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星!”安室透一把将站在洗手台旁边的她拉进一个小隔间,关上门,在她耳边低声斥责道,“你胆子也太大了!” “洗手间没人”,她无辜道,“我老早检查过了。”
这副无辜的表情……安室透闭了闭眼:“你有什么事?” 荀榕戳了戳他,手上多了一个鸢尾花结构的机关锁:“你的朋友们送你的。” 是在聚餐的那天就有的想法,不过做这个锁花了好久时间。
他的朋友们?安室透一愣,接过机关锁:“景光?” “不止嘞,还有班长,还有松田——还有我。” 安室透有些发怔,一时之间竟没说出话来,连她在话里加上的那个“还有我”都忽视了。
荀榕道:“这个你回家慢慢研究,里面有好大的惊喜哦!顺便我老早想问你这个问题了,方便的话,我能不能知道调查杉野的任务是谁的命令?” 从他邀请六楼的邻居们一起去烤肉店的那时候就想问了,可惜那通电话被莱伊打断了,后面就一直忘记问了。
安室透瞳孔一缩。 他脸色冷了下来,一字一句道:“不要以为和我的朋友攀上关系就可以从我这里挖出情报。”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不同,降谷零身上有一种狠绝。 经过苏格兰和黑麦事件后,琴酒的疑心越来越重,情绪也逐渐容易狂躁,这个关头他不能被抓到把柄。 “如果有暴露的危险,我同样会不留情面地把你交给组织——甚至当场杀了你。”安室透的声线像是冬日被雪覆盖的钢筋一样,冰冷下面是不容忽视的硬。
她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笑,苦恼地抓抓头道:“对不起啦,是我忒不讲究了,没考虑那么多就问了,别放心上。” 然后她发现眼前这个淡金头发的青年像是被定住了一样盯着她,她整个人都有点懵了。
安室透有些发怔地看着她。 其实照她那种随和又粗线条的性格,问这句话倒也不一定是特意挑着送礼物的时机问出来的,极有可能是随口问的。
“安室你有什么话想说吗?”荀榕一头雾水,“没有的话我就先走……” 有力的大手一左一右扣住了她的肩膀,像铁钳似的阻止了她企图转身开门的举动。小隔间里,他们距离极近地面对面站着。
安室透双手握紧了她的肩头。 刚才语气是不是太凶了?她哪里是“主动攀上”关系?分明……果然还是说得太过火了。
想必是还有什么重要的情报不能宣之于口,她想。 她看着安室透的紫灰色眼睛,等了好久也没等来一句话,对方依旧沉默着,温热的呼吸一下一下地打在她的脸上。
安室透的视线在她的脸上流连,从漂亮的眉毛到装满了疑惑的眼睛到淡红的嘴唇。 他说得那么绝,不会伤心了吧?再是粗线条也会难过的吧?
荀榕:“……” 这位大哥,您说是不说啊?也不说话,也不让走,到底是几个意思啊?
安室透慢慢眨了两下眼睛,伸出一只手绕到她的后脑勺,手上轻轻一用力,将她的发圈解了下来,乌黑的头发披落下来,长度刚好过肩头。
不是,这位小哥你干啥?恶作剧吗?
荀榕震惊地正要伸手去绑头发,没想到下一秒,他双手从她的脸颊旁边环住她的脑袋,轻轻将她的头发在脑后拢成一束,手指灵活地绕过发圈,三两下又帮她绑好了头发。
哦……原来如此,刚才那缕散下来的头发碍着他的眼睛了——原来安室先生是强迫症啊。
饶是如此,她还是觉察出气氛有点点不对劲,她叹气:“安室你上班要迟到喽。” 对打工人来说,最大的刺激莫过于就是上班下班了吧。
意识到自己身上还穿着侍者服、还要急着去打工的安室透眼睛微微睁大,有些心虚地放下了手:“要迟到了,我先走了——” 而后他迅速打开小隔间门,迈着大步走掉了,走进更衣室,刚才捋过她头发的手不自然地握了握,食指和拇指捻了捻,仿佛头发的触感还在手里似的。 等换下侍者服,坐上驾驶室,发动引擎前,安室透把手伸进口袋里摸了摸那个机关锁,神色有些不自然。
明明是想道歉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一直看她,看着看着就…… 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可能需要辞掉一个工作了,总觉得有点忙昏头了。
接下来在便利店的打工也不是很顺利,安室透总觉得心不在焉的。就连一个经常来的顾客都看出来了:“安室小哥,你今天好像不太对劲,是感冒了吗?” 他不好意思地笑笑:“有一点。”
公寓里,安室透坐在桌子前看着那个鸢尾花结构的机关锁出神了一会儿,然后拨通了景光的电话,开始发小之间的日常通话。
聊了几句,安室透有些支吾地道:“她在吗?叫她……过来听一下电话。”
诸伏景光很快明白安室透莫名其妙冒出来的“她”指的是谁,他回答道:“她已经搬走了,不住我这里了。”
“啊,这样啊”,安室透语气不变,却莫名苦恼地皱起了眉头。
“有什么话吗?我可以转告她。”诸伏景光道。 不会是零解不开那个机关锁吧?不应该吧?
