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说来,黄帝是算准了西王母会来找他的?”胖哥问。 “对,所以他修行的同时,为了取得胜算,还另辟空间修行,就是子琳跌进的那个地方。这些究竟是什么人啊!”吴邪皱起了眉头,摇了摇头。 “虽然一路上,我们经历了不少离奇的事情,可当真相那么清晰,甚至有些荒诞地摆在面前,却是那么令人难以接受。因为整件事情都太过奇幻诡秘,甚至匪夷所思了。” 大家沉默了一阵,吴邪深吸了口气,接着往下说:“正当黄帝守株待兔时,西王母也没闲着,这个女首领的计谋,心计,同样也是令人折服。在安抚黄帝后,她自己便躲到陨玉中修行,制出丹药,利用人兽共生之法,每隔一段时间蜕一层皮,虽得青春常驻,缺陷就是不能离开陨玉,修不得正常的人身,甚至没有记忆。” “怪不得吃了尸蹩丹药的人都变成了禁婆那种怪物了。”胖哥补充道。 “是的,这是因为它们没有呆在陨玉中的变异反应。而西王母的性命得以延续到西周中期,周穆王游历至此,西王母便借机主动示好,献出桑树种子和陨玉下落所在,编制出万年福吉地的消息,两人假意欢好,实则各有所图。穆王回去后,国情开始动荡,但万年福地的消息却得以保留在王室的机密档案中,到厉王那一代,终于得到参悟。” “厉王在云南张家主坟之上大兴土木,本以为所谓的万年福地能够助他长生复活,却被我们几个无意间闯入,弄得尸骨无存。” “张家主坟,那段痛苦的回忆涌了上来,我的至亲就埋葬在里面,骤然记起,心头不由一酸。”我低垂着头,没有说话。 “子琳,你没事吧?”吴邪看了看大闷,似乎在斟酌着要不要继续下去。 “没事,你继续。”我强忍着眼泪,抬头对吴邪说。 “我倒想起一件事来,你给分析分析,有没有关联。我记得黄帝是姓姬的,周王朝也是姬姓?” 我深思了一会儿,才说:“记得以前修通史时,曾经有研究了一阵子周朝历史,是有史料曾记载周王室的一脉来自黄帝的嫡系。但因为上古史所能查询的记载有限,而且两方相距年代久远,也只是推测。”我分析道,只不过说起这个,我问你们有听过黄老思想吗?” “那是黄帝之学与老子之学的合称?”吴邪面露疑惑,试探地问。 “哎呀,你们俩越扯越远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呀?”胖哥失了耐心,索性躺在一旁沙发上,翘起了二郎腿。 我也不在意,只是点头,认同了吴邪的说法,并答说:“没错,是一种流行于战国中期到秦汉之际的哲学思想。此观点中包含修行,经世,术数,兵法,谋略等。你们想想老子这个人,出身时代比黄帝要晚的多,且只是周朝一个小小的图书管理员,为什么到晚年突然顿悟,悟出道家思想,成为道家的祖师爷?” “马王堆墓中曾出土过《道德经》的原版,里面的内容与现在的版本有着很大的出入,因为里面涉及到从未现世的《黄帝四经》。可见道的本源,其实是来自于黄帝。” “道体是什么?虚空无形,寂静深远,万物赖以生。道是宇宙万物运行的规律,黄帝既能悟出此道,为何又要行逆天之事,冲破这个自然规律,追求长生复活术呢?”关于这点,我很疑惑,“难道他是说一套做一套的人?” “不,他没有行逆天之事,而是顺应自然,接受死亡腐败。只不过留住精力,封住魂魄。等待时机以复生。” 吴邪的话让我有些感悟,所以一时间也没接上,只是觉得这话像哪里听说过。
第222章 长生下去 “是不是觉得这话很耳熟?”吴邪笑着问。 “对啊!” “商南,西陵王子墓。”吴邪意味深长的提示了一下。 “……关联?还真是,他们走的都是相同的修行方法?“修魂?”我震惊地得出这个结论。 “没错,西王母一脉用的是丹药,人兽共生也可以理解成寄生术,将生命延续,但记忆会丧失。而黄帝一脉则是养气修魂,无形体而虚有魂魄,但记忆可保存。一个修形一个修魂,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原来是两人互补即可得永生,是吗?”我喃喃自语,无力地跌在沙发上。胖哥忙把腿缩了坐起来。 “芈歆曾说,要死而复生,可能还要再修个几千年的时间,但如果这个世界上同时还有另一个人也在修行,而你只要活下去,到时间抢夺他的修行成果就行了,这就是吴邪所说的,他们都缺的时吧!而他们千算万算,没想到,最后这个修行果实竟落在我这个不相干的人身上?当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得出这个结论时,我的身体因为这个结果太过骇人而颤抖了起来。我也说不清楚该喜还是该怕? 大闷见我如此,连忙过来握住我的手。他掌心传来的热度,是那么陌生,我仿佛觉得这一切犹是在梦境中。 “哎呀,妹儿,你也别太害怕,你该想想,那天上地下,仅此一颗长生丹啊,那两人费尽心思结果却落你身上,难道不是天意吗?说实话,我看着都眼谗,要不是那时看你已经死过去了,也轮不着给你啊!这么珍贵的东西,而我们小哥眼睛都不带眨地就给你吃了。这下他倒好了,本来自己就是个老不死的,终于又有个人老不死的可以一直陪着他了。”胖哥一边安慰,一边调侃,一边抱怨,一边称羡,总之语气非常复杂。 我抬头望着大闷,两颗泪毫无预兆地滚了出来。 大闷一怔,随即旁若无人地将我拥入怀中,我在他怀里放声地大哭了起来,情绪完全失了控。