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人…… 他看着五条悟急匆匆离开的背影,打了个哈欠,朝自己房间走去。 悟的猫猫,就让他自己去带回来吧。
第二十六章 禅院甚也回到河边,抓着那两条腿把河里的孩子救了上来。 其实他或许不应该把这少年称之为孩子,这个少年至少有十四五岁了。 而比同龄人矮小的他和这个被他在心中称之为“孩子”的少年似乎差不多高。 更甚至,这个少年可能还比他更高一些。 只有他自己最清楚,这个少年肯定比他小。 幸好他现在多了二级咒灵一半的实力,否则他还不可能那么轻松就能把人救起来。 将少年在地上放平,他刚想进行急救,就发现少年已经醒了过来。 只见少年吐出了一口河水瞥了他一眼,然后嘴里发出了一个不屑的声音。 “切……” 禅院甚也:“……???” 他这是被嫌弃了? 他人生中第一次救人,居然就救错了吗? 手轻轻挪动了一下,触到了少年冰凉的手指。 没有恶意。 至少……没有恶意。 他抿着嘴,暗想自己真是多管闲事。 他站起来,转身就走。但刚迈出一步,他却又突然想起了五条悟。 几天之前,他也被救了,被五条悟救了。 而他……做得比这个少年过分得多。 五条悟是怎么做的呢? 五条悟丝毫没有在意他以怨报德的行为,反而对他百般照顾,即使嘴上说的惩罚,却还依旧在为他好。 手不由得握紧成拳,指甲掐到了掌心。 他已经不是原来的他了,母亲再也不能以五条悟为标杆,让他必须朝五条悟靠近了。 所以……他也不用再保持什么所谓的高尚品行了。 沉思间,少年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你就这样要走了吗?不问问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吗?” 已经迈出的腿停滞在了空中,然后被收回。 禅院甚也转身,如少年所愿问道:“为什么?” 得到了关注,少年答道:“我刚刚入水了啊。” 说完,少年又换上了一副生气的表情:“然后被你妨碍了。” “入水?”禅院甚也重复了遍。 “入水啊,就是……”少年模仿着跳水的姿势,跟禅院甚也解释道,“就是这样去水里,然后‘噗噜噗噜噗噜’,然后就能尝到美妙的滋味了!” 他看了禅院甚也一眼,脸上的表情更加气鼓鼓:“总是被打断,我什么时候才能尝到那美妙的滋味啊!” 禅院甚也明白了。 他低头看着被河水打湿的地面,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说道:“死亡才没有什么美妙的滋味。” 他不知道少年有没有听到他的声音,总之他看到少年哆嗦着打了个打喷嚏,然后突然变了态度。 气愤被尽数收拢,少年脸上堆起了笑,可怜兮兮问他道:“哥哥,可以给我一件干衣服吗?好冷哦~” 哥哥? 这个少年居然叫他哥哥? 他居然看出来自己比他大了吗? 而且这变脸的速度也太快了点吧? 打量了少年一眼,他和对方那鸢色的眸子对上了视线。 少年的眼神委屈中似乎还带着什么其他含义。 夜很冷,他的手没有直接接触到河水,只是拉了少年一把,此时也已经冰凉得难受,可想而知少年现在正处在何种寒冷的境况中。 “哥哥~不可以吗?我真的好冷哦~”少年继续用可怜兮兮的语调朝他说着。 他看到少年的身体在颤抖,可见是真的冷极了。 沉默中,他把自己的大衣脱下来,朝少年递去。 寒风吹过,他也忍不住颤抖了下。 明明是早已习惯寒冷的身体,现在这一身也比他以往过冬时穿的衣服厚了许多,但他却感觉自己有点忍受不了了。 温暖果然太容易麻痹人了。 眸色不由得沉了沉。 他做了个深呼吸,思绪回笼,发现少年没有接过衣服。抬眼看去,他看到少年正麻利地脱自己身上的湿衣服。 视线迅速挪开,他看着平静的湖面,心想:衣服湿了确实该脱掉,不然只会更冷,这个少年做得很对。 “好了!” 听到少年的声音,禅院甚也回过头来。 大衣很长,少年被整个包裹了起来,只有一双小腿还露在外面,看起来还是有些冷。 他看到少年朝他的鞋瞥了眼,然后弯腰捡起了自己的湿鞋子。 一边穿着鞋,少年一边问他道:“哥哥,这里是哪里啊?” 禅院甚也不想多话,只吐出了一个词:“东京。” “果然不在横滨了啊~” 少年感慨一声,抬头看向了他。 正大光明的视线,像是在观察着他。 禅院甚也被少年的目光看得不太舒服。 但……这个少年又确实没有恶意。 他不再多想,起身要走。 无论这个少年在想什么,都和他无关,不过是过客而已。 “哥哥~你就这样把我丢在这里吗?”少年又用可怜兮兮的语气喊道。 这一次,禅院甚也果断道:“与我无关。” 他快步朝街道走去,心中思考起少年刚刚提过的地名。 横滨…… 他曾看过那个地方的资料,那是一个异能者聚集的地方,很是危险。 在他原本的计划中,他是要通过咒灵来变强的。 但强大的咒灵也不是那么轻易就能被他找到的。 比起寻找咒灵来变强,那个危险的地方似乎更适合他。
