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榕只瞄了一眼,就回到房间拿了一件棉衣外套,递给他:“只穿衬衫会冷。” 衬衫还不好好穿,扣子也不好好扣,头发也不好好吹。 这种做法简直就是妈见打。
莱伊一时不怎么想接外套:“我吹风机坏了,帮我吹头发。”
荀榕刚想说“吹风机就在那边自己拿”,结果她还没开口,莱伊凝视着她,淡淡地来了一句:“今天是我生日。”
荀榕:“……行吧,今天你是大爷听你的。”
她把吹风机插上电,走到莱伊身后,面对被湿发浸透、黑衬衫颜色更深了的背部,陷入了沉思:“你要不要换件衣服?”
莱伊翻了一页书:“不想动。”
荀榕语噎,她缓了缓,放下吹风机,回房间找出一件宽松的毛衣,叹着气递给那个“巨婴”:“这件还挺大的,你应该可以穿。”
莱伊眨了眨眼,莹绿的眼眸中水光潋滟,面上一副神色冷淡的样子,接过毛衣。 解开衬衫最下面的一颗扣子,他手一扯,将衬衫/剥/离身体,露出精/瘦/健/硕的上身,明朗好看的肌肉线条因为沾了一些水珠而煜煜发光。
慢吞吞地套上毛衣。 小V领勾勒出锁骨和脖颈,毛衣的温软给这个平常冷硬的男人罩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先吹发根。 身后的人把他的头发一缕一缕轻轻抬起,轻轻放下,温热的风在头皮上不缓不急、均匀地移动。 吹完发根,再往下一寸一寸地挪移。
莱伊翻着书的手顿住了。 她很有耐心,也非常有技巧,就连吹头发都像在构建一个精密仪器一样。 头发上那双手的触感让他有点发怔。
不知道为什么,莱伊心情很好,不由自主就走到了602。 反正在生日当天让他落水的是憨憨,干脆让她补偿一下好了——他刚才是这么想的,但是现在……
他有点失神。
他的手指在书页上停顿了好久,然后开口,声音有点哑:“……谢谢。”
身后的姑娘笑道:“不客气,下次要做什么发型,什么洗剪吹烫发染发都可以找我,我有专门去了解过哦,保证比Tony老师专业。”
莱伊沉默了:“……” 能不能别破坏气氛?
吹到一半,莱伊忽然开口:“你用什么洗衣液?” 荀榕不假思索:“XX。” 莱伊:“XX有牛奶味的洗衣液吗?” 荀榕:“……你是说我衣服上的味道吗?” 莱伊:“是。” 荀榕:“那可能是樟脑丸的味道。” 莱伊不想说话。 樟脑丸还出了牛奶味的吗?
“好了哦,八分熟了。”荀榕关掉吹风机。
头发上的触感离开后,莱伊又怔了好一会儿,才俯身向前,把书放回地柜,刚吹好的长发也随之往前倾泻而下,黑发流动着一圈一圈的光泽。
“我下午要出门。”他说道。
荀榕忽然想到什么,道:“莱伊,你手机有没有坏?” 莱伊有点疑惑:“问这个干什么?” “我手机进水了,虽然看起来还是可以用的,但是怕烧坏电路元件,而且暂时来不及修,下午还要出门……” 莱伊:“我有一个备用的,你暂时拿着。” 说着,他脸色沉了沉:“两个手机号对我们来说是必备的,你不知道吗?” 荀榕一副做错事的小学生一样低头:“还有一个手机被我拆了,暂时装不回去了……” 莱伊闭了闭眼,无奈地伸出手:“把你坏掉的手机给我,我可以帮你送到修理店。” 荀榕:“我可以修。” 莱伊视线定住她:“你不是没空吗?” 荀榕:“好吧。”
———— 保时捷356A在路上风驰电掣。 黑色帽子下,银发男人神色可怖,咬牙切齿地问电话那头:“定位定到了吗?”
驾驶室的伏特加打了个寒战。 从在据点地下室拆开那个所谓“瞄准器”的盒子后,大哥就一直是这副表情。 也是,说好的可以让射/击/精准度提高到百分之九十八的/狙/击/枪/瞄准器,给做成了电脑屏幕般大小,哪个/狙/击/手出门还带着这么大只累赘? 关键是打那个家伙的电话,居然打不通!
琴酒扔掉手机,拿出伯/莱/塔,把子/弹/一枚一枚从/弹/仓倒出来,又一枚一枚地放进去:“这枚打头,这枚打手,这枚打心脏,这枚……” 一边数一边表情又狰狞起来:“伏特加,开快一点,五分钟之内我要一/枪/崩了她!”
———— 米花某饭店。 水晶灯在地板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戴着针织帽的黑色长发男人对面坐着一个眉眼温柔的女子。
莱伊幽深的绿眸中暗流涌动。 他默了默,慢慢开口:“明美……” 宫野明美垂下眼,不用想就知道那个男人接下去要讲什么。
这时,饭店忽然冲进来两个黑衣人。 走在前头穿着黑色风衣的银发男子神色狰狞,后头跟着的大块头戴着墨镜。
听到动静,宫野明美和莱伊不约而同地转过头去。 见到那张凶神恶煞的脸,宫野明美瞳孔一缩,手指攥了起来。
嗯?说好的诸星榕的手机定位呢? 伏特加和琴酒都有点发愣,但是气势不能输,琴酒缓缓道:“诸星大!” 他连黑麦都不想喊。诸星家的人就没有一个好东西。
电光火石之间,宫野明美忽然想明白了。 组织里那个可怕的男人……他现在的这副/捉/奸/的表情……他这样追到饭店来……
听说喜欢留长发的男人都有那种倾向,看来是真的。又或许,大君是被/强/迫的…… 无论是哪种情况,无论是对她还是对大君,都是及早抽身比较好。
她低下头,站起身,深深地鞠了一个躬:“对不起,大君,我们分手吧!” 说完,拿起自己的包,远远绕开琴酒伏特加二人组,匆匆地、逃也似的离开了。
饭店里一片死寂。 莱伊&琴酒&伏特加:发生了什莫事情?
