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到有人的骸骨,忙把探路的人拉到一旁细问了起来,所幸那些人骨看起来都年代久远,已经腐败变质没有半点皮肉了,听完才暗轻了口气,心想以他们三人的身手,就算这谷内真有什么妖魔鬼怪的,相信都能应付过来。 这时哑姐轻轻绕到我边上,对我耳语了几句,话说的很轻,应该怕被别人听到,她说:“进谷跟在我后面,记住一定要跟紧。”说完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扭头走了。 难道她知道等一下山谷里会出现什么变故? 众人再休息了一会儿,二叔就挥手让大家继续向前行走,看来几具骸骨并没有吓到他,这群人或许是过惯了刀口舔血的日子,刚才那种惊诧只是稍纵即逝罢了,真不知道二叔给了他们这帮人多少好处,一个个都不怕死的样子。 我们整了整行装依序进了山谷,谷里的地势更低了,有些地方甚至积起了水,腐草枯枝堆聚在一起,变成了沼泽,我们走在草垫子上,都要万分小心,怕一个不小心陷了进去就惨了。 这时的天空忽然传来一阵异响,接着便风云变幻了起来,刚才还风和日丽照着强紫外线,一入山谷,四周瞬间就黑了下来,乌云滚滚,看起来上面堆积了非常厚的云层,估计要下雨了,这里面连找棵大点的树遮雨都找不到,不多时,草缝里倒真的见着了许多动物的残骸。 “你说它们是不是中毒了?”一个看着眼生的伙计突然问了我一句。 我摇了摇头,表示不清楚,不过这山谷处处散发出诡异,里面的花草还是少碰为妙。 他点了点头,也表示认同。 就这样我们一行人小心翼翼的踩着遍地的碎骨继续前行,这条山谷十分幽深,走了半天也不见出口,眼见着天上的云层越压越低,逼得我们只能加快脚步。 这时突然一道白光闪了开来,照的四周白茫茫一片,十分刺眼,随之一道轰隆声响起,接着队伍后排便传来惊叫声,变得一片慌乱。 “有人被雷打死了,有人被雷打死了。” 我扭过头一看,只见一具满身焦黑的躯体缓缓倒下,脸已变得面目全非,嘴里还冒出白色的气体和混着听不懂的言语声。 大家看到此景时,心里都受到不小的惊吓,但是闪电并没有停止的意思,随之又来了一下,身边又一个人中招燃烧了起来,然后不远处闪起一道噼里啪啦冒着火星的电网,越来越近。 “哇靠,这到底什么鬼地方,仿佛受了诅咒。” 众人见那东西,纷纷四下逃散,一时间根本没什么组织可言,我也连忙往山谷两边的谷坡上跑去。 几个跑的慢的被那电网罩住,瞬间被烧成了灰烬,连个尸骨都没有,这简直太考验人的心理承受能力了,见过如此骇然的景象,承受能力稍微差一点的人,八成怕是要疯了。 我不禁加快了脚步,眼看着要攀上谷坡上的大石时,腰间被一股阻力缠住,一时没止住脚被狠狠地摔在地上,鼻骨都差点撞破了,还好有草垫着。 我往腰间一看,一个金属小扣的爪子正稳稳地拽着我的背包带子上,我暗骂了句,哪个龟孙子想害姑奶奶,循着绳子另一端望去,看见不远的泥滩里陷了个人进去,那人正是刚才问过我问题的伙计。 “救我,求你救救我。”此时的他已经深陷沼泽,泥潭已陷到了胸口,应该是刚才折腾太用力的缘故,只见他满眼祈求的看着我,脸色既痛苦又慌张。 “好,不要乱动,我马上拉你起来。”说完下意识地去拉腰间的绳子,但是这沼泽的吸力之大远远超出我的预料,我拉了几下一看绳子太细手完全着不了力,便转了几圈,将绳子绕在腰上然后系着,接着艰难的往后退。 那男的在泥水里不断的扑腾想要起来,但是草地下面仿佛有具血盆大口似的,就是不肯松口,折腾了半天,不但没把人拉出来,自己反而也站不稳了渐渐被拉入了那泽沼里。 闪电不停的击打在我们四周,凡是击中的地方都冒起白烟,然后烧了起来,我眼见着光凭自己的力量是无法救人的,便抬头四处找人,但是刚才人群自顾逃命的,这会子哪还有人影。 继续跟这要命的沼泽较劲也不是办法,我朝那人大喊,说:“你别乱动,我去找人帮忙。”说完开始解绳索。 但是那头绳子突然一紧,我又措不及防的摔在地上被拉了过去,这时泥地里的人脸已憋成猪肝色,在电光下仿佛和泥土的颜色混成一体。 只见他满脸狰狞的大叫道:“想跑,哈哈……没那么容易,死也要拉你当垫背的。”
第64章 绝处逢生 这一刻我看到了人性之中最邪恶的一面,也十分理解人在这种绝境时的绝望和癫狂的状态,只是这种思绪简直让正常人无法接受,可惜此刻后悔也来不及,绳子被勒的很紧,要解开已不可能,心里便也火了,从口袋里掏出短刀就砍在那条短绳上,没想到它竟然纹丝不动,只是切开了外层的塑料皮,露出里面银白的细钢丝。 “靠,还是条钢绳,”我骂了一句,把刀一扔,转身想翻包里的枪,但是包被牢牢地拽在后面,想翻身去拿几乎是不可能了,而且这时的我已被那人越拉越近。 此时的我已是无比气愤,对这种恩将仇报的人恨不得掐死他,心想就算死也要你先死,顿时便起了杀心。 泥地里的人只剩脸还露在外面,神色依然可怖,脖子以下全陷入了沼泽里,不知道是死是活,不过绳子那端还是被他牢牢拽住,看样子真想跟我同归于尽。 我心里暗叫倒霉,谁说善有善报,我做好人没想到把自己的命也要搭上了,如果闷油瓶知道了,不知道是不是该嘲笑我还是该觉得讽刺张家竟出了这么傻的子孙。我眼见着火光滚滚的电网正在渐行渐近,腰上的钢绳又挣脱不开,看来这次我命休矣,正当我万念俱灰的时候。 突然只听见“砰”地一声,眼前一道火光闪过,接着一个炽热的弹壳弹在我眼角上,痛的我从地上跳了起来,那一瞬间还以为是被雷打中了呢,一折腾才发现腰间的力量也松了,来不及反应就被一只手拽着往山坡上爬去。 眼角被烫的肿了起来,眼神看东西也很模糊,只看到拉着我的人背影像哑姐,便跟着手脚并用的爬上了那坡地上。 一上去才发现上面有个洞口,我被推了进去,里面有几个人站起来诧异的看着我,应该可以想象我现在有多狼狈,满身泥水,脸上还长着包,唉~我叹了口气,摸了个地方坐了下来。
