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皮肤,则可以理解成这些角色的“衣橱”。 自从现代苏醒的那一刻,他就不断地被颠覆认知。所幸他接受能力强大,面对网络游戏这种冲击他既有世界观的存在,竟然也只晃神了一秒,便顺利地接受了。 然后他就在崔颂的怂恿下……莫名其妙地借了崔家大哥的手机,开始陪崔颂打游戏。 三国杀-国战,on。 看着手机上跳出的选将框,郭嘉不由微妙地开始……怀疑人生。 崔颂见他未动,凑过头去看,发现上面全是代表魏国武将的蓝色人像,郭嘉、司马、邓艾、李典……最后竟然还有个崔颂?? 崔颂微微惊讶地睁大眼,尽管有些好奇,还是催促道: “时间不多了。奉孝可以选……你和邓艾,这个超强,你和司马也行。” 郭嘉突然道:“不可。” 毫不犹豫地拉了郭嘉和崔颂两个进框。 荧光一闪,一个并合的玉佩将两幅图扣紧,显示[珠联璧合]的图案。 崔颂这边则选了曹丕与甄姬,同样是[珠联璧合]。 开局2分钟后—— 郭嘉疑惑蹙眉:“这些人为什么都要打我?” 崔颂看着因为不熟悉游戏规则而提前亮将,最终挨了无数刀的郭嘉(游戏角色),无奈道:“毕竟魏国的角色强,你又是魏国仇恨值最强的郭嘉,这些非魏国的势力肯定优先打你。” 闻言,郭嘉沉默了片刻。 他早已习惯了崔颂的说话风格,知道这个“仇恨值”指的是什么意思。 “大魏仇恨值最强的……应该是祢衡吧。” 这个笑话有些冷,远在一千八百年前的祢衡处士躺着也中枪。 崔颂便跟着道:“可是国战……没有祢衡啊。” 最终,“郭嘉”因为挨刀太多,手气太差,带着副将“崔颂”一同阵亡。 崔颂用手头的角色“曹丕/甄姬”收了一波尸体,经过一番努力,终于力挽狂澜,带领大魏获得了最终的胜利。 …… 与挚友一同游戏的时光愉快而短暂……很快,他们各自安定好了新生活,被送到C市一座A级中学读书。 好不容易完成高考,又被送回初中的崔颂:…… 刚适应简体字与白话文,又迎来了中学英语的郭嘉:…… 沉默二人组作为转学生,被送入了同一班级,开始了“快乐”而充实的中学生涯。
第172章 番外 荀彧又一次接到了崔颂的信。 这封信和以往一样, 看似毫无章法地闲聊一些奇闻轶事, 与他叨嗑朝中个人的近况,实则总在他的心被雾霾笼罩之时带来几许清风, 替他吹散些许阴翳。 荀彧认真地读完每一个字,在最后一个段落上停顿了许久。 最终, 他无声长叹,将那封尺素烧去。 未过多久,传来郭嘉与崔颂相继去世的消息。 荀彧知晓内情,却仍免不了几分伤感。 曹操上表请增荀彧的食邑,授以三公。帝以为善,欲授荀彧三公之职,被他坚决拒辞。 族中有不理解者前来相劝, 均被他客气地请回。 荀攸来见他,他问:“公达今日前来,可为前人之事?” 面对年轻叔父毫无遮蔽的询问,荀攸直白道:“耳朵被念出了茧, 特来走一遭。实则避难而来。” 此言一出, 叔侄二人相视而笑。 荀攸在荀彧面前并不似在外那般缄默,他毫无拘束之意地坐下,抬头询问自家叔父:“可否向叔父讨要一杯珍酿?” 荀彧在荀攸对席坐下:“乐意之至。” 即刻让家仆温酒, 取了阁中珍藏的甘醴。 待仆侍温上酒, 取来酒器,荀彧挥退仆侍,不着他们近身伺候, 自己亲自为荀攸倒酒。 荀攸拜受,接过酒,还以一酢。待饮尽杯中之物,他若有所失,放下手中之盏,忆念道: “尝此酿之滋味,似与子琮之‘梨醴’别无二致。” 荀彧亦饮尽樽中清酎,微一怔愣,方道:“确为子琮之‘梨醴’,前些时月忙于府衙之事,无暇饮酒,竟一直忘在酒阁……若非今日仆从取来,彧犹未知也。” 提到崔颂,二人皆俱沉默。 未几,荀攸取过酒壶,为荀彧满斟: “北方初定,曹公权威日增,叔父宜尽早做出抉择。” 荀彧受酒不语。 荀攸续道:“子琮之所忧,我之所忧也。叔父诚若赤子,欲承周之道化,然此路崎险,动辄深渊万丈。今叔父欲曹公尚可并行,然曹公心怀远大,欲南下直取江陵,一举鲸吞江东。若南北归定,成高祖之业,不过弹指间……以叔父之脾性,势不会俯首妥协,若曹公执意走问鼎之道,叔父将何去何从?” “揆情度理,泊船而自直。” 荀攸见荀彧安然跽坐,神容夷易,一腔言语堵在胸膛,化为叹息。 叔父外温柔而内韧直,从不为外物、外言所动。 他既心中有了断定为“正确”的道路,定会坚定不移地顺着这条道路走,绝无回头的可能。 无意从荀攸面上浮现的黯然被荀彧捕捉,荀彧再为荀攸斟酬了一杯,低声道: “公达之心意,彧珍而重之。公达暂且心安,彧心中有数。 “况……江陵之战,曹公兴许能胜,倘若在此时进侵江东,败局立现。” 闻言,荀攸并未露出丝毫讶异之色,仿佛早有预料。 但他亦未赞同荀彧的话。 “尚有三分胜机。” “若曹公未曾急功近利,只训练了数月水军,便欲征伐江东;若公达未转任中军师,留守后方;若奉孝、子琮尚在;若曹公信重刘子扬(刘晔)、贾文和(贾诩)等人,则这三分胜机,或有定论。” 荀攸未在言语。 仿若一语成谶。曹操占领荆州后,不听贾诩的谏言,只稍作整顿,便欲顺江而下,一鼓作气击败江东。然则初战不利,军中将士不习水土,士气大衰,又被孙、刘二军联手施计所破,最终兵败赤壁。 回程至半途,曹军再染时疫,死伤惨重。 曹操下命烧船,望着眼前的疮痍之景,他仿佛终于从连年胜战、称霸长江以北的意气风发中走出,不由惝恍汍澜,泪湿衣衫:
