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动的不知该说什么好,只好用行动表达,捏着鼻子把黑漆漆的药汤一把全倒进去嘴里。老道长的药果真没让我失望,又苦又涩,要不是看在有糖吃的份上,简直难以下咽。这么难喝的药希望真能治愈我的病,不然我这罪算是白遭了。 起灵哥将剥好的糖适时放进我嘴里,我虽不怎么爱吃甜食,此时来颗糖却的确能舒服很多。他在我身旁坐下,又将我的头拨在他肩上,轻声说:“睡吧!” 不知是否是药的作用,还是起灵哥的话有催眠的魔力,不多时,我就觉得眼皮重得很,我喃喃地问:“现在迷路了怎么办?” “不用担心,我有办法,睡吧!”起灵哥的手抚着我的发丝,无论是动作还是话语,无疑都令人安心。 我终于卸下支撑,沉沉地睡去,只希望明早醒来,又能恢复到生龙活虎的状态。可我没料到,这个愿望不等天亮就实现了。事实上,待睡到半夜时分,就被一阵凉风吹醒了,我睁开眼,一时没反应过来自己置身何处? 周围一个人也没有,我瞧着那烧的正旺的火堆,想了一会儿,才记起自己和起灵哥进入了原始丛林中。但这会儿,他去哪了呢? 我爬起身,这时已感觉身子轻松许多,不知道是老道长的药管用,还是睡了一觉,体力得到恢复。不管如何,总算暗自松了口气。我往火堆里添了些柴火,等了许久,仍不见起灵哥回来。难道他去上大号啦?我撇了撇嘴,期盼他最好能走远一些。不过走远些的话,如果这时刚好有野兽来袭,我又没醒来,那不是被吃了也没人知道? 我摇了摇头,很快就发觉自己的担心纯属多余。他离开时,在我们营地四周五米开外,布置了二三层的预警装置,只要有动物进入,就会触发装置,使上面挂着的铃铛响起。我不禁感慨:“这小子真是野外生存专家呀!而且他那背包像机器猫的口袋一般,到底藏着多少工具?” 我小心地退回刚才的树下,才刚坐定,又来了一阵风,这股风的不寻常之处是往我耳边送来一阵“呲呲呲”的声音。跟白天刚入林子时听到的那个声响是一样的。而且这个声音在夜半时分,显得格外清晰,仿佛声源就在附近。 我掏出砍刀,小心地挎过预警的细绳,寻着声音摸了过去。声音愈来愈近,我也愈发紧张,一手紧握着砍刀,一边拿出手机照明。心想,这次无论如何,我一定要搞清楚究竟是什么东西在作怪不可? 声源停在一棵粗壮的珙桐树前,我绕着树寻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但是那个声音仍在,仿佛是从树上面传来的? 我又后退了几步,换上强光照明,这时终于看清树上的情景。那画面相信会让所有看见过的人都会不寒而栗。 只见树上大约挂着七八具已经风干的尸体,看衣着款式,年代有些久远。而垂在低处的下半截的腿,已经被野兽撕扯下来,吃掉了,剩下的身体仍挂在上面。每阵风掠过,尸体左右摆动,套着脖子的绳索,便发出了“呲呲”的摩擦声。
由于场面太过惊悚,我被震撼地连尖叫声也忘了喊,只是呆立在原地,直到一只干枯的瘪手抓住了我的脚踝。那生生的刺疼才令我回过神来,大叫了一声:“我靠,地上还有,是活的。” 光照上去,一张无比诡异的脸正朝我仰起脑袋,发出咔咔的声响。瘦骨嶙峋的面容上只剩一层干皮附在上面,眼睛两个黑窟窿深深的陷了进去。我见腿被紧锢着,甩也甩不开,索性砍刀直接朝他胳膊上就是一刀。 “铛”的一声,刀砍在他胳膊上,跟砍在□□杆上差不多,没起到什么作用。 “难道还真有铜尸不成?”我不甘心又朝他头上砍去,这次只削下几缕头发连带着一片白白的头皮。 那具干尸露出一排黑森森的大牙,挑衅似地朝我“桀桀桀”的阴笑个不停。 我被他的笑激怒,抬起另一只脚,冲着他的门牙使命踹了上去。门牙显然没有躯干那么硬。两颗黑牙瞬间被我踢飞。 门牙一掉,它便火了,手陡然使劲一拉,我一个趔趄,重心不稳直接扑倒在地,摔了个大马趴。随后我俩便揪打在一起,这具尸体虽只还剩三分之二的身体,但是却出奇的重,当它翻在我身上时,几乎压得我五脏六腑都要吐出来了。 砍又砍不动,打又打不过,跑又不跑掉。我心想今晚怕了要交代在这儿,更惨的是我走出来时,是避着起灵哥的预警装置,这下好了,就是被压死在这儿,也没人来救了。 “救命啊!张起灵。”我用尽全力嚎了一嗓子,那干尸见我仍有力气求救,便一手勒住我的脖子,一手抡起手臂狠狠朝我脸上扇了一巴掌。我被打得脑子里一片混沌,只觉鼻子一热,一股热流就从里涌了出来,嘴角亦是。 那干尸伸出手指粘了些我的血,放进嘴里尝了尝。我已经瘫软地无力反抗,只想死得痛快点,漂亮点。真没想到还遇个噬血鬼,等他试过味道后,怕是要把我吸得比他还要干。还未等我想完,那干尸忽地大叫一声,从我身上翻了下去,痛苦地躺在地上直打滚。 我这才想起自己的血有异能啊!所有阴物都怵,那怕这鬼东西干嘛?忙去拾回砍刀,将鼻血抹在刀上,接着就朝那干尸的脖子就是一刀。奇迹发生了,这次没有像砍在铁上一般坚硬,而是轻轻松松地就将它的整颗头给切了下来。 解决完这具后,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又“噗噗”从树上跌落了几具下来。他们一着地,就像接到了地气,全活了,匍匐着身体,朝我挪了过来。 这可真是够郁闷的,敢情这些尸体只是在树上挂着荡秋千呢?