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这时,他们才对视一笑,双双柔和下了方才还透着冷意的神情。 ——就连鹤若折羽突然装作被蛊惑住之前他们都不曾交换过一个眼神,可见其间默契。 而就在黑发女子转头对五条悟展露笑颜之时,素戋呜尊忽地叹息了一声,他也还是不挪动一下身形,只开口道:“栉名毘卖的后人,果然还是不愿意原谅我么?”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忙毕设orz都是碎片时间在写没法日更实在抱歉 不出意外下章完结
第89章 正文完 ——他早就知道她不是奇稻田姬,似乎只是在欺骗他自己罢了。 从素戋呜尊凝视着自己说出的这句话中,鹤若折羽第一时间得出了这个结论。 她回转过眼眸看向他,眸中的平静没有暴露分毫她的心中所想,虽有转头的动作,但手上稳稳当当的没有一点点颤动。 既然他实际上一直是清醒的,却演也要演出一副神志不清错认她为奇稻田姬的模样,她就很好奇这是有什么打算了。 见女子垂眸看着自己不说话,素戋呜尊露出了似是难过的模样,虬须遮盖下的脸上神色有点难以分辨,让人难对他这勉强该称之为伤心的表情准确的定义。 他指指那根没被鹤若折羽碰一下的稻枝,道:“不准备取走它吗?那可是你……她父亲的东西。” 她还是不为所动,一旁的五条悟一派悠闲地绕到剑的一侧,伸指掸掸剑身,发出两下清脆的声响。视野中的剑身被他弹了弹都只是轻颤,而被女子握住的剑柄依然稳稳当当,他赞了鹤若折羽一句,接着才对素戋呜尊挑挑眉:“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这个应该属于奇稻田姬,与我们又有何干?” 素戋呜尊嗤笑了一声,完全没有理五条悟的意思,后者也不在意这些,收手抱臂好整以暇地站在鹤若折羽身侧。诅咒先生主动往前凑了一下,那还在轻颤的剑尖就将将抵住他的眉心,不见半点血迹,只有丝丝黑气流露出来。 “武器捅入身体过后不拔的话暂时还没什么事,但一旦□□,反而会大出血,是这个道理没错吧。这个也是一样的,足名椎亲手‘置我于死地’的武器,也是一个意思。你信是不信?只要你拔下它……” 他说着,本一直盯着她的眼睛余光忽地注意到了什么,话语一顿,刚刚还已经平和下来的表情突地有了变化,盯着那边僵住几秒过后仰头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啊,好你个脚摩乳!真是好心计啊!你编的这个故事,到底流传了多少年,啊?脚摩乳!!!!” 鹤若折羽并没有因为他突然又来的疯癫而动摇,任其仰头的动作顺着她掌控的剑尖在眉心至颊侧划开一道长长的伤口,这一伤口不似正常诅咒受伤后会有的迅速愈合,而就这么留下了一道漆黑的沟壑。 她瞥了一眼手底下的剑,唇边露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五条悟则是顺着素戋呜尊的目光看到了鹤若折羽的身后:“是石碑。” 这也是很好理解的事,这里既是真正的封印素戋呜尊的结界之内,那石碑出现在这里也可以说是理所当然。 倒是素戋呜尊似乎是第一次见到这个石碑现在的模样,他疯狂大笑起来,也不管鹤若折羽举着剑又在他脸上身上留了几道伤口——她是懒得在这里听他说这说那,想要直接一剑把他捅个对穿的,然而五条悟表现出了十分想听故事的意愿,她就收了手。 素戋呜尊笑够了,两只大掌捂着笑痛的肚子,一脸嘲笑的表情,只是他自己整体与这表情相反,一下子没了什么精气神。 他问鹤若折羽:“后人,我再问你,你信是不信?只要你拔了这个,”他又指指稻枝,“我连自我支撑都做不到。还有,所有的事情都是脚摩乳——她的父亲做的,全都是那家伙的好算计!” “我信不信又有什么关系呢?”和手上杀气腾腾的剑及顺着她指尖滴落的鲜血不同,鹤若折羽面上展露出的是非常柔和有礼的笑,仿佛是在鼓励素戋呜尊继续说下去,“您若是想说出来,我们不介意做个一时的听众。” 虽然原本她是觉得,就让他这么想要倾吐许多却无人倾听的状态被解决掉最有意思。嘛算了,听故事也是不错的消遣。 不过素戋呜尊的精神状态已经是处于异常状态,他有意无意地无视了鹤若折羽眼里的兴致缺缺,直接道:“本尊倒是不知道,那家伙能把什么都推到本尊身上!你告诉我,你们是不是都看了这上面写的东西?” 鹤若折羽歪歪头,这会她觉得眼前的诅咒先生这一脸被摆了一道的神态还比他口中的故事有趣许多,让她也不吝给他准确的答案:“是。” “呵,本尊便知!真是一直在被欺骗啊,我可怜的栉名毘卖!”素戋呜尊痛心疾首地道,“你可知知晓,这一切皆是脚摩乳那小贼的一面之词!” “如果那碑上的文字都是那位刻下,这确是一面之词。”她笑道,“那么堕神大人想要告诉我们真相么?” 素戋呜尊冷哼一声,接着对鹤若折羽又极力柔和下表情:“本尊是杀了脚摩乳,也因此被栉名毘卖她视为仇人。但要真听信这上面的胡言乱语,本尊可绝对不容许!” “小折羽,这家伙废话真多耶。”不爽于素戋呜尊一对着鹤若折羽就变脸的样子,五条悟一手抬起来掩住颊侧,扭头同她超大声道,“我看这剑永久性伤害还不错,不如就把他舌头割了改用写的怎么样——手写那么累,他就不会有废话了,不错的点子对吧?” 她点头无条件符合:“嗯,好的哦。” 素戋呜尊:…… “首先本尊要明确一点,本尊与栉名毘卖是真心相爱的!”他道,“……曾经。她是她爹亲自送到本尊手上的!杀妻的是他,卖女的是他,联合那帮神明要加害本尊的也是他!这一开始就是他想要除本尊而后快,才假惺惺来与本尊达成所谓的交易!” 鹤若折羽没给他留情面:“对方要卖,堂堂素戋呜尊便会接受么?”
