作的,但——” “——成交。” 保罗咬紧牙关,点了点头。 因为就算把这一部分钱给了希里,他能捞到的好处也是巨大的,他明白,这个短篇一定会火,而希里·伯德要成名人了。 当这个单词被他说出口时,希里脸上露出快意的胜利微笑。 可就在她认为她的计划迈出第一步了的时候,一位不速之客推开办公室的门,大步走向他们。 他长得十分讨喜,但希里从看到他的一瞬间时笑容就停止了,甚至她毫不掩饰用厌烦的表情透露自己的厌恶。 而他毫不在意,并十分有风度地向她行了个礼,继而转向一头雾水的保罗—— “你真的确定,要买她的稿子?”
第4章 “你真的确定,要买她的稿子?” 来人的谈吐优雅,如果是像保罗那样的门外汉,或许会把他错认为贵族。 可希里知道他是个什么货色——乔治·威克汉姆。 说到底还是归根于现今的继承制制度,也就促成人们对自己的族谱了若指掌。当然,在家谱里实在找不到一个男人的情况下,女性才能享有继承权。对于希里家,很可惜,让威克汉姆这个本来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人名正言顺地继承了她父亲的遗产。 当年他们去达西先生家做客的时候,他的父亲还老威克汉姆正在达西的庄园里当管家呢。 老威克汉姆也是个老实忠厚的人,只是在他去世之后,乔治那些不知道从哪里沾染上的恶习通通暴露无遗。 他开销极大,作风奢靡,还好赌。更别提他又继承了一大笔遗产,她都不敢想那些钱财已经被他自己败没了多少! 而他这次来伦敦专门来堵她,多半是没带够钱,肯定是觉得她手上还有父亲留下的财富,他认为那是属于他的。 这次专门来搞事情,一定是想让她的稿子卖不出去,或许就能打探到她父亲留给她的嫁妆了。 可她父亲走的突然,当时自己也没有到参加社交的年纪,哪里给能她准备什么私人宝库。 不过,挡她财路?不可能的!她还要先发制人! 她表面装的十分心平气和,眉间轻蹙,话语中带着稍许遗憾又无可奈何:“哦,威克汉姆先生,我说了很多次不能把这份稿子卖给你了,长期以来我都是和保罗先生合作的,就算你多出一倍的价格我也不会同意的,再说了,你也不能因为这个就闯进别人的出版社吧?” “你是哪家出版社的?” 果其不然,保罗敏感地捕捉到了他应该抓住的重点关键词,狐疑地看着威克汉姆。 威克汉姆的微笑有了裂痕,他赶忙解释道:“我可不是什么出版社的,我马上入伍了,你可别相信她!我是她亲戚!” “威克汉姆先生,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希里的声音气咻咻的,真的因为威克汉姆的解释气得不轻似的,“你难道觉得这么说你就可以买到我的稿子吗?不可能的!” “就是,威克汉姆先生,现在出版业竞争激烈,你也大可不必污蔑一个女士的清白!”保罗见状,倒是义正言辞了起来。他站起身,挺着大大的啤酒肚,走起路来像极了企鹅。 “现在,先生,看你年纪轻轻的,我原谅你!但我不想在听你的谎言,如果你再不出去,我就叫人把你扔出去了!”保罗大手一挥,打掉了威克汉姆的帽子。 威克汉姆怨气满腹,可本身又欺软怕硬,在别人的底盘又不敢跟保罗硬碰硬,只得瞪了一眼得意洋洋的希里,捡起帽子快步走了出去。 希里心里快活不已,但转念一想这人并不会那么快善罢甘休,所以在签订合同之余借出版社的电报机发了一份电报。 跟保罗道别后,将合同塞进牛皮纸文件袋中,满脑子都是等待她的文章过几天被排版后发表的喜悦,她的步伐轻盈,如果出版社的场地足够大,她都要翩翩起舞了。 这时天已经完全亮了起来,马蹄的踢踏声的车轮声滚滚而来,报童也开始挥舞着新一天的报纸,编出脍炙人口的小调来吸引路人。 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可惜,新的麻烦接踵而至——乔治·威克汉姆果然是在出版社门口等她。 “哦,威克汉姆先生,您还没滚回您的出版社去吗?”希里双手交握感叹道,可脸上的表情正告诉威克汉姆她正在幸灾乐祸。 “哼,你真够阴的希里,我不过是路过伦敦,钱不够花了而已,问你要点,就这么赶我?”他继续耍着无赖,漫不经心地用手指摩擦着帽檐,“我们不是亲戚吗?