或喜或悲或惧或忧,一时自己也说不清楚,只是一味的哭。 等我情绪平复时,吴邪和胖哥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识趣的闪人了。大闷用手擦了擦我的眼泪,轻声的说:“有我在,你不必害怕,他们的内丹已经修复了你身体里所有的伤处,接下来你会感觉越来越舒服自在。今后你想去哪,我们就去哪,你想做什么,我都陪着你。我会陪你一起,做你想做的事情,实现你的愿望。” 我听着他说我们二字,是那样自然,看来他早已规划好了我们的以后,从此刻起,我的命已经不再是我的,我们两个异类,存活在这个世界上,被紧紧地捆绑在了一起,因为有他,我才有勇气继续走下去,他也因为有我,找到了活下去的意义。 “沧海桑田,世事变迁,死了又如何?复生又如何?你的生命对谁都是无关紧要的事。”我突然忆起芈歆那绝望的话语,不禁感叹:“自己比她,真的幸运太多。” “那我们现在应该干什么?”情绪缓和之后,我就问了个傻呼呼地问题,或许时间还剩很长,长得我连眼下要做什么都迷茫了。 楼下适时传来胖哥的大嗓门,热心地邀请我们该下馆子吃饭了。胖哥为了哄我开心,也算是下了血本,又在楼外楼订了个大包厢,进去就是一通乱点。 “记得这个地方,我已经来过好几次,每次来的心情,都不相同。命运当真是个玄妙的东西。” 吃完饭后,吴邪把我和大闷送回到我们的住所,并抽取了一小管我的血样,寄回长沙化验。临走时,大闷还细心叮嘱他,找个靠的得的人,毕竟我现在的身体已经不比常人,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大闷做事妥贴,有他在身边,几乎没什么需要我操心的,只需安心过好两人的小日子就成。我花了几天时间,把这幢小楼里里外外重新收拾了一遍,最让我欢喜的是,大闷上半年种下的小花园,竟然已经可以闻到花香了。 桂花树上,偶有零星的金桂冒出,挂在枝头上,香气十分浓郁,可见平时王盟打理的很细心。当我摩挲着这些花儿,就能想起在湖底时对大闷的承诺,只是今年这花开得着实有些少,只能勉强蒸个糕吃。 大闷回来后,又重新打理起自己的小花园,不是除草浇水,就是松土捉虫。即便已经到了深秋,小院里仍保持着生机盎然。他对待花草和对我一样,极有耐心,我都怀疑他在园林管理方面是不是也有着极高的天份。 一周后,博物馆方面以潘教授的推荐,对我发出了就职邀约,希望我以特聘研究员的身份,过去就职,并继续研究孙教授生前留下的珍贵材料。 我明白自己是孙教授的指定人选,也终于领悟了他临终时跟我说的那句话的涵义,他说我志存高远,一定要坚持初衷。所以他将自己未完成的事,还有于老师未完成的事,都托付给了我。让潘教授出面,给了我一个官方的身份。 这个时候,我不得不慎重地思考起自己的事业前程。我热爱的,我所擅长的,都已经摆在眼前,这无疑是最好的安排。而且,就我这年纪,天天呆在家里无所事事也不合适。有时工作并不是说只图钱,而是个人的喜好价值长远的发展,也挺重要,况且我还有着漫长的时间。 大闷十分支持我做这份工作,他知道我喜欢探究史学,而且关于这门学问,他也能帮的上忙。就这样,又过了几天,在确定身体无碍的情况下,我重新融入了社会,做起了博物馆的工作人员。 工作后,我变得非常繁忙,虽然史学探究并不是短暂就能完成的事,但最近博物馆里的接待活动多,人员紧缺,每个人都分身乏术。有时我也会被指派去帮忙做些别的工作,比如像明天外地考察团的接待。 由于通知仓促,搞得我是挑灯奋战,到了深夜,仍拿着一叠厚厚的资料研习,默背着这些器皿的时代背景和制作工艺,希望自己明天在展厅讲解时,能够说得清楚并精彩一些。 大闷坐在我身边安静的看书,偶尔还会默默地为我续上一杯茶,自从我上班后,他的后勤工作还算做的不错,当然,做饭除外。此时他见我眉头紧皱,手里拿着一张青灰色的图片发呆了老长时间,便伸手过来将它抽走,淡淡地问:“怎么了?” “资料不全,一点头绪也没有。”我咬着笔头,郁闷地说。 他看着手上的图,慢慢将脸移了过来,指了指脸上。 我不明所以,凑上去细细看了个遍,然后结论说:“白净,毛孔细腻,没长痘痘。” 他听罢瞥了我一眼,幽幽地吐了个“傻瓜”,然后极快的吻了一下我的唇。 “啊!原来他是想要这个,索吻啊!”我脸一红,有些无言以对。眼下有求于人,也不得不放低姿态,哄道:“你认识这个吗?快说说,等会我再给你付点利息。” 大闷见我很上道,便认真地分析道:“这是北宋钧窑天青釉梅瓶,辽宁建平出土的,因独特的天青釉,和蚯蚓走泥纹而闻名,是宋钧窑瓷器中少见的精品。” 不过须臾之间,一件古物,就被他讲得头头是道,不得不赞叹他的博学见闻,这活得时间长,就是不一样。见我满眼膜拜的盯着他,就差没伸出大拇指的神情,他的脸又适时移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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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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