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朗头一回对她这么凶。 朝暮原以为这件事这样便可就此揭过,可她忘了司凤是个倍儿有义气的三好青年。 作为德智体全面发展的男主角,当然要帮她解释。所以这个黑锅又到了司凤身上。 朝暮:我千辛万苦都做了这么多,锅又让你背了? 算了,带不动带不动。 又过了几日。 司凤被众掌门关押在地牢里。璇玑内力被封,朝暮被关在房间里不许出去,除了她们俩,没人会救司凤。璇玑天天在浮玉岛上乱窜闻妖味,却一点线索都没有。 昊辰来看她,还带了些零嘴给她解馋。 可她却食不知味,瞥了眼就淡淡收回目光。 “谢谢昊辰师兄,可我没胃口。”她扯出笑。 原来这就是茶饭不思,食不下咽的滋味。 没有系统在的日子里,她最近总是心神不定。她总觉得有什么抓不住的东西,如影随形,却捉摸不透。司凤将要面对阎罗钉的严刑拷打,她担心自己要是再不做点什么,按照司凤的个性,保不齐还是会对上打妖鞭。 那打妖鞭何其凶猛,光是甩在地上都能掀碎地板,若是甩在司凤身上,轻则皮开肉绽,重则…… “昊辰师兄,朝暮求你件事好不好?” 他在剥核桃,用刻有精致图腾的饰物轻砸下,然后将果肉与外壳剔分开,修长指节捏着核桃肉置入陶罐中。 待剥完全部核桃肉,再将其炒香,加入蜜糖。 隔壁家的小孩都馋哭了。 以前在旭阳峰时他就经常这样弄给她吃。 “什么事。”他预料到她将要说的话,渐渐冷下脸。 “昊辰师兄,你帮帮我,司凤他不是妖。你能不能向几位掌门求求情,让他们放过司凤?” 这几□□暮被关着,根本没机会去见众掌门。 她能求的只剩他了。 昊辰拿起一个核桃,也不敲碎,只是握在手里,下一瞬拿起拍核桃的饰物往她头上一敲。 朝暮惊得缩了缩脖子。 “还知道躲?”他收回饰物,“你可知道,倘若你将方才的话讲给几位长辈听,他们会将你也关进地牢里。”
是啊,本来她也是有嫌疑的。 司凤肯定想,既然他的嫌疑最大,还不如让她洗清嫌疑,他将所有罪责全部顶下便是。 一个人受苦,总比两个人受苦好。 “可是司凤真的不是妖,他和我们在高氏山一起遭到乌童袭击,之前天墟堂进攻浮玉岛他也有出力吧?我们一起经历了这么多,他怎么可能是奸细呢!” 他停了手上动作:“相同的话璇玑也这么说过。朝暮,禹司凤和他的妖蛇之间牵扯两条命案,如今皆已死无对证,事情如何还能理得清?” 她看着他:“我说过了,那个仙门弟子根本就没有死,而关押在地牢的小妖不是司凤杀的。司凤和小银花都是无辜的!” “那是谁杀的?你要为了他说成是你杀的吗?” 昊辰看着面前无比坚定的她。 无辜么?禹司凤或许无辜,可大敌当前,如今四派如履薄冰,谁还敢保证他无辜。 她开始不管不顾:“对,就是我杀的,我是最后一个见过那小妖的人,小妖死在我面前,我才是最有嫌疑的人。” 昊辰猛拍桌子:“你真要为了他做到这个地步?”她为了替禹司凤开脱,竟丝毫不顾及她自己。 窗外风声大作,像是要下雨。 “就算你们在离泽宫情谊深厚,你也不能替他顶罪。天墟堂奸细会有什么下场,那一滩黑水还要我提醒你吗?我平时怎么教你的?凡事勿用情来判,理智当先。” 朝暮却反问他:“如果今日被关在地牢的是我,师兄也会理智当先吗?”见他不语,她继续说,“抛去情义的理智我宁可不要,就像师兄绝不会看我被关地牢坐视不管。” 昊辰为什么突然对司凤敌意这么高? 他喜欢的是她,按理说璇玑不会再影响他的判断。 “你和他不一样,你不是妖。”昊辰动了怒,“为了他,将我在旭阳峰上教你的全忘光,还要一再地意气用事不顾大局吗?” 朝暮笑了出来。他就这么确定她不是妖吗? “大局,什么是大局?对司凤用刑是大局,还是逼司凤说出他根本无法回答的问题是大局?”朝暮边说边笑,“浮玉岛上潜藏的妖物你们不去抓,非把仙门弟子硬生生说成是妖族奸细,凭什么?” “你就那么信他?”他压下心中烦闷,直直看向她。为什么她这么相信禹司凤?这个人明明瞒着大家这么多事。 为什么要相信满嘴谎话的禹司凤? “对,我信他。”她迎上他目光。 窗外风声骤停。 二人沉默半晌,他眼神愈沉,转而漠然地看着朝暮。 他低声说:“你信他,也没用。” 昊辰拂袖离开。 她为了救禹司凤,连对他撒谎都不愿了。 他忽然就想明白了。 璇玑和朝暮皆替禹司凤求情。 这个禹司凤不仅蛊惑璇玑,还蛊惑朝暮。下山前她们甜甜喊师兄的画面恍如昨日,如今禹司凤却诱她们罔顾是非,来日必成大患。 此人绝对留不得。 作者有话要说: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今天双更了! 没错,事出反常必有妖,我真要开始全心备考了。。 一看书就头疼,这知识它不进脑子啊!!! 朝暮:虐我初遇是不可能虐的,这辈子都不可能。想对我鸟鸟公主下手?先把我杀了!
