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开口:“莱伊,我想知道交易地点在哪里?” 莱伊绿眸微睁:“你打算做什么,是没睡醒吗?”
她摆出一个笑脸,像平时那样无所谓地摆摆手:“才不是那回事咧,我,我就是,作,作为/军/火/组的外围人员,了解一下时事来着……”
莱伊看着她,忽然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你紧张的时候会结巴。”
荀榕努力挽尊,拼命摇手:“绝对没有那回事,莱伊你别污蔑我!我就是……” 她顿了顿:“像我这么沉稳的人,怎么会做那种鲁莽的事呢?我又不是傻子。” 说完这句话,她竟真的平静下来了。
她才不像年轻气盛的小伙子那么冲动,遇到事情不应该被情绪攫住,反而应该冷静思考。 如果真的是惭愧,那么唯一的解决方法就是,从现在起做一个合格的卧底,为莱伊分担一些——而不是在后勤那种闲职上养老。
她这样想着,站起身:“那我就不打扰莱伊了,早点休息。”
莱伊也站起身,拦在她前面,凭借身高优势微微低头看她。 荀榕以为他还有什么事情,等他开口。 谁知,莱伊一句话也不说,沉默地看了她好久,伸出右手,轻轻搭在她的肩上:“去睡觉吧,很抱歉吵醒你了。”
他又补一句:“不要擅自行动。”
荀榕点点头,出门前还装作若无其事地用惯常的语气对莱伊嘱咐道:“莱伊的惯用手是左手,记得要改习惯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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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做了一些修改 - 复习很枯燥,空闲时间码字,所以我又来更新了,省得你们把之前剧情都忘光光了(对我就是这样不守信用的人) - - 感谢在2021-07-08 01:40:20~2021-07-10 23:30:0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我潇 19瓶;coyooooo、咸鱼不翻身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1章 ================
后半夜,电车停止运行,是出租车的天下。 一个戴着棒球帽穿着大棉袄背着登山包的女子抬腿跨上一辆出租车:“堤无津码头。”
出租车司机是一个五十出头的男子,他时不时从后视镜里看这个凌晨三点独自到码头去的举止奇怪的女子。 她双手揣在袖子里,看不清棒球帽下的神情,但是光凭大马金刀的坐姿,看起来就不是什么好人——更何况根据形状来看,她的包里好像还装着棍状物品。
“到了,在这里停下就好了。”她淡淡地道,从口袋里掏出早已数好的钱,递给司机。 司机看了一眼,荒郊野外,路口连路灯都没有,他有些惶恐地接过钱,待她下车后,迅速地离开了现场。 听说东京现在犯罪率持续升高,他这种中老年人还是要小心啊,要是刚才那个女人闷头给他来一棍……不敢想象不敢想象。
棒球帽女子正是荀榕,她摸了摸贴在身上的暖宝宝,呼出一口气:“晚上果然还是太冷了,还好出来前做了一点准备。” 虽然身上够暖和,但是棒球帽还是不够暖和,她叹气:“早知道就戴暖和一点的帽子了。” 忽然明白莱伊为什么天天戴着针织帽了有没有。
她很快就找到了博摩尔说的交易地点,钻过栅栏,跨过野草,摸黑进入了厂房。 在回到自己房间后,她迅速给/军/火/组的博摩尔发了封邮件,谁知竟然很快收到了回复,很显然对方也在为这件事烦恼。
军/火/交易时,会把货物放在旁边。 如果她没想错,吉本一开始就想毁约,绝对不是觉得跟组织交易没有利益了,而是有人出了更高的价钱。 所以吉本应该还会和那个“别人”进行一场交易,而交易地点——不出所料应该还是在这里,毕竟武/器/运输目标太大了。
她睁大眼睛,在黑暗中搜索。 很快,她找到了。 军/火/货物箱果然还在厂房,两个半人高的木箱静静地躺在角落里,箱子上挂着锁。
荀榕打开手电筒,叼在嘴里,让电筒光照着木箱上的锁,戴上手套,拿出开/锁/工具。 箱子上的锁设计和一般的锁不同,但是要解开,难度远远及不上她之前“倾家荡产”买的瑞典设计名锁。当时一个失误把莱伊锁在门外后,第二天她对着那两把锁研究了足足三四个小时,解开,锁上,解开,锁上,确认把锁芯内部构造了解得够清楚后才放心。 这两个半吊子锁自然难不倒她。
很快,她发现了解开的方法,这个锁有三层,锁芯中有一根小柱子,每把其中一层的锁扣扭到合适的位置,柱子就会下降,仔细听会有轻微的一声“咔”,当三层锁扣都到合适的位置时,整个柱子会下降,办法很简单,从最里层开始,一层一层地开。
锁开了,她打开箱子。 一个箱子里整齐地磊着五架/狙/击/步/枪,德国产Blaser。 另一个箱子里则是大概二十支P229和相应的子/弹,看来这次的货源是德国厂家。
做好手脚,她关上箱子,照样把两把大锁锁好,站起身,离开了废弃的厂房。
这样看来,那个叫吉本的/军/火/掮/客还真是自负啊,以为用上厉害一点的锁就可以不用派人看守了。 本来她还准备了对付看守的人的闷/棍,结果连闷棍都省了。
她再次钻过栅栏,刚探出一个头,就看到转角处车灯一亮。 荀榕一惊,赶紧再把头钻回去。
汽车的声音转过转角,引擎声在附近熄灭,然后车门打开的声音。 近光灯开着,荀榕借着车灯看清了走出来的人。 针织帽,长发,还能是谁呢?