不过他现在身无分文,要怎么去到横滨呢? 是走去? 还是…… 突然,他感觉到了一股恶意。 不是很浓重,但已经可以清晰感受到了。 朝恶意传来的方向看去,他看到了一辆停在路边的车。车上,一个银色长发的男人正开窗抽着烟。 他确定自己不认识这个人,可这个人连看都没有看他,却对他有恶意? 这个人对他没有原由地产生了恶意,而且不止是他,这个人在对周围的人散发着无差别的恶意。 果然,垃圾就是垃圾。 就决定是你了。 虽然是深夜,但路上却还有零星几个行人,有摇晃着不知要去哪里的酒鬼,也有用公文包勉强遮挡住寒风、急匆匆下班的加班族,还有看不出目的或单独、或结伴而行的人。 等没人的时候再动手。 ——禅院甚也下了这样的决定。 他在小巷口停下脚步,背靠着墙仔细观察着车上的银发男人。 深夜开车停在街口,这个男人显然不是单纯过来抽烟的,他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无差别的恶意一般有两种可能。 其一是这个男人是一个穷凶极恶之徒,真的对所有人都有恶意,无论对方是否和他有关。 但从男人冷静的外表来看,禅院甚也更愿意相信是第二种可能:这个男人在警惕着所有靠近的人,并自动将靠近的人都归为了敌人。 路上的行人越来越少,很快只剩下了一个摇摇晃晃的酒鬼。银发男人手中的烟也已经燃尽,伸出窗外的手被收了回去。 很快地,连酒鬼也即将离开禅院甚也的视线。 他拿出绛雪,屏息准备起来。 然而就在这时,又有一个男人急匆匆跑了过来。 男人手里拿着一个盒子,如做贼一般四下打量着,然后才朝银发男人跑去。 他停在车窗前,小声道:“东……东西我带来了。” 银发男人给他的回应却是……狠狠的一下打。 额头被什么东西砸到,他感觉到一阵头晕眼花。 但即使是莫名其妙被打了,他也不敢发火,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但他知道自己一定是做错了。 他现在还活着已经是最大的幸运,哪还敢奢求其他。 他赶紧连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银发男人,也就是琴酒冷冷看着面前的人,嘴里发出了意味不明的一声哼。 朗姆也不知怎么想的,居然派这样的蠢货来和他接头。 这个蠢货查探四周的行为简直在明晃晃说着他有问题。更愚蠢的是,他的查探只是表面功夫,连角落里另一个不知收敛地打量他的蠢货都发现不了。 “东西给我。”他道。 “在这里。”男人躬身,将盒子递了过去。 琴酒接过盒子,打开确认了眼。 “滚吧。” “好,好的!”男人连连欠身,然后一溜烟跑了。 · 距离有些远,寒风中,禅院甚也听不清他们的对话,但他注意到了,那个男人有木仓。 脑海中的计划随之变化。 他摘掉绛雪的鞘,闭着眼在自己手心中划了一刀。 鲜血从伤口处流出,他小心捧着,然后将血液往自己头发上抹去。将鲜血当成了摩丝,他把刘海全都抹到了后面。 他的动作没有很细致,围巾上、衣服上到处都沾染了红色。 不经意地,他忽然又想起了五条悟。 昨天被抓回去时,他被带去剪了头发,只是简单的修理,却让他整个人显得精神了很多。 而现在…… 他拨弄着自己黏糊糊的发丝。 他的头发,又被他弄得糟糕极了。 再次闭上眼睛,他做了个深呼吸。再睁眼时,赤红的瞳孔中已是一片清明。 他将右手背在身后,用五条悟教的姿势紧紧握着绛雪,等待着时机。 待到那个酒鬼终于消失在视野中,他快步朝那辆保时捷356A走去。 很正大光明地,他来到了琴酒面前。 而迎接他的,是黑洞洞的木仓口。 · 保时捷356A上,琴酒早就发现了这个少年的视线。 不过是一个连眼神都不懂得掩饰的少年而已,没有什么好在意的。 看着少年就这样朝他走来,他心道一声果然愚蠢。 以为将手背在身后就不会被他发现了么? 时刻准备着的木仓就这样抵上了少年的额头。 “谁派你来的?”他问。 禅院甚也没有回答,他冷着一张脸,一手攀上车门,一手挥刀而出。 “砰!” 是琴酒果断开枪的声音。 禅院甚也应声而倒,刚攀上车门的手也缓缓滑落了下去。 驾驶座上,伏特加还没反应过来,回头问道:“大哥!怎么了?!” “哼!”琴酒冷哼一声,“没事,一只小蚂蚁。” 可他不知道的是,他口中的小蚂蚁已经瞬间复活。 禅院甚也来不及感受自己的实力提升了多少,他按照自己的计划飞速拿出围巾,将额头上的血迹迅速擦拭干净。 至于溅到其他地方一时间难以处理的血……就如他预想的那样与他之前刻意抹上去的鲜血融为了一体,再难被分辨。 确认伤口已经愈合,他抓紧绛雪,一跃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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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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