第24章 在线磕糖 听说阎罗钉都用上了,司凤还是什么都没招。 而叛逃的岛主夫人被点睛谷的宗长老抓了回来,被带去地牢与司凤对峙。 有没有搞错? 那女人是疯子啊! 这不是把司凤往死路上推吗! 朝暮等不下去了,唤出皎云绫便要破阵。离泽宫法阵虽难,可她的大道无情诀已小有成就,破解昊辰的结界都不在话下。若是以血画符,再用皎云绫刺破结界,法阵必破。 司凤对不起,我不能再任由你受虐。就算你给正派无数次机会,他们也不会对你手下留情。 就算是逃,也得逃掉打妖鞭。 朝暮运气捏诀,手掌交错作出结印,取出指尖血将血滴汇于胸前,又唤出皎云绫。正要施展术法破阵,皎云绫却突然不受控制,忽引生出股狂流气流在房内乱窜。 与此同时她刚割破的指尖忽然闪着红光,源源不断的鲜血自伤口滴出来,皎云绫遇血变红,淡黄绫纱化作血色纱幔,像新婚之夜新妇盖着的红盖头,热烈而妖冶。 “朝暮!”动静太大,昊辰都被惊动了。他看着眼前红色的皎云绫,又看向消失不见的结界。 红色皎云绫仿若新婚喜服般披在她肩头。少女扬起头望着他。 他扫了眼杂乱的地面:“你在做什么?”又看了看皎云绫,“皎云绫变红可功力大增,居然被你误打误撞发现了。” 原来皎云绫还有这设定? “罢了,想也也困不住你,我会去与副宫主说明。长辈们商定明日便要用打妖鞭查验司凤真身,你随我一起去。”昊辰顿了顿,“璇玑刚将禹司凤救了出去,禹司凤自愿留下受三记打妖鞭。” 这蠢鸟! 还是逃不掉吗? 翌日。 四派齐聚,正中的台上站着用铁链锁着的司凤。司凤形容憔悴,浅蓝衣袍上缀满血迹,有被术法伤的,也有被阎罗钉伤的。因多日严刑拷打,素来讲究的他如今却嘴唇皲裂,满脸是伤。 妈的,小鸟要是破相了我跟你们没完! 打妖鞭祭出,璇玑闯进来要救司凤,却被众人拦住。打妖鞭何其凶猛,鞭体金雷阵阵,连地板都被崩裂。 眼看昊辰手握打妖鞭,飞身跃起就要打中司凤,朝暮指间捏诀施出瞬行术挡至司凤身前。 打妖鞭甩出,又急又猛,饶是连昊辰都无法收势,便让朝暮硬生生挨了一鞭。 金雷霎时传遍全身,疼得她跪地猛咳出一口血来。 昊辰急急丢下打妖鞭:“元朝暮!” 他分明将她困在台下了。 “打我可以,打司凤不行!” * 朝暮醒来已是几日后。 司凤还是挨了一记打妖鞭。只不过最后宫主赶到,将证据一一呈上,司凤这才洗清嫌疑。 随着她的苏醒,秋后算账自然很快。先是敏言来找她道歉,而后便是她老爹和昊辰。 打妖鞭所伤之处极深,十有八九要留疤。 元朗就愁:“这可伤口可深了,疼不疼啊?义父知道有一种膏药可祛疤,放心,义父不会让你留疤的。”想了想又朝身后的昊辰瞟了眼,“有些人说着是来探望朝暮,可进门后一句话不说,这叫哪门子的探望法?” 昊辰欲言又止,终还是低下头不语。 待元朗离开,昊辰这才上前帮她拢了拢锦被,视线定在她手腕处。 她顺着视线一看,连忙藏进被子里。 “没事儿,不疼的,你看。”她摆摆手,却没注意分寸,蓦地扯痛伤口。 嘶—— 他连忙护着她的手,又轻轻吹了吹。 朝暮:“你搁着纱布吹没用的,我感觉不到。” 钢铁直女。 昊辰瞪她一眼。 不是,你瞪我也没用,还不如整点实际的。比如说桌子上那碗刚端进来的小米粥快凉了。 “饿了?”他起身去端,“我喂你吧。”小米粥被他端在手里。 “以后不许这么莽撞了。这都第几次了,非要我捆着你才肯乖乖听话吗?” 她连摇头:“不是的,昊辰师兄……” 昊辰将汤匙递到她嘴边:“张嘴。” 朝暮只好闭嘴喝粥,待她想接上话头继续说时,他又递了一勺粥过来:“张嘴。” 然后一口接一口。 这人就是不想让她说话吧? “还有。”他心满意足地看着她,“昨日师父传来一卷有情诀的残卷,说无情诀已无法压制秘境。你既不愿成婚,那便与我共修有情诀吧。” 滴,对方申请与您共修有情诀。 接受就结婚,拒绝就天诛。 困难程度比你妈和你老婆同时掉水里先救谁的问题还狠。 “啊,我好困,怎么突然就困了呢,一定是没睡够。”她打起哈欠,企图蒙混过关。 昊辰放下碗,缓缓俯下身子与她对视,他笑着说:“成婚和有情诀,总得选一个吧?” 啊这? 在这种紧要关头,她心里想的却是——美人的嘴好好看。 于是朝暮这个lsp又吧唧一口亲了上去。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没谁了。 亲完之后二人微愣,朝暮便趁他不注意迅速缩进被子里。 “出来。”他拍了拍被子底下的她,“小贪吃鬼难道没有闻到桂花糖酥的香味吗?” 被子底下的她屏息听了听,果真听到纸袋簌簌的声响,于是掀开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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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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