荀榕松了一口气,继续她的从栅栏狗狗祟祟钻出去的动作,一钻出去,就看到那个身高腿长的长发男人双手插兜,半靠着汽车引擎盖,一脸可怕的表情地凝视着她。
出门前还被叮嘱过“不要擅自行动”,结果现在就被抓了个现行。 还能咋办呢? 先这么将就着,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呗。
她站直身子,摘下棒球帽,笑眯眯地朝他挥了挥,车灯的光线零零碎碎地照亮了她的脸,眉眼飞扬,手里的棒球帽仿佛要变成鸽子一样飞走。
莱伊愣了一愣,竟有些恍惚。 干净的夜色下,她好像一个魔术师。
很快,莱伊把手从裤袋里抽出,抬脚向她走去,在她前面两米处停下。 “回家”,他开口,“你这个闯祸精。”
因为不宜在犯/罪/现场逗留太久,荀榕乖乖地跟着莱伊走,在他要打开驾驶室门的时候,她伸手拦住:“我来开车。” 莱伊微微侧过头看她。 “你手臂上还有伤,不好开车,我来。” 莱伊神色不明地放开了握着驾驶室门的手。
车子启动。 莱伊坐在副驾驶,注意地看着旁边那个看起来像是新手的小司机。之所以说看起来像新手,实在是因为她那一套动作太规范了,规范得像在驾照考试现场。 然而确实很熟练,从安全带到挂档油门一气呵成,是可以考满分的那种。
开出码头地区,莱伊很快发现,她的驾驶技术,竟然意料之外地还可以。之所以说还可以,是因为她几乎全程保持匀速行驶,限速六十码的公路,就六十码匀速前进,限速三十码,就用三十码匀速前进。 遇到红灯,也是像早就算好滑行距离一样及时平缓地踩下刹车,精准地停在线前——看她专注的表情,也好像是一直在计算距离和速度,像在开飞机一样认真。
他松了一口气,靠在椅背上。
亏他刚才还以“崽崽第一次上路开车”的紧张心情替她担心了很久。
一路上,谁都没有说话。 莱伊不愿意打扰这个看起来像是新手的小司机,生怕她出了什么错。 荀榕不想在脑子里精准计算各种速度和距离公式的时候分心。 刚好,两个人的想法不谋而合。
把车停在车库里面,莱伊开口夸了她一句:“开车很认真。” 荀榕熄火车子,笑眯眯地开始吹牛皮:“那是那是,只要跟操作有关的技术我都是手到擒来。” 莱伊露出一个淡淡的笑,然后他神色沉凝下来:“你去做了什么?”
开始了,兴师问罪。 荀榕眨眨眼,把钥匙拧下来,递给莱伊:“对不起莱伊,我擅自行动了。” “我真是莫得脑子,害得莱伊大半夜没得好觉睡,我反省!”
莱伊冷哼一声:“我错了,但我下次还敢,是不是?” 荀榕:“……” 啊居然被看穿了怎么办,不是说生气的话第一时间道歉“我的错”就阔以了吗?爷爷的方法也有不灵的时候啊。
见她不答话,微微低着头搓着手,像个委屈的小老头一样,莱伊有点想笑,但是一想到她半夜跑出去又沉下脸:“为什么擅自行动?”
荀榕有点底气不足:“……” “你说。”
她转头看向他:“……我不想看见你又是熬夜又是受伤的,至少,我想分担一半来着。” 他有些发怔。 “莱伊,其实……”,荀榕忽然慢慢道,“其实我又犟又梗,像个老古板一样,只不过在你面前我会收敛一些。” “因为,我舍不得跟莱伊硬碰硬。”
在面对琴酒、波本、快斗等人时,她仿佛是块油盐不进的石头,我行我素却又充满了把握,把他们气得不轻。 但是在面对莱伊时,她会有意识地收敛一些。 所以他才能从她身上拿走几乎所有gx26,所以即使是对他生气也很快会消气,所以才会主动道歉。
莱伊深邃的苍翠眼眸中微微波颤,他有些怔怔地看着她。
“但是,这次我希望莱伊也能听我一句。” “请你信任我,有时候也请你依赖我,要求不高,一下下都可以。”
依赖? 莱伊绿眸微睁,他完全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他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去依赖任何一个人,或许在父亲面前,他还会表现出依赖,但从他独自赴/美/留学起,他就没打算在任何一件事上依赖别人。 一下下,又是什么概念?
澄净的绿海深处点点掠动着飞鸟般的星光,沉沉浮浮,复杂的情绪缓缓地流动着。 她也回望着,神色认真。 车里很安静,犹豫和悸动在心上密密麻麻地铺开,压得心脏有点疼,简直要把人压垮了。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有些犹豫地开口,声音还有些滞涩:“……榕。” 然后她握上了他的手,掌心温热。
“好了,就这么说定了,我的同伴,我将认真履行作为战友的义务。”
莱伊有点恍神,在她要抽走手前,紧紧扣住了她的手。 不仅是同伴,不能只是同伴,请修正。
她的惊讶一闪而过,然后笑道:“莱伊居然同意了,今天我老高兴了。”说着,握着他的手用力摇了几下。
莱伊手上用力,将她拉了过来,长臂一弯,将她揽在了怀里。
他垂着眼,没有说话。 天地间仿佛万籁俱寂,黑暗的汽车里安静的空气流动着,开了一条小缝隙的车窗里溜进凉凉的风。 一声声怦怦的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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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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