但我也没那么笨,伫在原地等死。我往脸上抹了一把,因为刚才已经擦拭过,这会实在没什么血了。割手吧,又狠不下心,三十六计不如跑了再说。 我慌不择路地在黑暗中乱窜,却怎么也找不到刚才点着火堆休整的地方。跑得筋疲力尽之后,又跑回到了那棵珙桐树下。正欲崩溃时,发现树下多出来一个人,起灵哥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赶来,他正定定地背对我站在树下,完全没不在意地上那些朝他越爬越近的干尸。 “张起灵,你站在那儿做什么?还不快跑?”我二话不说,连忙跑过去拉他。 他沉声反问我:“为什么要跑?” “这些干尸是活的,没那么好对付啦!难道你想血尽而亡吗?”我激动的问。 “血?”听到这个字眼,他眼时闪过一丝渴望,忽然伸手大力拽住我,拎着我的衣领将我提溜起来。 “你?”我惊恐地望着他那张脸,这时才看清他根本就不是张起灵。我如同坠入冰窖了一般。大声质问道:“怎么是你?你为什么要跟着我们?这里究竟有什么秘密?” 此刻我的逻辑极为混乱,举止癫狂,已经被连番地刺激到了崩溃的边缘。小笛四叔看我这副模样,不由阴侧侧的笑起来说:“又疯了一个,又疯了一个。哈哈哈。。。” “。。。放。。。开。。。!”我的脸已窒息成了猪肝色,仿佛下一秒就要断气似的。手腿仍在拼命挣扎,想要试图摆脱他的束缚。 小笛四叔,那个凶恶不欢迎外人的守林人。露出两排与吸血鬼一样长的尖牙,无情地凑在我脖子上咬了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周末折腾了两天,终于有些存稿了!
第164章 树上的情话 “啊。。。”我惨叫了一声,只觉得肩后一酸,随后便失去了知觉。 黄昏时的清风,徐徐吹入荷花池中。我只觉得自己身处小舟上,晃晃悠悠地行进着,四周一片寂静,没有蝉鸣蛙叫声。低垂的荷叶尖轻抚过我的脸颊,又不知道从哪儿滚了一颗沁凉的露珠印在我的额上,凉凉的很舒服。 经此一下,我的脑子也清醒了一些,睁开双眼,眼前却仍是一片漆黑。是天还未亮,还是我已经坠入无光的地狱之中了?脖子上并没感到疼,我想伸出手去确认,却发现手正被人禁锢着,或者说我正被他圈在怀中比较恰当。 “吸血鬼?小笛的四叔?这一切都是幻觉,黄大仙还在跟着我?”黑暗中我很激动,拼命想将他推开,试图摆脱这个怀抱的束缚。 “别怕子琳,是我。” 起灵哥的声音从耳边传来,随后他打开了照明手电。待我适合了光线,才抬头看清他的脸。我二话不说,双手按着他的脸颊,就揪了下去,瞧见那眼里的无可奈何,这才终于松了口气。 这事简直让我一头雾水,半天也反应不过来,究竟是怎么回事? “是瘴气,山岚瘴气。”起灵哥垂头对我说。 “你是说这瘴气使我产生了幻觉,而那些可怕的东西都是我想象出来的?”我问道。 “嗯,你看到什么了?”起灵哥的眼里流露出满满地怜悯,他似乎很自责。 既然都是幻觉,我也不想再说得太多让他担心,只是含糊说:“就。。。就是一些很可怕的东西。” 他见我不肯细说,微微叹了口气,又将我搂紧了些。我缩在他怀里,虽觉得这样很好,却又觉得这样不太好,况且我满脑子还是刚才发生的事,实在无心在儿女情长的问题上。 我略略尴尬地说:“呃。。。那个,可以松开一下吗?我现在觉得好多了。” 起灵哥瞟了我一眼,利落地拒绝说:“不行。”说完手上更是紧了紧。 “诶,大哥,这三更半夜的,你就别再考验我的自制力了,再不放开,到时被我扑倒可别怪我不自重。老实说这可是我心里想过无数次的念头,所以别再考验我了。”我腹诽不已。 只不过此刻我更好奇这家伙又抽了什么风? “我真的没事了,不然我起来给你蹦两圈?”我试图说服他松手,并做出要起身的动作,但脚刚想使劲,却发觉脚下是悬空的,下面黑漆漆看不清是什么情景。 起灵哥拿起手电往下一照,我才看清我俩现在正坐在树上面,而这里离地面起码也得有十几米高!营地的火堆已经熄灭,只剩下零落的火星,在黑暗中如萤火之光一般,一闪一闪地。 “天啊!他是怎么把我弄上来的?我们又在上面呆了多久了?” “你现在还要我松手吗?” 可能见我脸上的表情实在过于丰富,起灵哥将手电关了,绕有兴致地问了句。 “你可别开玩笑了!我怕高怕得很。”我嘟哝着,忙将双手搂着他的腰,生怕他一个不小心,把手松开,这摔下去可不是闹着玩的。 事到如今,我才不管面子不面子,还是小命要紧。反正就算他嫌弃,我也看不见他此时的表情。他倒是没有松手,只将下巴抵在我头上,过了许久才从嘴里吐出了两个字:“傻瓜。” 听了他这话,我的心头一颤,无法抑止地冒出一股甜丝丝的念头。我虽知现在抱着的是别人的男人,可事关生死,借来抱一下也只算是权宜之策,我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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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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