宫野明美离开的时候,硬生生把眼里的泪逼了回去。 原来大君一直以来对她冷冷淡淡、甚至今天想提出分手,都是因为……
呵呵,但是输给琴酒,她无话可说。 他们是挺般配的,都留长发,都喜欢戴帽子,都喜欢抽烟,志同道合。
宫野明美抬头望天,咬了咬唇,深吸了一口气:还好,还没陷太深,不值得,把感情浪费在那样的人身上真的不值得。
莱伊已经有点想明白了。 想必是宫野明美误会了他和琴酒的关系。
他本是抱着即使挨上一/枪/也要及时止损的决心过来赴约的。
但是现在这个发展似乎超出了他的设想。 还要解释吗?莱伊自己都有点发懵。
琴酒咬牙:“诸星榕呢?” 虽然不知道到底为什么全程参观了黑麦和他女朋友分手的戏码,但是该一/枪/崩了的人,还是要崩。
原来是找荀榕。 莱伊从外套兜里掏出手机,淡淡道:“她的手机坏了,在我这里。”
琴酒一愣,冷笑一声。 不愧是兄妹,关系真好啊。
然后——面面相觑的两个男人忽然同时想到一点:
不在饭店/实验室/公寓,所以诸星榕去见哪个野男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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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野男人·诸伏景光:……怪我咯? - FBI总部:等等,因为琴酒分手了?……看来情报中的琴酒性格确实有误。知道了,原来琴酒男女/通/杀。 - 感谢在2021-06-19 23:32:41~2021-06-20 23:03:0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然子君 10瓶;半碗 7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7章 ================
虽然心里堵着一股莫名的不爽,莱伊还是为那个现在不知道在哪里跟谁见面的傻冒打掩护,他把手机重新放回口袋,淡淡道:“Gin,别问我,我也不知道,她出门没带手机。”
琴酒手插在兜里,摩挲着手/枪,冷笑了两声:“你说的最好是真的,黑麦。”
———— 此时的诸伏景光正靠着游乐园蹦蹦床的扶手打电话。
电话那头的人显然有点生气:“所以说让风见去就好了啊,为什么又擅自……” 诸伏景光笑:“风见上次把事情搞砸了不是吗?” 电话那头的人还想说什么,诸伏景光却道:“不说了,她来了。”
他合上手机盖子,手撑在身后的扶手上,注视着路灯下由远及近走来的人。
如果说上一次酒鬼先生把见面地点定在儿童滑梯那里还让荀榕觉得不可思议,那么这次把见面地点定在游乐园的蹦蹦床,她已经—— 习惯了。
嘛,说明是个有童心的家伙,危险系数直接下降到零。
倚着黄昏的天色和暖色的路灯光,她一步一步走上蹦蹦床的台阶。 彩色的卡通棚顶像把巨大的伞,蹦蹦床四周的网格也贴满了卡通画,让人几乎看不到里面的景象。
荀榕一进蹦蹦床,眼前因为没有路灯光而暗了下来。
“哒”,蹦蹦床内部昏暗而斑斓的小彩灯亮了起来,勾勒出酒鬼先生倚在扶手上的身影,他的脸在彩灯的照明下一半沉没在阴影里。 他抬起头看向荀榕,上挑的眼尾一眯,勾出一个笑来:“晚上好。”
今天酒鬼先生看起来很正常嘛。
荀榕正想要打招呼,酒鬼先生在唇边竖起食指,示意不要说话:“嘘……”
然后他的手放开扶手,脚下挪动了几步,蹦蹦床的弹性让他每一步都像在跳舞,跌跌撞撞地扶住了荀榕的肩膀,惯性让她都差点站不稳。 可恶的蹦蹦床,荀榕想,如果跌倒的话,会跟这个酒鬼先生成为同一档次的吧,作为清醒成年人的尊严都要没有了。
“让我先……检查一下”,诸伏景光一手扶着她的肩,酒气扑面而来,“你身上有没有窃听器……”
……她要收回刚才那句“看起来很正常”的话,果然还是喝醉了酒来赴约的,而且喝醉酒前,估计还看了什么/谍/战/片。年轻人就不要这么中二啊……
诸伏景光左手扶着她的右肩,右手环过她的左肩,在她后背的衣服上摸索,姿势像是拥抱一样,耳畔扑满了温热又充满了酒气的呼吸。
荀榕苦恼地皱起眉头:“H先生啊,我怎么会带窃听器呢,对我多一点信任好吗……”
要不是看在他醉酒的份上,她一定会对酒鬼先生疑似/性/骚/扰的举动严辞拒绝并进行语重心长的教育。只能说,荀榕对小朋友和意识不清醒的人包容度特别高。 毕竟,要尊老爱幼、关爱弱势群体嘛。
说着,她无奈地伸手扶起他的手臂,试图把他从身上揭开。 酒鬼先生歪着头,笑眯眯地把一个纽扣状的东西举到她面前:“果然被我发现了呢……窃听器……”
荀榕有点惊讶,定睛一看。 “嗐嗐,吓我一跳,但这个只是普通的纽扣而已哦,不要试图碰瓷呐,H先生。”
诸伏景光笑眯眯地收起纽扣,握进手心:“嘛……被你发现了,开个玩笑。”
果然是非常有童心的酒鬼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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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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