安室透垂在身边的手攥了攥紧,深呼吸一口,开口:“那就转告她,对不起,不应该凶她的,让她别放在心上……不是故意凶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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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呼~零榕线总算上线了~今天是穿着侍者服的透子
第58章 ================
“这个月是交通月,要强化/监/管!”交通部交通执行课警部补宫本由美打着哈欠,听着巡查部长百崎橙子千叮咛万嘱咐。 “是~”,她懒洋洋地回答道。
交通部美好的一天,从贴罚单开始。 当宫本由美开着她的迷你警车在路上巡逻并给违规停车的第一辆车贴上罚单时,根本不会想到这一天会有多鸡飞狗跳。
******时间回溯到前天晚上*************** 自从安室透从荀榕那里收到那个鸢尾花结构机关锁后,研究了一会儿,很快就找到了答案。这个看起来精巧的机关锁,其实解锁方法非常简单粗暴——照着齿轮方向/暴/力拆卸下那五片叶片似的锁片就好了,那五片锁片后分别藏着一个线索,而每个锁片就是一个钥匙。 比如诸伏景光写的线索:【米花町南淀天桥下右数第二棵树下——来自Hiro】 次日安室透就把五个盒子都从各个不同的地方挖了出来,并用五片锁片分别打开五个盒子:来自Hiro,来自Wataru,来自Jinpei,还有一个来自You,剩下的一个,由其他三人共同准备礼物冠名为来自Hagi。
他露出一个笑容,这群家伙真是的,这是玩藏宝呢,要不是因为铲子够隐蔽,别人还以为他是盗/墓/贼呢——今天又不是植树节。 看着那些盒子里的小礼物和熟悉的字迹,安室透有些鼻酸。 笨蛋啊!这么大张旗鼓地送东西,是怕他暴露身份得不够快嘛!
他把纸条看过之后,用打火机烧掉了,至于盒子——虽然有点舍不得这些盒子特殊的锁口,他还是决定分批把它们拆解后扔掉。 做完这一切,安室透看着另一部手机上新增加的三个联系人,下定决心似的拨通了其中一个号码。
******时间快进到今天*************** “R,U,M。” 赤井秀一看着手机上发过来的短信,心微微一颤。 他在组织的时候听说过这个人物的传闻——杉野一案,居然和朗姆有关吗?
他飞快地拨通了荀榕的电话:“你去做了什么?” 电话那头环境有点喧嚷,她大声道:“等一等,等我找个安静的地方!”
等环境总算安静下来了,荀榕把这个情报的来源老老实实地交待了:“因为之前波本在调查杉野嘛,所以我就去问了波本,于是他就告诉我了,事情就这么简单……” 虽然那个金发小子一开始态度很不好,又是斥责又是威胁的,但是不知道为啥,第二天他就主动打电话过来告诉她了,她也不知道为啥(摊手)。
赤井秀一:“……” 打直球这种事情从来不需要为她担心。
虽说得到这个情报是意外之喜,但是赤井还是忍不住再次提醒她:“别掺和组织的事情了——除非你想被遣送回美国!” 她“诶”了一声,笑问:“诶诶,你不是说我自由了吗?”
赤井:“……” 几乎是一字一字地挤出来的:“好不容易跳出火坑,别往自己身上招惹祸端了。”
荀榕笑眯眯地转移话题:“嘛,不说了不说了,我要去忙了。”
赤井秀一挂掉电话,心情复杂。 他走向自己的车,坐进驾驶室,正要启动引擎,忽然愣了一下,打开手机备忘录——他突然想到今天是什么日子。 那辆组织派发给诸星榕的车,因为飙车被扣押在车管所三个月,当时她写的取车人是诸星大,取车日期就是今天。 三个月还没到,卧底身份就暴露了,组织不可能不会想到他们还有一辆派发下去的车被关在车管所,极有可能已经调查好取车日期,就等着瓮中捉鳖,等着逮去取车的诸星大。
赤井秀一抓在方向盘上的手猛地攥紧。
她不会……
他迅速再次拨通了荀榕的电话,声线很冷:“你在哪里?” 对方支吾了两声:“说啥……信号不好……”
额头上一个十字路口:“诸星榕!” 这个憨憨,不回答倒好,这么一支吾算是不打自招了,这个胆大包天的家伙果然是瞒着他私自去取车了,多半是想替他挡下组织的抓捕。
心头像是打翻了什么东西,五味杂陈。
赤井秀一直接挂掉电话,阖上眼眸平复了一下情绪,再睁开时那双未做伪装的绿色眼睛里复归波澜不惊。 他拧动车钥匙,踩下油门。
———— 琴酒让伏特加把车停在路边,顺便去买个午餐便当。 然后他接到了御鹿白兰地(Hine)的电话。 御鹿白兰地是今天派去追捕FBI卧底赤井秀一的要员,为了保证万无一失,他手下还有几个人协助他。
曾经的黑麦威士忌自从那天从他们手中脱逃后已经消失很久了,而那辆被扣押在车管所的车就是最好的机会和切入点。为了今天的行动,他们做了很多准备,比如事先打听好车管所的取车人和取车日期,并在今天扮成因为二手车转手而去车管所登记的人。
“什么事?”琴酒有点不耐烦。 已经定好了计划还有什么问题?离了他就没法做决定吗?能不能独立行走,这群废物!
御鹿白兰地有点为难:“好像不是黑麦来取车的,Gin。” 琴酒瞳孔一睁:“对方长什么样?” “是个没见过的女孩……”
琴酒咬牙:“我问的是长什么样!” 你们当然没见过啊!你**统/共见过几个女孩!
御鹿白兰地:“挺可爱的,白白净净,笑起来……” 琴酒感觉自己快要被这群废物气疯了:“给我跟上!不管谁来取车都一起抓过来!” 他问长什么样居然还真的一本正经地形容上了?还夸上了?这是看上了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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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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