本来就是该互帮互助的。” “你别恶心我了,威克汉姆。”很明显,在比谁更贱上他更胜一筹。希里也不继续装下去了,换上一副严肃的表情往家的方向走去。 和这种人说话就是浪费口舌,当初是她小,还没从巨大的悲痛中恢复过来,就被他揪集几个混混把她赶了出去。现在不同了,她绝对不会让自己再被维克多姆占到一点便宜。 “嘿,跟你说话呢!”维克多姆也着急了,他气势汹汹的上前一把抓住希里的胳膊:“我说我就要一点,你不能让我空手而归吧?我怎么回家?” 立时三刻,希里抬起细跟鞋狠狠地踩中他的脚背,维克多姆立刻松开了她,抱起自己的脚龇牙咧嘴。 “你他妈的——”他骂骂咧咧,可下一秒又被希里扬起的手掌直呼脸颊! 威克汉姆重心不稳,一下子摔倒在了地上。 “希里!你这个女疯子!”他猝了一口唾沫,刚一抬头,鼻尖上冰凉的质感让他不寒而栗。 就在他摔倒的瞬间,希里从自己的口袋中取出自己因为独居而随身携带的匕首,蹲下来用刀刃对着他。 “你接着说,威克汉姆。”她的手微微向前,那刀尖就刺进了威克汉姆的鼻尖一点,疼得他嗷嗷直叫。
“就会叫就给我闭嘴!”希里不耐烦地说:“维克多姆,你还有脸跟我要钱呢?我警告你,如果哪一天我知道我父亲留下来的东西都被你拿去去地下赌/场挥霍了,到时候你就会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疯子了,趁我今天心情好,你赶紧自己滚吧。” “希里,你就不怕发生什么事吗?无家可归的小可怜,你可是一个人在伦敦,你最好给我钱,否则——别别别、别再往前伸了,疼死我了!”维克多姆赶紧往后缩,在威胁上显然希里更胜一筹。 “我有时候也想,如果一个精明能干的人继承了我父亲的财产,那也就算了,偏偏是你这种草包。”希里用刀背拍着他的脸,“我确实一个人生活,难道你不想想看没有什么外界因素吗?” 希里也得承认十几岁的时候自己身无长物,一开始连个落脚点都没有。 威克汉姆上下打量了一番希里的装扮,看似是轻纱制的飘逸西服,而脸……诚然,她再怎么疯,那张脸是他见过数一数二的漂亮精致,就连她现在生气也是,睫毛轻颤下那双翡翠绿眼更加像是一只迷人危险的猫,想来他刚刚握住她的胳膊时也能感受到衣袍下她皮肤的软滑。 如果不是性格不好,他想了想,娶她也是非常不错的选择。 “你一定是被哪个贵族给——” 他的结论还没说完就被希里用匕首柄打断了,现在威克汉姆只能捂着嘴巴,品尝口腔里的血腥味了。 “懒得跟你解释了。”希里白了一眼,“不过如果你想对我做什么事情的话,你大可以试试,然后你再看看自己的脚还能不能再踏进伦敦一步。” 希里假笑了一下,满意地看着他畏首畏尾的模样,收起匕首,步履轻盈地蹦跶回了家。 待到她舒服地洗去一身疲劳,胡乱地用毛巾擦拭着自己栗色的卷发,随意地倒床一趴时,家里的电报机终于有了动静。 “又发生什么事情了,希里?” 来自第欧根尼俱乐部。
第5章 如果是在动脑环节,希里对迈克罗夫特这个人的评价是很高的。 倘若在其他方面,迈克罗夫特跟希里可以称得上完全不对付。 希里这个人比较活泼,如果遇到激起她兴趣的乐事,她可以像个马达一样动个不停。就连写作的时候,她都要保持着爱咬手指的坏毛病。而迈克罗夫特就大不相同了,他天性慵懒,不爱社交,能不做的事情绝对不不会碰,甚至连多说一句话都嫌麻烦。 这也是他们分手的主要原因。 她瞄了一眼大厅的时钟,加快了步伐,走进这栋建筑其中一间小屋里。 “好久不见,”希里摘下淑女帽放在一旁,眼睛直视蓓尔美街往来的人群,“我还以为你准备减肥了呢。” 她所指的那个男人慢条斯理地走过来,坐到她旁边的座位,顺着她的目光看着街道。他的身形有些微胖,但好在高大挺拔,可以忽略他在身材上的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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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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