“若非……” 种种若非,种种如若。 他欲畅述心怀,可身边竟然连个倾吐真心话的人都无,终究咽下心中之憾,失声恸哭: “若奉孝与子琮在,不使孤至此[1]。” 麻木行走的军士皆望向哀恸难止的首帅。 曹操心知自己绝不可哭此战之败,顺着另一层悲痛,呜呼道: “哀哉奉孝!痛哉奉孝!惜哉奉孝![2]忉哉子琮!怛哉子琮!憾哉子琮!” 呜呼过后,泣不成声。 众军士从麻木中惊醒,听到主公深切哀痛的呜号,均被引动心中悲怆,黯然哽咽。 犹有余力的军士抹去面上的泪,借此发泄,从麻木中走出,互相搀扶着走完归程。 被连番的胜战麻痹了慎微之意,以为己军能常胜无败、一往无前的又岂止主公一人? 兵无常胜,瞬息万变。 即便占据兵力上的优势,若不能全力持战,亦会败北。 一如昔日的袁军,一如今日的他们。 见众军士面上的木然尽数褪去,曹操沉重的心绪略松,命众军原地休憩,稍作休整再继续赶路。 作者有话要说: [1]“奉孝在,不使孤至此。”引自《三国志》 [2]前12字引自《傅子》
第173章 番外 建安十七年(公元212年), 皇帝刘协突然下旨, 特许曹操“赞拜不名,入朝不趋, 剑履上殿[1]”。这个旨意仿佛一个信号,承认了曹操的特殊地位。 即便有前朝萧何的“君臣得宜”在前, 众人心中却是另一番估量——昔日董卓亦封侯拜相,“赞拜不名,剑履上殿”。曹操虽未如董卓那般狂肆张扬,可他今日的地位,与昔日的董卓不分轩轾。 在皇权与相权,旧中央与新霸主的争锋中,刘协终究未能力挽狂澜, 救汉室于倾颓。 朝中诸臣心明眼清,有那心思活络、知曹操心意者,当即提议曹操称公、称王,弘扬威德。 新任军师祭酒董昭率先谏言, 未久, 群臣劝进。 荀攸顶着家族那方的压力,暂且按兵不动。 荀彧更是对此未置一词。 曹操若有所觉,迟迟未纳劝进之言。 然在私下参会中, 他毫不避忌地询问荀彧关于此事的看法。 与会的文臣尽皆沉默, 无人敢大声喘气。 所有人皆知曹操想要的不是荀彧的意见,而是他的表态。 荀彧面色丝毫未变,仿佛他听到的问题, 只是诸如“院中有几棵树”之类的寻常提问,无有任何惶惑。 “丞相兴义兵以匡朝宁国[2]——” 左中郎将曹昂出列:“丞相何不效仿周公?” 众人本屏息聆听荀彧的发言,突然被曹昂横刀而入,径直打断,一时间有些怔忪。 曹操不悦道:“左中郎将若有异议,亦需等荀侍中说完再提。中途置喙,岂是君子所为?” 对于曹操的训斥,曹昂毫无惧意,反而佚荡一笑:“董祭酒提议已有数日,其间荀侍中并未有任何进言,显然无话想说。既无话要说,丞相何必相逼?倒是昂,有一肚子的话不吐不快,还请丞相予以指教。” 当着众府臣的面被亲儿子拆台,曹操气得不轻。然而曹昂是他最器重的长子,又是由正室丁夫人抚养,情分格外不同。又思及宛城一战,长子为救自己险些丧生,曹操忍了又忍,不好过多申饬,沉着脸道: “左中郎将尽可畅所欲言。” 见曹操动怒,作为心腹抢手的董昭硬着头皮出列: “左中郎所言甚是——可丞相既然要‘效仿周公’,首先自当进封‘魏公’……” 这一发偷换概念引得群臣纷纷注目。 曹昂所说的“效仿周公”是什么意思,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周公一生尽力辅佐幼主,毫无僭越之意,堪称贤臣楷模。 而董昭,竟然直接从字面意思上理解,抠字眼、拿“周公”的“公”与曹操进封“魏公”的“公”说事…… 部分文臣存了看笑话的心思,拿目光偷瞄曹昂,想知道这位大公子会怎样发作。 原本因为宗族示警而竭力保持沉默是金的崔琰,听到董昭的这番话不由怒目圆瞠。 他正欲刚直正言,还没迈开脚,就被人拉住了衣袖。 崔琰背脊一僵,侧过头,就见新晋议郎郭奕不知何时站在他的身后,平静漠然地看着这番闹剧。 郭奕并未看他,可微抬的手正捻着他肘部的衣袖。 崔琰茂密柔顺的胡子抖了抖,一时之间竟忘了原先涌入脑海的说辞。 被这么一耽搁,已失去了开口批判的时机。 曹昂冁然笑道: “以丞相如今的威势,何须虚名?外姓公爵废置已久,今日冒进,岂非招人诟病?” 曹操缄然不语,未回应曹昂的话,只询问荀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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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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