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龙涎!”我还来不及反应过来,已经神力顿失,足下的腾云之术,身似燕的轻盈之感,统统消失。而更像是空中断线的风筝似的,扑腾了两下,就径直摔了下去。 当下,绿光大显,那东西狡黠地睁眼,见我上当,又朝下跌的我补了一爪,我手中的龙吟替我挡了大部份的力道,直接断成了两截,而我则被拍飞在石壁上头。 “啊!”地发出一声惨叫,继而跌了下去。 这时的我已经恢复了自己的多半神志,只是经历了巨大的痛楚后,一时还没缓地神,仍以为陷在生死恶梦里。几秒的自由落体后,便跌入了一个熟悉的怀里。 只是我没来的及看清眼前人,他的身后就掠来一团巨形的阴影,不好,那东西追过来了。我又是一惊,还不待开口,那头伴着一阵强烈的炸响和高温的辐射,将那影子圈在烈焰之中,挣脱不得。 我想应该是我身上的神力消失后,困住胖哥他们三个人的气泽也随之消失了。在关键时候,他们迅速反应,又及时救下了我。 我还没抬头看眼前人,就“噗”地呕出了一口血来。 起灵哥不敢怎么动我,估计怕我体内有断裂的骨头会刺伤内脏。只将我的身体稍稍扶起了些,尽量靠在他身上。其实如此小心已经大可不必。此时的我,面如白纸,血流耗尽,又在没有神力加持下,受了那怪物的重击,全身筋骨大部份断裂,油尽灯枯,神仙难救了。 我艰难地抬起头,终于触及到了他那悲戚的目光。颤了颤嘴角,低低地唤了他一声大闷。 “嗯?”他有些吃惊,不过还是立刻将耳朵凑到我的嘴边。 因为洞内高度有限,信号弹的射程远在这个高度之上,燃烧的镁粉和铝粉瞬间就能产生几千度的高温,并发出耀眼的强光。使得那头巨兽无处躲藏,像遭受到未日的炼狱一般,做着抵死的挣扎,绝望的吼叫声震耳欲聋的响彻王城。它的身躯痛苦的翻滚着,长尾疯狂的扫击着四周。巨头更是四处乱撞,直接把洞内整个鼎炉都要撞得崩裂,碎石飞落,眼看着整个洞都要崩塌了。 起灵哥将我护在墙角,背对纷扰,仿佛身后的一切已和他无关。我吸了口气,疼得马上就皱起了眉,不过也顾不上其它,朝他耳边幽幽地说了句:“龙…即已成,非死……即生,我……原以为这只是老师的……臆想之词,没想到还……成真了……”。 “还……记得你说过,龙……有……一处叫……逆鳞。它……就在……下颚三寸处,……有一片泛……紫的鳞片,你……你应该知道该怎么……做了吗?” 说完这些话,我急促地喘了起来,又吐出了一些血。 起灵哥忙将我搂紧了些,用乞求道:“别说话了。” 我缓了口气,挣扎着看着他,继续说:“对……不起,要你……做这样……的事。我的命……是你救的,我……不会怪你的…………现在……只有这……个法子了……好不好?” “不要,别说话。”起灵哥用力的将下巴抵着我的额头,拒绝的很果断。 “…………”我缩在他怀里,痛感已经慢慢退了些,阵阵凉意袭了上来。便知道自己剩余的时间不多。凄婉地笑了笑,无力地说:“我……的手艺……不好,下……手没个轻……重,你就……还不肯让……我少受点……罪么?” “…………”起灵哥垂头看着我,眼眶已经红了一圈,相信此时我的话,就像一把锋利的刀子,一刀一刀地剜在他的心头。这些年,他为了救我 ,有过怎样的拼命。现在,我却要他亲手杀了我,世上最残忍的事,莫过于此了吧! 他的眉宇间蹙成一团,脸色难看到了极点,苦楚的痉挛掠过嘴角。眼底流露出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惊恐之色。 我的心登时也揪疼了起来,一阵痛楚之后,理智才稍稍回复了些。:“的确,即便这是为了救他们出去的权宜之计,但如果让他亲自动手,往后余生,自责的阴影肯定会如影随行的伴着他,我既已无法再陪伴他,又何苦强加给他这种负罪感呢? 况且,我都伤成这样了,再补一刀,又能疼到哪去?”想到这儿,我扯了扯嘴角勉强地笑了笑,叹了口气说:“下……不了手对……不对?大……闷,我能……多活了……这么久……已……经不亏……了啊!你……自己……要多……保重……不要…………” “咳……”我原还想叮嘱他不要难过,以后要按时吃饭,却被一股反胃给硬生生地盖下了话头,接着又是呕出了一大口的血,身上变得凉涔涔的。 “别说话了,我这就带你出去。”说着他就要起身将我抱起。 我仰天望着那条挣扎着的巨龙,它的身体好几处正好落到了火点,已经烧了起来。强光和高温让它疼不欲生。看来,此时它的痛苦并不亚于我。这水虽能扑灭那龙身上的明火,却也犹如滚烫的沸水一般,落在它身上,重新灼烧起阵阵的白烟。意外地使它更加痛苦,它忍不住疼痛,碰撞地愈激烈,下水口也崩塌地愈大。直到这里,我才领悟到,它之所以修成龙形仍被困在湖底的原因了。 四周扑来湿湿漉漉的水汽,下来时的入口已经崩塌的看不清原有的模样,一条激流的水柱正从上头飞泻了下来。如果这时王城顶部全塌了下来,那我们几个人就会像闷在锅里的青蛙一样,再也出不去了。 情况已十分危急,即使城顶不塌,上头的那块水晶板已经裂开,湖水的压力和高低差不消一会儿,就会将整个王城给淹没了。再这样下去,大家不是会被困死在这里。 于是,我使出浑身的力气将眼前的人推开,摸起掉在身边的半截龙吟朝着心口处划了道口子。又往里面伸进了半截手指,硬生生地将凝结在心口的地母珠徒手就给挖了出来。 “你……”起灵哥当下是又气又惊,被我震撼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因为疼痛,我的表情已经近乎扭曲,只将手上那颗温热的东西颤巍地递给他后,便扑倒在地上。 “子琳。”他惊恐地喊我。 然而也半刻不敢停留,捡起古刀迅速奔了出去。我的脸贴在冰冷的砖石上,强撑着最后一口气,用血淋淋的手指,在地上抹了一个终字。这才发现婚书上那几个简单的字,现在对我而言,想要写出来,是不可能的了。只能抖索着写了个自己的名字。 “这是我当初欠他的。” 到这儿,上头传来一阵撕心裂肺地嘶吼,接着天摇地动的撞击也渐渐将息了下去。我想,他大概是成功了,毕竟每次到了重要关头,他都是那个扭转乾坤的人。而且从不令人失望。 果然,急促地脚步声重新向我奔来,他小心翼翼地将我抱起,语气很慌乱地说:“子琳…你忍着点,我这就带你出去。” 我从未见过如此失态的他,轻轻罢了罢手,便指着地上。 他低头撇了眼,立马心领神会,毫不犹豫地咬破手指,帮我补全了婚书里的誓约:“终身所约,永结为好。”随后写上自己的名字。 我满足地扯了扯嘴角,无力地靠在他怀里。晦暗的洞中,已经投进了一丝外部的光影。那条巨龙,被击中要害,破了藏气之所,周身渐渐变得银白透明,虚浮在空气中,随后鳞片一点一点地瓦解,身子也如烟似雾,消散开来,而从它身体里脱出一颗赤红色的圆珠,散发出夺目的金光,慢慢地往下沉。 看到这儿,我已没了力气,眼皮重地再也抬不起来,低声说了句:“若有来生我再来……我……”说到这儿便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作者有话要说: 文还未完结,承诺是HE就一定是。先写点想跟你们说的话。 因为最近比较不忙,所以想和你们多说几句。 权当聊聊天吧!毕竟大伙儿陪了我这么久。
第215章 作者的话:一个关于期望的故事(一) 2017年,那是一个骄阳似火的夏天。我把八部盗笔重温了一遍,感觉仍不过瘾,便萌生出了写一篇同人文的想法。这个念头一经冒出后,就像一粒鲜活的种子在心中深深地扎下了根,同时也促使着我在脑海里开始不断编织一个梦境。 记得2015年8月17日前后那段时间,无数盗迷为奔赴那个“十年之约”,纷纷涌到了长白山去接小哥,造成长白山景区不堪重负。那时我才知道,入戏太深的不止是我,还有无数的“吴邪”,无数心疼张起灵遭遇的盗迷,又包括我。 我写这个故事的初衷很简单,就是对结局的意犹未尽,所以决定自己描绘一个关于他的明天,让他更幸福。即便在我知道三叔已经写了一个雨村归隐的完美结局,(撇开近期影视作品不谈)可我仍觉得世界对张起灵的亏欠,实在太多了,而现在也该到了偿还的时候。 于是我安排了一位底子干净,纯白如纸的女生与他相遇。她很平凡,甚至平庸,是芸芸众生中最普通的一员。可以是你也可能是我,她与我们唯一的差别,就是那点不平凡的身世。因为是同族,她与张起灵有着命定的缘份。 起初是她救起了他,却不知这样的相遇是缘还是劫?只是从这一刻起,两人的命运开始紧紧地缠绕在一起。一个未知懵懂的女孩,一脚踩进了未知的世界里,为了他可以不惜性命,天涯追寻。而他也可以为了救她,舍弃全身三分之一的血,以致于数度昏厥,命悬一线。经尽磨难只为找到最神奇的药,为她续命,卑微的希望,不过是她能活下去…… 其实私以为张子琳即使没有张家血统的加持,也是足以配得上小哥的佳偶。因为她足够真实,灵魂有趣,心胸豁达,内心纯真,我给了她许多的优良品格,也给了她许多能与小哥互补的特长。 张起灵性格冷淡寡言,从来都是冷情冷面。而张子琳不同,她有着很和善的亲和力,而且爱哭爱闹,从不吝啬在情绪上的表达,形象很鲜活。某种程度上,她算得上是一个真实直接又热闹的人。我觉得只有这种人,才有足够的力量将张起灵留在十丈红尘之中。
当然,因为真实,所以她也并不完美,评价里有许多读者对她有不少批判之词。我个人觉得塑造这个形象时,我的初心就是这样的。小哥已经足够强悍了,倘若他的伴侣也是高高在上,无懈可击的战神,未免又有些无趣了。女主前期很弱,因为我想为她的成长创造一些空间。而她也有自己的可取之处,时而好奇时而倔强,有读书人的清高,也有普通小女孩的傻气和善良。若活在安安稳稳的芸芸众生里,她绝对会是幸福快乐的人。 可惜她爱上的男人是张起灵,一个不是芸芸众生里的男人,从而进入了一个完全不属于她的世界,在这里她吃尽了苦。而最难的莫过于时近时远,始终无法冲破束缚的思慕之苦。当她发觉自己爱上了闷油瓶的时候。这种爱是复杂的,夹杂着感恩,崇拜和依赖。同时又在重重误会和矛盾中。让她始终犹豫不决,选择了克制,仰望和隐藏。前期两人的感情线看着确实很揪心,为此还有不少读者来找小霜抱怨,说我写得未免太狠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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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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