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距离很近,光线又弱,想要躲开已经来不及。它朝我张口咬来,我连忙揪着它的皮毛扯了下来扔得老远,庆幸只咬到了衣服,但临了它还在我手上抓了一条血口子。 我疼的倒吸一口凉气,提杆去追,顺带把腿边这几只连带也给收拾了。这时一阵清风吹来,还夹杂着一股浓烈的恶臭。我的第一反应是,可能是茅厕里的味道。但是风过之后,臭气不仅没有消散,反而愈来愈浓。 这味道实在熏人,我有些受不住,甚至连脑袋也觉得昏昏沉沉的,一个趔趄,差点就扑在地上。这才察觉到不对劲,眼看那些黄皮子停止了攻击,退到几米开外,光线不及的位置,准备伺机伏击。 “黄皮子体内有臭腺,在遇到威胁时,会排出臭气,起麻痹敌人的作用。”我捂着鼻子,退到树下,心想:“自己八成是中招了,只是待我倒下的那一刻,这些东西会怎么瓜分我的血肉?” 我的两眼朦胧,只觉得倚靠的树身骤然变软,有许多细软的毛发覆在我的手臂上,滑滑的痒痒的。我伸手抓了一下,谁知竟然扯下一大把,全是油黑油黑的。那树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一个浑身裹着白褂的女子。 不,是女鬼,脸惨白惨白,露出一口尖尖的细牙,冷冷地俯视着我叫道:“还我头发,还我头发。。。。。。” “啊。。。。。。”我惨叫一声跌在地上。 此刻,我的四肢一点劲也使不上,眼睁睁看着那女鬼的爪子伸出来,紧锢着我的脖子越收越紧。我却连一点扑腾反抗的力气也没有,想叫叫不出来,大脑更是一片空白,只好认命等死。 这时远处传来了几声狗吠,声音由远及近,虽然断断续续,却越来越清晰。随后卡在我脖子上的力量凭空消失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停在我身边,将我扶起后拍了拍我的脸。 我在恍惚中仿佛做了个噩梦似得,现在终于被人叫醒过来,眼睛也总算有了聚焦,看见一张黝黑又布满皱褶的脸。 呵,我下意识在惊吓中推开他。 “别怕别怕,我是道观的道长,已经没事了。”他把照明灯移过来,让我看清楚他的脸。 我惊魂未定的凑近了些,确认之后,才松了口气,连忙道了声谢。 “施主,你大半夜的怎么一个人来后山,就算要解手,也该找个人陪啊?”道长的问题直击中了我的痛处,我的铁哥们不知道跑哪逍遥快活呢,哪里顾得上我的死活? 我有些失落,坐在地上不说话。那老道长平时一副贼精明的模样,把道观更是经营成了商业旅馆似的,不过察言观色还是很有一套的。 他见我闷不吭声,估摸在想是情侣之间吵架赌气呢,便不多再问。我定睛一看,那些黄皮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全都跑了,女鬼也消失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道长,你来时有没有见到一个头发长长的,穿着白衣服的女鬼正勒着我脖子吗?”我冲道长问道。 “没有啊!我到时,只见你一个人在这儿,手按着脖子上。等我闻到那黄大仙的气味就知道你大约是吸入太多它们的臭气,发魔怔了。” “大仙果然厉害。”我由衷感叹了一句。 “还是先回去再说吧,我看你手上有伤口,是被咬着了吗?”老道长关切的问。 坦白说,我一直怀疑他是个假道士,平日里只想一味敛财,装模作样练几招花架子,其实一点真本事没有。但在关键时候还挺有人情味的,便笑着说:“没事,被抓了一下。” “那我们先回观里再说吧!”他将我从地上拽起来。 我的双腿颤抖的厉害,力气也还没恢复,刚想攀上他的手肘时,黑暗中又闪出一个人影,将我的手挡了回来,随后整个人就被临空抱了起来。我的铁哥们,终于出现了,而且一出现就当着外人的面,做出如此暧昧的举动。 “喂,快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我非常不好意思,想挣脱又没有力气,只得把脸埋在他怀里,羞的满脸通红。 那道长抓了抓鸡窝一般的头发,尴尬的说:“这。。。这样也好。”然后打着灯自觉的走在前面,给我们引路。 “你干嘛去了?”我忍不住问起灵哥。 “。。。。。。”他沉默不语,只顾着继续前行。 我有些泄气,贴在他起伏的胸口,开始诉说今晚的整个经过:“在北京时吃坏肚子,一直没好全,加上水土不服。。。。。。我醒后找不到你,只得自己一个人过来,遇到了几只黄鼠狼,它们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老缠着我不放,最后我中了它们的毒气,产生了幻觉,差点自己掐死了自己。” 等我絮叨完,我们也差不多回到道观里。道长示意我们在正殿等待,他要去找点药给我解毒。起灵哥将我放在蒲团上,然后转身握着我的手,察看上面的伤口。 我将手缩了缩,算是带着情绪,做出无声的抗拒。他抬眼看着我,轻叹了口气说了声:“对不起,我看你睡得很好,不忍心吵醒你。” “那你究竟干嘛去了?”我好奇追问。
第159章 初显端倪 起灵哥唇角动了动,刚欲开口。老道就从偏房出来,手里拿着一个白色瓷瓶,倒出了一颗墨色的药丸给我,说:“汤药还缺一味小蓟,上个月收割完刚晒干,就被一位施主全买走了。只得先吃一颗解毒丸,伤口再抹些香油。” 我将那药丸扔进嘴里,一股清香的中药味瞬间充斥在口齿之间,不多一会,感觉浑身上下果然舒服多了,脑子也没刚才那么混沌了。不得不对这个老道,生出了些敬意。