很快哑姐翻开药包往我眼角擦了点药膏,又往眼睛里点了些药水,边弄边念叨:“叫你跟紧我,你偏不听。” 我心里也沮丧,心想这好人做的真是窝囊,二叔坐了过来,什么也没说,递给我一些吃的,他自己也啃了个面包,边吃边说:“这山谷的地下含铁量极高,而风被两边山谷挡着,云层散不出去,形成了极其严重的雷电区域,山坡上的石头相对铁含量少,所以这里会安全一些。” 上完药,眼角的疼痛感才逐渐减轻了一些,但是视力还是有些模糊,我望了望二叔,又看了看周围几个人,黑老七和金算子也在,算起来已不足十个人了。 我问二叔:“其它人呢?” 他摇了摇头,说道:“都死了。” 我心里一懔,心想这次人数牺牲的竟然快折损过半了,二叔应该很难过吧!然后又望了望他,却不知该如何安慰。 他见我神色复杂,便拍了拍我的肩膀,轻声说:“别担心。”然后给了我一个稍纵即逝的眼色,那眼色非常怪异,好像有种欲言又止的感觉,又像在忌讳着什么人似的。 难道?难道我们这群人里有二叔忌讳的什么人吗? 死了这么多人,按理说二叔该是非常难受的,为什么他的沉闷只流于表面,给我的感觉更像是装给某人看的,实际上那个神色中似乎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我意识到自己的表情有些失态了,为了不让人看出我疑惑的表情,便装着眼睛疼闭上了眼睛,然后想如果真还有某股势力混在我们的队伍中那又会是谁呢? 哑姐、黑老七和金算子看二叔对他们的态度都像嫡系部队的感觉,而这里面属金算子的身份最神秘,二叔也对他最为客气,其它几个伙计我也不熟,分析不出个所以然来。 不过搞地质的小赵也在人群里,此时他正东转西转的找出口,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是在一个半大的石洞里面,洞顶呈各种不规则状,应该是年岁久远的雷雨侵蚀,自然形成的,里面还有一个窄小的洞口,金算子点了支蜡烛在洞口试了试风向,观察一番后说道:“有热风吹出来,这里面如果不是直通地下火山口就是有出口。” 众人一听到出口便兴奋了起来,但是由于那个洞口太小,小的连小孩子都进不去,更何况是大人。 有人拿出了工铲一铲子下去,敲了半天,才一掉下来一点点碎石地块,看来这种石头质地非常坚硬,这时有人又提议说用□□,可是随即马上被否决了,以这种石洞的结构,就算是再厉害的人也无法拿捏准□□的份量,稍不留心,整个洞都得塌下来。 而现在谷内依旧电闪雷鸣,根本不敢出去,更别提再去找出口了,我们将出路都寄托在眼前这个小小的洞口上。 这时小赵拿起了地上的碎石看了看,然后说:“这里的石头主要由石灰石、大理石和戈壁石组成,主要成份无非就是碳酸钙,我们可以用盐酸加硝酸腐蚀看看。” 说着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密封的玻璃瓶子,从里面倒了一些液体在石头上,岩石表面瞬间就冒起了白色的气泡,空气里杂混着浓重的酸臭味。 我问哑姐:“带这种东西在身上万一打碎不是太危险了吗?” 哑姐笑了笑说:“放心,这玻璃瓶都是特制的,此外,除了强酸还有强碱、氢氧化钠等,这是针对不同材质的墓门再做出不同的应对。” “我的天!二叔竟然准备的如些周密,难怪要请个地质专家来,做事之细致真让人叹为观止了。” 很快岩壁就开始裂开了,有个伙计用铲子轻轻一碰,那石头就被敲成了碎片,接着里面一个半米多高的洞就露了出来,这种大小如果身形不胖的话,成年人还是能勉强钻过去的,这时我突然想起了胖哥,也不知道他这会儿在哪里,他们又有着怎样的际遇。 之后那小赵自己钻进去探了把路,确定没有问题便吹了声口哨,我们依次弓着身子爬了进去,我的视力还没恢复,再也不敢乱跑了,紧紧跟在哑姐的后面。 洞里又窄又闷,金算子说的没错,真的好像有股热风涌动似的,而且温度在逐渐地的上升,希望等在我们前面不会真是个火山口啊,或者温泉什么的,那就惨了,到时还得再找出口了。 不一会儿,汗水就湿透衣服,里面闷的简直叫人喘不过气来,我看了看表,进来已经大半个小时了,腰都弯得快断掉似的,前路依然漫长,仿佛永无止境似的,不过唯一让人欣慰的是一路走的很顺利,没出什么变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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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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