“本尊一早就想令那无聊小贼下地狱,送上门的把柄,为何不要?” “可是我听说您的咒灵是一只没有少养呢。” “这个事……哎,太像了,你和栉名毘卖,太像了。和她体质相同的你没有道理不知道,就算是要抢夺噬咒体的力量,也只有咒灵才做得到!”仿佛是透过鹤若折羽看到了当年的奇稻田姬,素戋呜尊的眼中颜色深重起来,“本尊怎会是那种不入流的东西?也不屑于去吸取那等力量增强己身!不过栉名毘卖,我也没有看低噬咒体力量的意思!” 五条悟抱着手臂,手指在臂侧敲了敲:“哇哦,已经是诅咒的堕神大人在睁眼说瞎话呢。” “若非那小贼暗算,本尊何至于此!!”素戋呜尊怒道,“打着正义的旗号,还说要‘讨伐’本尊?满口谎言!你们也看见了,那块石头上写他什么,‘对那些被害者的家其实是雪中送炭’?真是笑掉本尊大牙,脚摩乳的累累罪行是货真价实犯下来的,那些跟他一起来围剿本尊的是那些闲不住的神仙,结果还不是都和本尊同归于尽?哈哈……如果没有牵挂着栉名毘卖,本尊就是死了,拉这么些家伙垫背也不亏!” 被剑尖抵着也全然不顾的曾为神明的诅咒先生越说越发疯狂,他突地暴起,双手成爪状试图直取鹤若折羽面门:“只有栉名毘卖,只有你!与我共赴黄泉吧,啊啊,正当如此,去往黄泉之后还能见到母亲大人……来吧,来吧!” 素戋呜尊的双爪还来不及靠近,鹤若折羽未拿剑的手已经凝起侵蚀力极强的光芒把身为诅咒的他阻拦在三尺之外。 “你说,取走这个你的封印会解开,但也会让你就此消失,我信呀,我当然相信。” 她弯眸笑起来,萦绕着莹白的手没有收回,而是进一步往前,瞬时便侵蚀了那层无形的屏障,就此扣住素戋呜尊的肩。 “但是,不需要。我对您与奇稻田姬是否真心相爱并不感兴趣,也无意探知数千年前的真相究竟为何。在看到我们出现的时候您也应当明白的,我们来此找您的目的只会有一个。” 那只手有着身为女性原本很难拥有的力量,青紫的血管微微隆起,转眼诅咒先生已被她拽出了屏障外,那把刀锋似菖蒲的长剑跟着直接穿透了他的大脑。 一瞬间,鲜红的血色充斥这片天地,耳边满是尖锐的鸣声,这些对于鹤若折羽而言只觉聒噪,但她面无表情地提着剑垂眸站在原地,仿佛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时间似乎变得尤为漫长,然而真正相隔不过一秒时间,熟悉的温热便覆上她的双耳,阻绝开了一切噪声,天地亦为之一静。 也为她的眼眸染上了亮色。 是他的无限呢。 鹤若折羽抬眸,同他露出了一个柔软的笑。 涌动的血色渐归平静,结界崩塌之后,脚下的法阵也黯淡下来,四周又变为了那方溶洞,失去了法阵的红光,整个溶洞再次陷入了一片漆黑。 试图甩去满眼的反色,鹤若折羽闭了闭眼,一旁五条悟则是打开了手机的照明功能,细微的窸窣声响起,是他往某个方向走了几步遂又停下。 “碎掉了啊。”他出声道。 鹤若折羽晃了晃脑袋,睁开眼看向光明的来源,同样看见了他脚下法阵中央已经成为无数碎块的石碑。 拨开那些碎块,揭开某个隔层,象征着素戋呜尊的咒物正安安静静躺在那里。 “这玩意还能当咒物看吗?”五条悟扬着眉梢举高手里的咒物道,“咒力已经基本上感知不到了。” 她拿出之前就准备好的小盒子递给他:“因为里面的生魂已经消失了嘛。” “不过能否再看作咒物也与我们无关了,回去总归是要上交的。”装好咒物,这个木盒也直接由五条悟保管,鹤若折羽看着他收好,又笑道,“倒是另有别的意外收获。” 她话中所指的是仍被她握在手中的长剑。 那柄剑是本属于素戋呜尊的,数千年前便留在这里的遗落物,一直和他一起困于结界之中。 既是属于素戋呜尊,毫无疑问这把利剑就是天丛云剑了。 只是这些年来其上生满了荆棘,就连剑鞘也是同样,五条悟早便注意到了鹤若折羽手心的血痕,皱了皱眉,把剑直接拿过去攥在了自己手里——他是绝对不会被刺伤的。 鹤若折羽见他蹙眉的模样,转过头偷偷笑了笑。 两人没有在溶洞内多作停留,直接离开这里踏上了下山的路。 “……我知道他是一直清醒的,不过说实话,他真的想要把我当成奇稻田姬这一点是真的没有想到。” 说到与素戋呜尊的交谈,鹤若折羽将五条悟闯入之前她所见的都与他说了一遍,又这样道。 五条悟垂眸,他单手拎着不方便放着的剑与木盒,另一手与她相牵,闻言似笑非笑道:“同情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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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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