虽然他现在的装扮还真不像个道士,宽大的道袍套在皱皱巴巴的睡衣外面,显得不伦不类。一头又长又凌乱的鸡窝头,跟白天那般仙风道骨的模样差距甚大,可以说现在的他有些邋遢的感觉。 可光从外表定义一个人,未免太过狭隘。事实证明他身为道门中人,即使无法完全超脱出对钱财富贵的渴望,见人遭遇危险时,还难得保是有一副乐心肠。 老道长被我盯得很不自在,干咳了几声,我只得收起打量的眼光,问道:“道长,这些黄鼠狼平日里会在道观附近吗?” 他思索了一会儿,答说:“偶尔有见过一两只出没,胆子也是极小,不会主动攻击人,今晚的事儿真是奇了怪了。” 我跟起灵哥对视一眼,他的眼神颇有些复杂,这样便令我想起自己跟普通人之间好像的确存着些差异的,因为我不仅心口有颗地母珠,血液还可避阴物。却不知道是哪一项吸引了这群黄大仙?想不出答案,只得收敛了思绪,又问: “道长,你刚说小蓟这味药全被买走了,你们这儿还卖药材呢?” 老道长迟疑了片刻,可能觉得我的问题有陷阱,毕竟道观是清修之地,牵扯到商业买卖传出去名声总是不好听。 “如果有缘有诚心的施主,可以求得一些治病的丹药,就是类似刚才我给你服下的那种百灵药丸,至于这种原料中草药,要不是那位施主执意要,我们一般是不卖的。”老道望了眼正殿的功德箱,言下之意不说也明白,一定是这位施主钱到位了。 “哦?这位施主真有意思,放着现成的药丸不要,非要买原材料?” “是挺有意思的,他在这里住了几天,走时还说,在云阳山上当不成神仙,他去别去看看。贫道以为他是求仙问道的同道之人,就随他去了。”老道长一边回忆一边道。 这话乍一听,感觉有点耳熟,不待我反应过来。起灵哥已拿出手机,打开相册,将胖哥的照片找出来给老道长辨识了。 “没错,就是这位施主,你们是认识啊?”老道显得很惊讶。 要不是我的力气还没恢复,听了他的话真想高兴的跳起来了。于是雀跃的问:“您确定是他吗?高高的,胖胖的,说话嗓门很大,北方口音?” 老道接过手机,又细细看了一遍,笃定的点点头,确认说:“没错,这位施主在观内住了几天,对我们的斋饭可是极尽挑剔,天天嫌没有油荤。不仅是我,观内上下对他印象都很深刻。” 我猜得没错,像胖哥这么多事的男人,所到之处,想不留下痕迹都难。我看了一眼起灵哥,他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道长,实不相瞒,我们是那位施主的朋友,这次上山,主要目地就是来寻他的。您看您能不能好好想想他住在这里时,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举动,或是说过哪些话?问过哪些问题?” 老道长听了我的话,抓了抓头发,一脸为难的说:“这。。。时间太久了,具体说过啥话也想不太起来,只是他除了嫌本道观的饭菜难吃外,对这儿的风景倒是赞不绝口。尤其是喜欢呆在前面的凉厅中,说那里可以一览群山,是个观景的好位置。此外对小观出手也很阔绰,临走时除了买药钱,还捐了一大笔钱在功德箱。” “噢,据我所知,胖哥平时抠门的紧,更不会无缘无故的花上一大笔钱捐在这儿。除非他脑子坏掉了,或最近发了一笔横财。可是听说这几年古董行业来钱不易,商南之行又没有什么收获,难道是吴邪私下给他钱啦?” 想到这儿,我疑惑的望着起灵哥。如果吴邪有发钱,自然少不了他的那份,我想问问他,碍于老道在,不太方便,便又扭头对道长问:“道长啊,我刚才仿佛听见了狗叫声,道观里养了狗吗?” 老道的脸忽然青一阵白一阵,这样我便明白了。那狗叫声多半是他装得,目地自然是想将黄大仙赶走。听闻黄鼠狼有三个克星,老鹰、大狗和鹅。 大晚上的,能出来活动的,也只有狗了,所以老道长装狗叫算是非常机智的选择。只是作为修道之人,虽是为了救人的权宜之计,终究算是辱没了祖师爷的,难怪他面子挂不住。打了个哈欠,说离天亮还有几个时辰,要回去再睡一会儿。 我们也不拆穿,点头示意他自便。他离开后,我兴奋地扯着起灵哥的袖子说:“总算打听到了下落,接下来怎么打算?” “没什么打算,回房睡觉吧!”他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抚在我脖子上的印痕上。 我痒得起了一阵鸡皮疙瘩,忙往后躲了躲,然后说:“少来,快告诉我,刚刚跑哪去了?” 他没回答,只是又问:“真的不困么?” “真的,事实上我现在非常激动,恨不得立马找到胖哥,哪还睡得着?”我白了他一眼。 “那好吧,我带你去个地方。”说完他弯腰又欲抱起我,我赶忙自己从蒲团上爬起说:“我…自己可以走啦!已经没事了,老道长药真灵。” 说罢我俩走出观门,溜到观前的凉厅里。我的所料不差,这里的确是山顶观景最好的位置。此时月已西沉,繁星却像找不到回家的路,依旧洒满了天际。 “看来明天是个好天气。”我仰望星空感慨了一句,随后望向起灵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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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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